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谁杀谁
路虎揽胜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庞大的车身不仅没有减速，反而猛地向右一打方向盘，冲上了通往静海后山的一条土路。
“你疯了？”吴菲菲死死抓着车顶的把手，指节泛白，“这是死路！上面全是荒山！”
“闭嘴。”肖然目视前方，脚下油门不松反踩。
砰！砰！
车尾再次传来金属撞击的闷响。虽然防弹玻璃挡住了子弹，但车身钣金被击穿的声音让肖然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可是昨天刚提的新车，连首保都还没做。
那两辆奥迪紧咬不放，像两条闻到血腥味的疯狗，在扬起的尘土中穷追不舍。
车子颠簸着冲上一处平缓的开阔地。肖然猛地一脚刹车踩到底。
吱——！
路虎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滑行出几米，稳稳停住。后方那两辆奥迪显然没料到前车会突然急刹，险些追尾，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中分别停在了路虎左右两侧。
车门打开，六个身穿黑色战术服、头戴面罩的身影迅速跳下车，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路虎。
“待在车里。”肖然解开安全带。
“你要下去？”吴菲菲整个人缩在真皮座椅里，声音都在发抖，“你没看见他们有枪吗？这是去送死！”
肖然推开车门，回头看了一眼车尾那几个触目惊心的弹孔，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帮畜生。”肖然骂了一句，“老子的新车漆面全毁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车漆！”吴菲菲简直要崩溃了，“快开车跑啊！”
“跑？”肖然冷笑一声，一条腿迈出车外，“谁杀谁还不一定呢。”
砰！
车门被重重关上。
吴菲菲吓得尖叫一声，双手抱头，整个人蜷缩在副驾驶的脚踏空间里，瑟瑟发抖。她紧闭着双眼，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肖然被打成筛子的惨状。
砰！砰！砰！
车外枪声大作。
紧接着，是一阵奇怪的破风声，像是利刃划过空气的锐鸣。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吴菲菲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夺眶而出。完了，肖然肯定完了。那声惨叫听起来那么绝望，除了他还能有谁？这混蛋为什么要逞强？为什么要停车？
哪怕往吴家开，哪怕撞坏了车，至少还能留条命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枪声停了。惨叫声也停了。
只有山风呼啸的声音，拍打着车窗。
嗒、嗒、嗒。
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副驾驶门外。
吴菲菲屏住呼吸，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来了，那些杀手来了。他们会把她拖出去，然后……
咔哒。
车门被拉开。
“下来吧，解决了。”
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吴菲菲浑身一僵，慢慢抬起头。逆着光，肖然站在车门外，一手插兜，另一只手还在拍打着衣袖上的灰尘。
“你……”吴菲菲张大了嘴巴，上下打量着肖然。没血，没洞，连发型都没乱。
“怎么，很失望？”肖然挑眉。
“没……没死？”吴菲菲手脚并用地爬回座位，双腿软得像面条，“你……你把他们……”
肖然没说话，只是侧过身，下巴扬了扬。
吴菲菲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只一眼，她就差点吐出来。
十几米外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五六具尸体。那些之前还不可一世的黑衣杀手，此刻全都静止不动了。每个人的姿势都不同，但死法却惊人的一致。
眉心正中，一个拇指粗细的血洞，正噗噗地往外冒着鲜血。
没有挣扎，没有搏斗的痕迹，仿佛死神在瞬间收割了所有生命。
“这……这些都是你干的？”吴菲菲捂着嘴，惊恐地看着肖然。
从他下车到现在，哪怕算上她发抖的时间，顶多也就两三分钟。这可是六个持枪的职业杀手啊！
肖然不置可否，右手掌心一翻。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闪过，那柄尚未饮足鲜血的干将剑已悄然没入他掌心的玉石之中。
“走两步。”肖然伸手把吴菲菲拽下车，“胆子这么小，怎么做吴家的大小姐？”
吴菲菲脸色惨白，根本没心思跟他斗嘴。她踉跄着跟在肖然身后，甚至不敢去看地上的尸体。
肖然径直走向不远处的一块巨大的风化岩石。
“出来。”肖然对着岩石后面冷冷说道。
没有动静。
“要我请你？”肖然脚尖一挑，一颗石子如子弹般射向岩石后方。
“呃！”
一声闷哼。
岩石后，一个黑衣人捂着胸口，艰难地挪了出来。她靠在石头上，大口喘着粗气，胸前的战术背心已经被鲜血浸透。
肖然走上前，一把扯掉对方的头套。
一头利落的齐耳短发，面容普通，是个女人。
“谁派你来的？”肖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为什么要杀我？”
短发女人抬起头，眼神怨毒。她朝旁边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呸！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根本不认识你。”
她喘息着，目光越过肖然，死死盯着后面的吴菲菲：“任务目标……是她。”
吴菲菲倒吸一口凉气，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你们……你们就是传言中那批针对世家的杀手？”
短发女人闭上眼，不再说话。
肖然眯起眼睛，瞳孔深处泛起一丝幽光。在他的法眼之下，女人的腹部有一团黑气在缓缓蠕动。那是一只拇指大小的虫子，正趴在她的丹田处，贪婪地吞噬着宿主的精血。
“蛊虫。”肖然淡淡道。
短发女人猛地睁开眼，死寂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惊恐。
“告诉我谁是主谋。”肖然蹲下身，声音平静，“我可以帮你把虫子弄出来。否则，等它吃完你的内脏，你会求着我去死。”
女人浑身颤抖，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但下一秒，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做……梦。”
咔嚓。
牙齿咬合的声音清晰可闻。
一股黑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下，女人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随即软软地倒了下去。
“啧。”肖然站起身，有些无奈，“咬舌自尽，够狠。”
“死……死了？”吴菲菲躲在肖然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死透了。”肖然说着，突然弯下腰，伸手抓住了女人的衣领。
刺啦——！
战术背心连同里面的T恤被一把撕开。
“啊！”吴菲菲尖叫一声，双手捂住眼睛，指缝却张得大大的，“你干什么？变态啊！连死人都不放过？”
“闭嘴。”肖然头也不回，“不想死就看清楚。”
他将女尸翻了个身，背部朝上。
在那苍白的皮肤上，肩胛骨的位置，赫然纹着一个白色的图案。
那是一朵盛开的莲花，但花瓣却不是植物的纹理，而是一根根森森白骨拼凑而成。
白骨莲花。
“这是什么？”吴菲菲放下手，凑近看了看，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肖然指着那个纹身，转头看向吴菲菲：“吴大小姐，这东西，你眼熟吗？”
吴菲菲盯着那个诡异的图案，瞳孔骤然收缩，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这……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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