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拼多多9.9包邮？
王聪被这一问噎得脸红脖子粗。
三十八万的酒钱，要是真让他自己掏，他也肉疼。
“少他妈跟我扯这些没用的！”王聪猛地一挥手，把面前的酒杯扫到地上，玻璃渣子碎了一地，“一顿饭钱算个屁！老子在乎的是心意，是价值！”
他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个雕着金龙的红木盒子，往桌上一拍。
“陆倾城，咱们都是生意人，讲究的是实实在在的东西。”王聪盯着肖然，眼里全是红血丝，“既然你要装大款，那咱们就比比。今天我给倾城另外还准备了一件礼物。”
他指着肖然的鼻子：“只要你全身上下所有东西加起来比我这个贵，老子今天就把这桌子吃了！”
周围的同学又来了精神。胖子立马把手机掏出来录像，嚷嚷着：“王总大气！这可是你说的，大家伙都做个见证！”
肖然把最后一点花生皮吹掉，慢悠悠地从兜里摸出那个皱巴巴的红色丝绒盒。
“行啊。”肖然把盒子往转盘上一扔，“我就这一件。”
“哈！”王聪看了一眼那个连LOGO都没有的地摊货包装盒，笑出了声，“就这？两元店买的吧？”
他不再看肖然，一脸郑重地打开了自己的红木盒子。
一道翠绿的光芒瞬间刺入众人的眼睛。
盒子里躺着一只通体碧绿的翡翠手镯，种水通透，绿意盎然。
“哇！这颜色……”一个女同学惊呼出声，“这是帝王绿吧？”
“识货！”王聪得意地把盒子推到陆倾城面前，“正宗缅甸老坑玻璃种，帝王绿。为了这只镯子，我托人找了三个月，花了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五百万。倾城，这代表我对你的心意，也是咱们以后合作的定情信物。”
包厢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五百万！把这手镯卖了，能在静海市中心换一套大平层。
陆倾城看着那只手镯，眉头微皱。她虽然不懂玉，但这颜色绿得有点妖，让她本能地不舒服。
肖然瞥了一眼那手镯。
掌心墨玉微微震动。
【物品：B货翡翠手镯。】
【材质：低端石英岩酸洗注胶，染色处理。】
【估值：180元。】
【副作用：长期佩戴可致皮肤溃烂，重金属中毒。】
肖然差点笑出声。这王聪是真傻还是装傻？
拿个两百块的工业垃圾当五百万送人？
“王总，你这心意，有点‘重’啊。”肖然伸手把那红木盒子拿过来，在手里掂了掂，“这就是你说的五百万？”
“废话！这是有鉴定证书的！”王聪怒道，“你个土包子懂什么叫帝王绿吗？别拿你的脏手碰它，碰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肖然把手镯举起来，对着头顶的水晶吊灯照了照。
“看着确实挺绿。”肖然点点头，“不过王总，你被人坑了吧？这玩意儿在拼多多上也就九块九包邮，还能领两块钱优惠券。”
“放屁！”王聪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懂个屁！这是老坑玻璃种，里面那是棉絮，是天然的特征！你个废物见过真东西吗？”
胖子也跟着骂：“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肖然，把你那个破盒子打开让我们开开眼呗？里面装的是铁丝还是易拉环啊？”
肖然把手镯随手扔回盒子里，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吓得王聪脸皮一抖。
“行，那就让你们开开眼。”
肖然伸手拿过转盘上那个红色丝绒盒，大拇指一挑，盖子弹开。
没有璀璨的光芒，也没有惊人的色泽。
黑色的海绵垫上，别着一枚造型古朴的天鹅胸针。银质的底托有些发黑，像是氧化了，上面的“宝石”也灰扑扑的，甚至在天鹅的颈部还有一道明显的裂痕。
全场死寂了两秒。
紧接着，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王聪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那枚胸针，“这就是你的礼物？这他妈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回来的破烂？你看那上面的锈，都快掉渣了！”
胖子更是笑得直不起腰：“肖然，你这是在侮辱我们的智商吗？送个生锈的破铁片，还敢跟王总的帝王绿比？你脑子里装的是屎吧？”
陆倾城看着那枚胸针，脸颊发烫。虽然她知道肖然没钱，但拿这种东西出来，确实太丢人了。她伸手去拉肖然，想让他别再闹了赶紧走。
“等等！”
一直站在旁边没敢吭声的刘经理突然往前走了一步。他死死盯着那枚胸针，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难道是……”刘经理声音发颤，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白手套戴上，小心翼翼地凑近那个盒子。
王聪皱眉：“刘经理，你看什么呢？这就是个收废品的都不要的垃圾。”
“闭嘴！”刘经理一声暴喝，吓得王聪一哆嗦。
刘经理弯下腰，脸几乎贴到了胸针上，仔细辨认着底座后面那行微小的俄文刻字。
几秒钟后，他猛地直起腰，倒吸一口凉气，看着肖然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尊活神仙。
“我的天……真的是它！”刘经理激动得语无伦次，转身对着众人大声宣布，“各位！这可不是什么破烂！这是九州剧院的镇馆之宝——‘天鹅挽歌’！”
“什么玩意儿？”王聪掏了掏耳朵，“什么鹅？”
“天鹅挽歌！”刘经理声音拔高了八度，“这是十九世纪沙俄皇室为了芭蕾舞皇安娜·巴甫洛娃定制的孤品！去年在苏富比拍卖会上，被我们九州集团的董事长以五千万的天价拍下来，一直放在剧院的保险库里展览！我有幸在内部展会上见过一次！”
五千万！
这三个字像三颗重磅炸弹，把包厢里所有人都炸蒙了。
王聪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是被人强行塞了一坨冰块。胖子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
陆倾城更是傻了，她看着那个灰扑扑的胸针，又看看一脸淡定的肖然，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不可能！”王聪结结巴巴地反驳，“五千万？就这破玩意儿？刘经理你是不是看错了？这小子就是个吃软饭的，他哪来的五千万？”
“你是怀疑我的眼光，还是怀疑我们董事长的实力？”刘经理冷冷地看着王聪，“这上面的刻字和裂痕，都是独一无二的防伪标识！绝对是真品！”
他转身对着肖然深深鞠躬：“肖先生，没想到您连这种稀世珍宝都能随手拿出来送人，实在是……太低调了！”
肖然把盒子盖上，随手往陆倾城怀里一塞。
“拿着玩吧，不值钱，也就五千万。”
陆倾城抱着那个盒子，感觉像抱着一块烫手的烙铁，手都在抖。
肖然转过身，看着面如死灰的王聪。
“刚才谁说要吃桌子来着？”
王聪咬着牙，死死盯着那只红木盒子里的手镯：“不可能……我的帝王绿也是真的！我有证书！这也是五百万！我不信你的破胸针比我的贵十倍！”
“还不死心是吧？”
肖然笑了。他突然伸手，一把抓起那只号称五百万的“帝王绿”手镯。
“你要干什么？！”王聪惊恐大叫。
“让你听个响。”
肖然手腕一抖，手镯脱手而出，重重地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啪！”
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包厢里格外刺耳。
那只绿意盎然的手镯四分五裂，碎成了七八段。
“你……你敢砸我的镯子！”王聪疯了，冲上来就要拼命，“赔钱！五百万！少一分老子弄死你！”
肖然一脚踹在王聪肚子上，把他踹回椅子上坐着。然后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片，捏着断口举到王聪眼前。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肖然指着断口处那白花花、像石头一样的截面，还有里面渗出来的绿色胶状物。
“这就是你的帝王绿？外面一层绿漆，里面全是石头渣子和胶水。连玻璃都算不上，顶多算个彩色塑料。”
肖然把碎片扔在王聪脸上，碎片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红印。
“这玩意儿确实有个专业名词，叫B+C货。两百块钱一吨，你要是喜欢，改天我给你拉一车来。”
周围的同学都凑过来看地上的碎片。哪怕是不懂玉的，也能看出来那断口白得像粉笔，跟表面的翠绿完全是两码事。
“我去……真是假的啊？”
“这也太假了吧？里面都是白的。”
“亏王聪刚才还吹得天花乱坠，说是定情信物，原来是拿假货糊弄人啊？”
“要么他是被人当猪宰了，要么就是把倾城当傻子骗。不管是哪种，这人品也太次了。”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往王聪耳朵里钻。
王聪看着地上的碎片，整个人都在发抖。他当然知道这是假的，这是他花八百块钱在古玩市场淘来的，本来想骗陆倾城上床，反正女人也不懂这些。
谁能想到，这废物赘婿居然是个行家！
现在好了，脸丢尽了，还被人戳穿了想空手套白狼的心思。
陆倾城看着地上的假手镯，又看看怀里价值五千万的胸针，再看看一脸淡然的肖然。
巨大的反差冲击着她的神经。
那个被所有人嘲笑的废物，随手就是五千万的真品。而那个高高在上的王总，却拿几百块的垃圾来羞辱她。
“走了。”
肖然不想再看这群小丑，伸手揽住陆倾城的肩膀。
陆倾城这次没有躲，顺从地靠在他身上。
说完，他拥着陆倾城，在所有人敬畏又复杂的目光中，大步走出了帝豪酒店。
只留下王聪一个人，对着满地的碎渣子，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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