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前女友
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洒在回春堂斑驳的木门上。
肖然推门而入。
昨晚陆家的争吵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喧嚣，丝毫没有影响到这里的宁静。
大堂内，饭香扑鼻。
一张八仙桌，四副碗筷。
李易、顾清源、李蓉儿，还有大病初愈的顾晓生，正围坐在一起吃早餐。
豆浆醇厚，肉包松软。
“师父，您来了。”
李易放下筷子，连忙起身让座。
“坐。”
肖然摆手，随意拉了把椅子坐下，抓起一个肉包咬了一口。
皮薄馅大，汁水丰盈。
“晓生今天气色不错。”
肖然扫了一眼坐在角落的少年。
顾晓生脸上的死灰气已经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淡淡的红润。虽然身形依旧消瘦，但那股子随时会断气的虚弱感已经消失了。
“多亏了肖先生的神药。”
顾清源满脸感激，把一碗刚盛好的热豆浆递到肖然手边。“这孩子昨晚睡了个整觉，连咳都没咳一声。”
“光吃药不行。”
肖然喝了口豆浆。“想要恢复得快，得动。”
他指了指门外。
“从今天开始，让他每天绕着后院走半小时。身体是机器，越不动越锈。”
“记住了，记住了。”顾清源连连点头。
李蓉儿坐在一旁，安静地剥着茶叶蛋。
她动作优雅，即便是在这种简陋的环境里，也透着一股书卷气。
“蓉儿，听李易说，你是清北毕业的？”
肖然突然发问。
李蓉儿动作一顿，把剥好的蛋放在肖然碗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
“嗯，经济学硕士。”
肖然挑眉。
捡到宝了。
原本以为只是收留了个落难的千金小姐，没想到是个顶级管家。
回春堂以后要重振旗鼓，必然涉及到复杂的账目和运营。李易是个医痴，顾清源是个老实人，王磊是个莽夫。
确实缺个管账的。
“大材小用了。”
肖然三两口吃完茶叶蛋，擦了擦手。“以后回春堂的账目，你来管。”
李蓉儿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
“好。”
没有多余的废话。
吃过早饭，肖然走到门口，伸了个懒腰。
天朗气清。
是个花钱的好日子。
“王磊呢？”
“在后院擦车呢。”李易指了指后面。
肖然溜达过去。
王磊正拿着块抹布，对着那辆破旧的本田雅阁较劲。车漆都快被他擦秃噜皮了，也没见亮多少。
“别擦了。”
肖然走过去，拍了拍车顶。“这车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换了吧。”
王磊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
他一脸委屈，像个被嫌弃的小媳妇。
“肖哥，你嫌弃它？”
“我是嫌弃它慢。”
肖然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我要去买辆车。正好手里有点闲钱。”
“我也去！”
王磊瞬间复活，捡起抹布扔进水桶里。“肖哥，买啥？丰田还是大众？我知道有家二手车行，老板我熟，能打折！”
肖然瞥了他一眼。
“不买二手。去买新的。”
“新的？”王磊瞪大眼。“新的多不划算啊，落地就贬值……”
“我乐意。”
肖然转身往外走。“而且，这是我人生第一辆车。”
“第一辆啊……”
王磊挠了挠头，嘿嘿傻笑。“那确实得买个好的。没事肖哥，你买了我也能开，反正我是你司机。”
……
半小时后。
一辆出租车停在静海市最大的汽车城门口。
肖然下了车。
王磊和李蓉儿跟在后面。
李蓉儿今天要帮肖然参谋车型，还要负责砍价，所以也被拉来了。
“卧槽……”
王磊看着眼前的4S店，腿肚子有点转筋。
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锃亮的大理石地面，还有门口那个硕大的三叉星标志。
奔驰。
旁边是宝马，再旁边是奥迪。
BBA一条街。
“肖哥，你没走错吧？”王磊拽了拽肖然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这地方的车，最便宜也得三四十万啊。”
他刚才在出租车上还盘算着，肖然要是买个帕萨特，他就心满意足了。
谁能想到直接干到了豪华品牌。
“没错。”
肖然迈步往里走。“就这家。”
王磊咽了口唾沫，挺直腰杆跟了上去。
怕个球。
肖哥连五千万的别墅都敢买，买辆奔驰怎么了？
三人走进奔驰展厅。
冷气开得很足。
空气中弥漫着高档香氛和新车特有的皮革味。
几个销售正聚在前台聊天，看见三人进来，只是扫了一眼，没人动弹。
肖然穿得太随意了。
一身地摊货，加起来不超过两百块。王磊更是像个刚进城的民工。也就李蓉儿气质出众，但身上那件衣服也是几年前的旧款。
典型的只看不买组合。
“没人接待吗？”
肖然站在一辆S级轿车前，敲了敲引擎盖。
“别敲！”
一声尖锐的呵斥从侧面传来。
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踩着高跟鞋快步走来，胸牌上挂着“店长”的头衔。
她满脸寒霜，手里拿着个文件夹。
“弄花了漆面你赔得起……吗？”
声音戛然而止。
女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变得极其精彩。
那是混合了震惊、鄙夷、嫉妒和一丝快意的复杂神色。
“肖然？”
女人叫出了名字。
肖然转头。
一张浓妆艳抹的脸。
有点眼熟。
记忆翻涌，他想起来了。
周演。
那个在强盛集团被张强搂在怀里的前女友。
当时场面混乱，肖然只记得自己动手废了张强，至于这个女人，似乎是被波及昏迷了。
没想到世界这么小。
“是你啊。”
肖然语气平淡，像是在跟一个路人打招呼。
周演死死盯着肖然。
那天醒来后，她只听说张强成了废人，强盛集团也倒了。她吓得连夜搬家，生怕被牵连。
至于肖然？
她潜意识里根本不信是肖然干的。
那个只会送外卖、唯唯诺诺的废物，怎么可能有那种本事？肯定是张强得罪了什么大人物，肖然不过是运气好捡了条命。
恐惧散去，剩下的只有对这个前男友的厌恶。
尤其是看到肖然身后那个身影时。
周演的瞳孔猛地收缩。
“李蓉儿？”
她声音拔高了八度，尖细得刺耳。
李蓉儿身体微微一颤。
她抬起头，看清了面前的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那是她的高中同学。
当年她是全校第一，众星捧月的校花。而周演只是个跟在她屁股后面，连考上大专都费劲的学渣。
周演一直嫉妒她。
嫉妒她的成绩，嫉妒她的家世，嫉妒她拥有的一切。
“真是活久见啊。”
周演抱着胳膊，把文件夹往腋下一夹，发出一声嗤笑。
她上下打量着李蓉儿，像是在看一件打折处理的过季商品。
“咱们清北的大才女，当年的天之骄女，现在怎么混成这副德行了？”
周演夸张地捂着嘴。
“跟着一个吃软饭的上门女婿？你是给他当保姆，还是当小三啊？”
李蓉儿咬着嘴唇，指节捏得发白。
“我是肖先生的助理。”
“助理？哈！”
周演笑得花枝乱颤，引得周围的销售和顾客纷纷侧目。
“给人当狗就说当狗，还助理。李蓉儿，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清北硕士给一个高中学历的废物当助理，你也不怕笑掉大牙！”
王磊听不下去了。
他往前跨了一步，像座铁塔一样挡在李蓉儿身前。
“你怎么说话呢！嘴巴放干净点！”
周演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
但很快，她又挺起了胸脯。
怕什么？
她现在的男朋友可是辅警大队的副队长，管着这一片的治安。只要一个电话，就能把这几个人抓进去关几天。
“你算个什么东西？不出声我还以为你是来乞讨的呢。”
周演鄙夷地看着王磊，那表情仿佛闻到了什么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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