第二百七十章 你们俩今天谁也别想走
另一边，废弃工厂里。
林锋从厂房出来之后，叫了一个手下过来，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递过去：“把这个混在水里，给她灌下去。”
那人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看：“这是什么？”
“让她浑身没力气的东西。不伤命，就是动不了。”林锋把纸包往他手里一塞，“动作快点，别让她看出什么来。”
那人拿着纸包进了关林月的厂房。
过了几分钟，里面传来一阵轻微的挣扎声，又过了一会儿，那人推门出来，冲林锋点了点头：“灌下去了。”
林锋站在厂房外面抽了根烟，盘算着接下来的事。
他把烟抽到一半，掏出手机翻到陈默的号码，打了一行字发过去：“城东老水泥厂后面废厂区，左边第三间厂房。只能你一个人来。要是让我看见第二个人，或者看见警车，明年的今天就是林月的祭日。”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揣回兜里，靠在墙上等着。
车还在往郊区开。
陈默坐在副驾驶上，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林彩云偏头看了他一眼：“谁发的？”
陈默把手机递过去。林彩云接过来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脚下松了松油门，车速慢了下来。
“林锋发的。”陈默说，“他让我一个人去。”
林彩云把手机还给他，语气硬邦邦的：“不行。”
“林总……”
“我说不行。”林彩云打断他，“月儿在他手上，你一个人去，万一他连你也不放呢？我不能拿你们两个去赌。”
陈默看着她，知道这个时候跟她争没有用，嘴上应了一句：“行，林总，我不去。”
林彩云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把车靠边停下来，拿起手机给李辉打了过去，把林锋发短信的事说了。
李辉说马上安排人查那个号码的位置，同时让林彩云不要轻举妄动，他们的人正在往城东方向赶。
林彩云打完电话，靠在座椅上闭着眼想事情。
陈默在旁边坐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林总，我下去透口气。”
林彩云嗯了一声，没睁眼。
陈默推开车门下了车，往路边走了几步，拐到一辆停着的货车后面，掏出手机给王强发了条短信：“王哥，城东老水泥厂后面那片废厂区，具体怎么走？”
王强的回复很快：“沿着水泥厂那条路一直往东，看到一根大烟囱往左拐，进去就是。”
陈默把手机揣回兜里，在路边拦了一辆过路的摩托车，掏出两百块钱，跟骑车的说了个地址。
摩托车突突突地开走了。
林彩云在车上坐了一会儿，睁开眼往副驾驶看了一眼，空的。
她转头往车窗外扫了一圈，没看见陈默的人影。
她推开车门下来，喊了一声“陈默”，没人应。
她拿出手机拨他的号码，电话通了但没人接。
林彩云站在路边，看着那条通往城东方向的土路，脸色沉下来了。
她站在那儿，握着手机的手攥了攥。
她心里清楚陈默去哪儿了。
那个短信上写的地址，他一定是自己去了。
林彩云回到车上，把手机往副驾驶座上一扔，两手搭在方向盘上，盯着前面的土路看了好几秒。
她想追上去，可她也清楚，林锋说了只能一个人去，她要是带着人追过去，万一林锋受到刺激，月儿那边就危险了。
她不能赌。
可她也不能就这么在路边等着。
一个是她养了这么多年，跟亲闺女一样的月儿，一个是她找了十几年，极有可能就是她亲生儿子的陈默。
这两个人现在都在林锋手里，她绝不允许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出事。
林彩云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手机又给李辉拨了过去，把陈默可能已经一个人去了废厂区的事说了。
李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说：“林总，您别急，我们的人已经快到了。”
林彩云说了一句“拜托了”，随即挂断电话。
之后，她发动了车子，沿着那条土路慢慢往前开。
她不敢开快，怕打草惊蛇，但也不敢停下来，她得离他们近一点。
二十分钟后，摩托车在废厂区外面停下来。
陈默给了钱，让骑车的人在路口等着。
他一个人沿着那条土路往里走，两边是半人高的荒草，风一吹沙沙响。
走到厂区门口的时候，他站住了，掏出手机给林锋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林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谁？”
“陈默。”他站在门口，声音不高，“我来了。林月在哪？”
林锋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你倒是真敢来。往里走，左边第三间厂房。”
陈默挂了电话，往里走。
厂房门口的荒草被他踩出一条道来，碎石子隔着鞋底硌脚。
他找到左边第三间厂房，铁门锈得快要烂掉了，推开的时候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音在空荡荡的厂区里荡了好几下。
厂房里面光线很暗，只有高处几扇破窗户透进来一点光线。
林月坐在一把椅子上，手被绑在椅背后面，脑袋歪着，像是没什么力气。
她看见陈默进来，眼睛猛地睁大了，嘴里塞着布，说不出话，只能使劲摇头。
陈默注意到她摇头的动作幅度不大，像是连晃脑袋都费劲，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她被人下了药。
林锋从旁边一根柱子后面走出来，脸上挂着笑：“陈默，你还真来了。我还以为你得再考虑考虑呢。”
陈默看着他，又看了一眼林月那个状态，说：“林锋，你想要什么？冲我来，把林大小姐放了。”
“放了？”林锋笑了，从身后摸出一台相机来，在手里掂了掂，“急什么。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先把正事办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冲旁边那几个人使了个眼色：“把他按住。”
陈默身后那几个人围了上来，刚要动手，陈默没跑，也没有反抗，只是抬起手来，示意了一下自己没有动手的意思。
他盯着林锋手里的相机，又看了一眼椅子上动不了的林月，开口的时候声音很平：“林锋，你想拍什么？”
林锋把相机举起来，对准了陈默和林月的方向，笑了一下：“你说呢？你们两个待会儿在这厂房里发生点什么，我拍下来。以后你陈默要是再敢跟我作对，或者干妈那边不认我这个儿子了，我就把这些照片往外面一放。你猜猜，到时候是你先撑不住，还是干妈先受不了？”
陈默听完，没有马上接话。他看了一眼林月。
林月坐在椅子上，药劲上来了，整个人软绵绵的，但意识还清醒。
她看着陈默，眼睛里全是焦急和抗拒，那意思是让陈默别管她，别让林锋得逞。
陈默收回目光，看着林锋，开口的时候语气没什么起伏：“林锋，你想过没有，你拍了这些东西，你干妈就能让你回去了？”
林锋的脸僵了一下。
“你干妈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陈默说，“你手里攥着这些东西，她只会更恨你。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把人放了，我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少他妈废话！”林锋的嗓门一下子拔了起来，“你当我傻？我现在放了人，干妈就能放过我？我告诉你陈默，今天这事我办定了。你们俩，今天谁也别想走。”
他把相机往旁边那人手里一塞，自己往后退了两步，冲那几个人一挥手，“别愣着了，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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