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重回国防大学！
晚饭后，众人带着张景去了营房后面的养殖场。
还没走近，便听见里面传来鸡鸭的叫声。
张景站在土墙外，看着圈舍里的四头猪，又看了看另一边正在刨食的鸡鸭，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好家伙！”
“我才走多久，你们连养殖都搞起来了？”
梁武术得意道：“不然你以为，今天的肉是专门给谁准备的？”
几人一边带他看，一边讲起了这些日子的变化。
说到猪圈，孙宏灿更是忍不住笑出声。
“你现在看着挺结实吧？刚开始可不是这样。”
最初搭圈舍时，他们只是找来一些木条，沿着空地围了道栅栏。
猪崽小时候，还算安分。
可随着个头越长越大，那道栅栏便渐渐有些不够用了。
有天夜里，一头猪竟然顶开木条，自己跑了出去。
第二天清晨，负责喂食的战士提着桶过去，一数。
四头猪，少了一头。
那人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班长赶紧让人去报告，剩下几人则留下来修补栅栏，防止另外三头也跟着溜走。
连长得知消息，二话不说，直接吹响了紧急集合哨。
众人冲到操场上，见他神色严肃，还以为又发生了什么突发情况。
结果一听。
猪跑了。
大家都愣住了。
可愣归愣，这猪必须找回来。
喂了这么久，连口肉都没尝上，就这么丢了，谁能甘心？
于是，在连长“必须找回来”的命令下，众人把营区仔仔细细搜了一遍。
最后，终于在后坡一处泥坑里，发现了那头逃跑的猪。
它正躺在泥水里打滚，玩得不亦乐乎。
一群人围在坑边，看着它那副悠闲模样，简直又气又好笑。
最后几个人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它赶回圈里。
那一天，训练计划临时调整。
加固猪圈，成了头等大事。
等众人忙完，原先摇摇晃晃的木栅栏，就成了如今这道结实的土墙。
听完经过，张景笑得肩膀直抖。
“你们也是够忙的。”
“守边境还不够，现在还得防着猪越狱！”
几个人跟着笑起来。
从养殖场出来，他们又去了熟悉的斜坡。
夜色渐浓，山风吹过草叶，带来一阵轻微的沙沙声。
大家坐下来，继续讲着连队里的琐事。
说到最后，梁武术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
“对了，陈然后天要走了。”
“调去京都。”
张景转头，看了一眼躺在草坡上的陈然。
随后，轻轻应了一声。
“哦。”
梁武术等了片刻，没等到下文，不由得问道：“你就这反应？”
张景看向他。
“不然呢？”
“你不惊讶？”
张景笑了笑，没有回答。
整个二连，只有他知道陈然真正的身份。
一个大校旅长，怎么可能长期留在这里，当一名上等兵？
陈然会走，他早有准备。
只是没想到，自己刚回来，对方就要离开。
张景再次看向陈然，眼里也多了几分不舍。
陈然没有参与他们的交谈，只是枕着双手，静静望着夜空。
边境的夜很黑。
没有城市里连成片的灯光，头顶的星星便显得格外清楚。
这样的星空，以后恐怕也没多少机会看见了。
一直坐到临近熄灯，几人才起身回去。
……
第二天，陈然依旧跟着众人训练。
冲上坡顶后，他没有立刻转身，而是站在那里，朝远处望了许久。
群山一层叠着一层，晨雾还没有完全散去。
熟悉的山路从林间蜿蜒而过，延伸向他们每天巡逻的方向。
他把这片景色认真看了一遍，才收回目光，跟上战友们的脚步。
傍晚，炊事班比平时多做了几道菜。
开饭前，连长站在食堂里，正式宣布了陈然即将调离的消息。
不少人都是这时候才知道。
短暂的惊讶之后，众人看向陈然，脸上多少都带着几分不舍。
三个月不算长，可一起训练、一起巡山，尤其是一起经历过那场战斗，有些交情早就结下了。
陈然平时不端架子，别人有事找他，他也愿意帮忙。
这样的战友，谁都愿意多相处一阵。
连长看着大家的表情，清了清嗓子。
“怎么，一个个都不高兴？”
“陈然调去京都，是去执行新的任务。咱们该替他高兴，好好送他一程！”
听见这话，众人才陆续露出笑容。
有人端起茶缸，有人隔着桌子喊了两句。
让他到了新单位好好干。
让他有空别忘了回来看看。
还有人惦记着圈里的鸡鸭，笑着说等长大了，怎么也给他留一只。
陈然一一应着，心里却越来越不是滋味。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回到宿舍后，大家也没有急着睡觉。
熄灯前聊，熄灯后还在聊。
从陈然刚来时闹过的笑话，聊到训练时谁最能偷懒，又聊到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见面。
直到夜深，屋里的声音才渐渐低下去。
……
翌日清晨。
陈然换好衣服，背起收拾妥当的行囊，走出宿舍。
连长、指导员，还有班里的几个兄弟，都已经等在外面。
一路送到营门口，谁也没有再说太多。
该叮嘱的，昨晚已经叮嘱过了。
陈然站在门外，回头看了一眼营区。
旧营房，升旗台，食堂，还有那条每天走上许多遍的小路。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前来送别的战友脸上。
陈然深吸一口气，放下手里的东西，挺直身体，郑重抬手敬礼。
没有口令。
对面的众人却同时站直，抬起右手。
山风从营门前吹过，衣角轻轻摆动。
礼毕。
陈然重新拿起行李，朝众人笑了笑。
“我走了。”
“路上注意安全。”孙飞洪说道。
梁武术张了张嘴，最后只是用力挥了挥手。
张景站在人群里，看着陈然，轻轻点头。
陈然没有再停留，转身踏上了下山的路。
走过一段，他回头看了一眼。
营门前，那些身影还站在那里。
他抬起手，又挥了挥，这才继续往山下走。
……
三个小时后，陈然来到镇上。
班车还没到，他便在路边找了家小店，点了一碗米粉。
热气从碗里升起。
他一边吃，一边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峰。
从这里看过去，已经看不见二连的营房，只能依稀辨认出大概的方向。
吃完最后一口，陈然付钱起身，背着行李走向车站。
班车驶离小镇。
窗外的群山慢慢后退，最后消失在道路尽头。
为期三个月的基层考察，至此正式结束。
……
辗转乘车，再搭乘飞机。
等陈然回到京都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接近十点。
他在机场外拦了辆出租车，直接前往国防大学。
到了校门口，陈然才想起，自己的军官证、进修学员证等证件，全都留在了宿舍。
身上能够证明去向的，只有那张调令。
好在校方已经提前做好安排。
警卫接过调令，核对信息，又联系值班人员确认后，很快便予以放行。
校园里安静得很。
路灯把树影拉得长长的，偶尔才有一两个人从远处经过。
陈然背着行李，沿着熟悉的道路走向军官宿舍楼。
刚到楼下，便看见三道熟悉的身影。
满大志、诸葛涛、张大华。
这三位同样参加少将选拔的学员，正站在一起聊天。
只是看起来，他们的心情都不怎么好。
还没走近，陈然便听见满大志带着火气的声音。
“我去的那个炮兵连，天天就那么些活，擦炮弹、搬炮弹，来来回回，没完没了。”
“我好歹顶着一级军士长的身份，那中尉排长倒好，什么事都往我身上安排。”
“偶尔说两句，还得听他给我讲道理！”
满大志越说越不痛快。
“等这边考核结束，我非得找他们旅长聊聊。下面这个带兵的方法，我看就有问题！”
陈然听着，脚步微微一顿。
随即，心里不由得有些好笑。
顶着一级军士长的身份下基层，那就得按这个身份去做事。
排长安排工作，难道还能先惦记着你原来的职务？
自己挂着上等兵军衔在二连待了三个月，冲坡、站岗、巡山，后来连喂鸡、清理圈舍都做了。
班长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真要处处想着自己原本是什么身份，这趟基层又能看见多少东西？
不过，陈然没有多说，只走上前，跟三人打了声招呼。
“几位都回来了？”
三人循声看过来。
“陈然？”
“你刚到？”
陈然点点头，提了提肩上的行李。
“刚下飞机，先上去收拾一下。”
简单说了几句，他便朝楼上走去。
一天下来，又是山路，又是汽车和飞机，他现在只想洗个澡，舒舒服服地躺下。
回到宿舍，放下行李。
打开热水，洗去满身的汗和尘土，再换上干净衣服，陈然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窗外没有山风吹动草叶的声音。
身旁没有战友翻身时床板的轻响，也没有蚊子绕着耳朵嗡嗡打转。
一切都安静得让他有些不习惯。
陈然躺在床上，抬头看着天花板，眼前却又浮现出二连那间宿舍。
不知道这个时候，那几个家伙睡了没有。
他想着想着，嘴角慢慢扬起。
没过多久，疲惫涌上来。
回到国防大学的第一晚，陈然终于睡了一个没有鼾声，也没有蚊虫叮咬的安稳觉。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5838/54424159.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