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原来他说的是真的！
吴菲菲看着肖然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急得直跺脚。
这可是好不容易请来的两尊大佛，要是真被气跑了，九州剧院下半年直接完蛋。
她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几步冲到杜兰德面前，指着自己刚才还肿得像馒头一样的脚踝，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杜兰德先生，您先别急着发火。刚才那人真不是一般的江湖骗子。”
吴菲菲把裤腿往上一撸，露出光洁如新的脚踝。
“半小时前，我在台上排练《天鹅之死》，威亚钢丝断了，我从三米高的地方摔下来。跟腱断裂，骨头错位，这只脚本来是要截肢的。”
杜兰德正处于暴怒的边缘，哪里听得进这些，他不耐烦地扫了一眼那只脚，冷哼一声。
“你想说明什么？说明你们剧院的安全措施烂透了？”
“不！”吴菲菲急得脸都红了，“是肖然！就是刚才那个年轻人！他只用了一根针，不到五分钟，我的脚就好了！连疤都没留！”
周围的工作人员也反应过来，纷纷附和。
“是啊是啊，我们都亲眼看见的，当时吴总疼得都要昏死过去了。”
“那一针扎下去，神了，我也没见过这么邪乎的医术。”
李静也赶紧把刚才拍的X光片举起来，虽然没有前后的对比图，但吴菲菲现在能蹦能跳是铁一般的事实。
玛格丽特原本正帮儿子整理领带，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老太太活了七十岁，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刚才那个年轻人的气场，太稳了。
稳得不像是个骗子。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漠视和笃定，装是装不出来的。
况且，刚才肖然说的那些症状，凌晨三点腰痛、早起无反应……这些细节太私密了。
玛格丽特转头看向儿子，语气严肃了几分。
“杜兰德，那个年轻人刚才说的症状，是不是真的？”
杜兰德身子一僵。
他张了张嘴，想否认，可那个“No”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太准了。
准得让他头皮发麻。
尤其是那句“早晨起床从无反应”，这是他心底最深的隐痛，也是他无论换多少个嫩模都掩盖不了的事实。
见儿子不说话，玛格丽特心里咯噔一下，有了底。
老太太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当机立断。
“打个电话。”
玛格丽特指了指杜兰德口袋里的手机，“给你老婆杰西卡打个电话。”
杜兰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妈！你疯了吗？你宁愿相信一个黄皮猴子的胡说八道，也不相信杰西卡？我们在一起五年了！那三个孩子都是我看着长大的！”
“打。”
玛格丽特只有一个字，语气不容置疑。
杜兰德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在原地转了两圈。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他身上，让他感觉浑身都在被蚂蚁啃噬。
那种不安感，正在一点点吞噬他的理智。
那个年轻人的话，就像一颗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生根发芽。
大儿子的卷发……
二儿子的雀斑……
还有那个所谓的“隐性基因”……
“好！打就打！”
杜兰德猛地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狠狠戳了几下，像是要戳破那个荒谬的诅咒。
“我就让你们看看，那个骗子是怎么被打脸的！”
电话拨通。
杜兰德为了证明清白，直接按下了免提键。
“嘟——嘟——”
每一声等待音，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跳上。
化妆间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喂？”
电话接通了。
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背景音有些嘈杂，隐约还能听到重金属摇滚和男人的调笑声。
“杰西卡，是我。”
杜兰德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一些，“你在哪？”
“我在做SPA呢，亲爱的。怎么了？你不是在中国演出吗？”
杰西卡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甚至还带着几分甜腻。
杜兰德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挑衅地看了一眼吴菲菲和玛格丽特。
看吧。
我就说没事。
他正准备挂断电话，好好羞辱一番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玛格丽特突然伸手，按住了杜兰德要挂断的手，冲他使了个眼色，做口型：问孩子。
杜兰德不耐烦地撇撇嘴，但还是对着手机问了一句。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孩子们了。对了，我记得咱们结婚前，你是不是去过那个……精子库？”
这是一个坑。
杜兰德想诈一下杰西卡。
如果杰西卡反应激烈，或者顾左右而言他，那说明有问题。
如果她很坦然，那就说明那个年轻医生纯属放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那种嘈杂的背景音突然消失了，像是有人捂住了话筒，或者走到了安静的地方。
杜兰德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杜兰德。”
杰西卡的声音变了。
不再甜腻，而是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冷漠和……解脱。
“既然你都问到这份上了，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
杜兰德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点烟的声音，紧接着是女人吐烟圈的轻笑。
“本来还想等你这次巡演结束再说的，既然你自己忍不住了，那咱们就摊牌吧。”
“杜兰德，我们离婚吧。”
轰！
杜兰德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人抡着大锤狠狠砸了一下。
“离……离婚？为什么？”
“为什么？”
杰西卡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你自己那玩意儿能不能用，心里没点数吗？”
“这五年，老娘守活寡守够了！每次看见你在镜头前装出一副硬汉猛男的样子，我就恶心！”
“至于那三个孩子……”
杰西卡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嘲弄。
“老大是你健身教练的，老二是你司机的，至于老三嘛……那天派对人太多，我也记不清是谁的了。”
噗！
旁边的李静没忍住，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这也太劲爆了！
这哪里是绿帽子，这简直是呼伦贝尔大草原啊！
全场的工作人员都死死捂住嘴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打破这尴尬到极点的场面。
杜兰德整个人都僵住了。
就像是被美杜莎看了一眼，从头到脚都石化了。
健身教练……
司机……
记不清是谁的……
这些字眼像是一把把烧红的刀子，狠狠地捅进他的心窝子，搅得血肉模糊。
“你……你这个婊子！我要杀了你！”
杜兰德对着手机疯狂咆哮，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那张英俊的脸庞扭曲得像个厉鬼。
“省省吧。”
杰西卡根本不吃这一套，语气更加恶毒。
“杜兰德，你就是个废物。没有一个女人跟你在一起会幸福的，你这辈子注定断子绝孙。”
“还有，离婚协议我已经寄给你的律师了。三个孩子我都带走，毕竟他们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你也别想赖着当便宜爹。”
“就这样，拜拜了，你个软脚虾。”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忙音在死寂的化妆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啪！
杜兰德手里的手机滑落，重重砸在地板上，屏幕摔得粉碎。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完了。
全完了。
作为一个男人，最大的耻辱莫过于此。
这五年，他自以为是的幸福家庭，温柔体贴的妻子，可爱聪明的孩子……全都是泡沫。
全都是建立在他是个“废物”基础上的谎言。
“上帝啊……”
玛格丽特也捂住胸口，踉跄着后退两步，差点晕过去。
她引以为傲的孙子孙女，竟然全是野种！
他们家族的血脉，断了！
“是真的……他说的是真的……”
杜兰德喃喃自语，双目无神地盯着地上的手机碎片。
那个年轻人。
那个被他嘲笑、被他辱骂的年轻人。
一眼就看穿了他所有的伪装和不堪。
甚至连他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这种事，都断定得死死的。
“神医……那是神医啊！”
杜兰德猛地反应过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窜起来。
他一把抓住吴菲菲的肩膀，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那个年轻人呢？他在哪？快带我去找他！”
“我有钱！我有的是钱！只要他能治好我，多少钱我都给！”
杰西卡刚才那句“你这辈子注定断子绝孙”，像是一个恶毒的诅咒，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不想当废物。
他不想守着这万贯家财，最后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只有那个年轻人能救他！
吴菲菲被晃得头晕眼花，好不容易才挣脱开。
“杜兰德先生，您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我要绝后了！”杜兰德咆哮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点国际巨星的样子。
“快！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玛格丽特也反应过来，急切地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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