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有大兽？
王旭不知道四九城林业局局长-洪青阳，和李三河到底什么关系，可只凭李三河处理掉金鱼岭熊害这件事，洪青阳高看李三河一眼，都不奇怪。
听到“特批”二字，王旭有点肝颤，没有底气地问，“什么特批？”
李三河淡淡道：“涉及这次围猎野猪任务的事，我有优先决定权。”
他还是给王旭留了面子。
不为别的，俩人从一个单位来到外单位支援，如果闹得不好看，他也没脸，也会连累四九城林业局。
机会只有一次，就看王旭识不识相。
王旭单枪匹马爬到科长的位置，心里不是没数。
他们这次来关东，核心任务便是帮助鸭江地区清除野猪祸患。李三河的话，看似圈定权限，却等于告诉所有相关人员，往后所有一切行动，都要听从李三河指挥。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高淮远端着搪瓷缸子，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嘴角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几个林业治安干事假装低头看资料，可耳朵竖得跟兔子似的。最绝的是岁数最大的护林员老迟头-迟广田，把烟袋锅子“咔咔”往桌上磕，像给王旭的尴尬伴奏。
王旭心里不服气，面上却不敢再计较下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们这次来的任务是帮助鸭江森工局，只要完成任务，谁是负责人都无所谓。”
这人鬼不鬼？
这话说的，明面上是妥协，暗地里却给李三河挖了个坑——你当负责人可以，可任务要是完不成，那可就全是你一个人的事了。
高淮远的笑容微微一僵。
以他对王旭的了解，知道那人不行。可他对李三河也不是那么放心，虽然那小伙子刚才对抗王旭，推进了整件事的进度，但毕竟年龄太小，没有经验也是正常。
高淮远正考虑要不要打个圆场，让两人共同负责，李三河已经先他一步开了口。让他想不到的是，李三河没接王旭的话茬，甚至连看都没看王旭一眼，只把手里的笔在地图上轻轻点了一下，问迟广田，“迟大爷，明天几点进山合适？”
王旭的话像一拳打到棉花上，连点响动都没有。他嘴唇哆嗦两下，想说点什么找补，终究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迟广田对李三河的提问有些意外，把烟袋锅子从嘴里拔出来，眯着眼睛想了想，“现在天四五点钟就大亮了，就是有露水。”
他故意顿了一下。
不说别人，就是鸭江森工局那些林业治安干事，干事情总是怕这怕那，天没亮不能上山，有露水不能上山，有危险不能上山……
等他们上山，野猪早跑去祸害人了。要不是他们拖后腿，指不定都不用上边来人支援。
清了清嗓子，他继续说着，语气越来越无奈：“等露水散了，咋也要七八点钟……”
李三河一下就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直接打断迟广田的话：“明天三点，山下集合。”
说完，马上离开会议室。
待门从他后边关上，会议室里跟开锅了似的。
首先是林业治安干事的抱怨，“不是，三点上山，那天还没亮呢，再说露水没散，干屁去啊！”
“瞎显摆呗，你没看他连领导都没放眼里？”
“太几把狂了，明儿上山都往后靠，看他见了野猪迷不迷糊。”
高淮远也有点不乐意，没表现出来，也没阻止那些干事们的吐槽。野猪祸害一天不除，他就一天不得安生。可那么早上山，他确实也有些打怵。
只有迟广田心里乐呵。
他这个老护林员，尽职尽责一辈子，最看不上那些个投机取巧的事儿。在桌子上把烟袋锅敲干净，他起身走了，高淮远也没多留。
剩下那些个干事和王旭，这几个不干事的，开始瞎合计：
“我说王科长，你就看着那小子骑你头上？”
“就是啊，我们都看不过去。”
“那我能咋办？人家门子硬，要不然，你们帮帮我？”
“帮你？有啥好处？”
“最少，不让你们蹚露水上山，费力不讨好！”
……
隔天。
凌晨两点半。
李三河已经到达野猪肆虐的山脚下。
之所以提前来，他是想先摸摸山里的情况，再看看能不能找到些四九城山上没有的横货，到时候用空间收取，不用费尽心思藏着掖着。
此时的天，将将褪去独属黑夜的墨黑，天边浮着一层薄薄的清灰，朦胧昏暗，群山万物全都沉在半醒半寂的幽暗里。
没有星月，山间雾气极重。
这里的山势和关内完全不同，没有秀气缓坡，尽是关东独有的大岭阔山，山体雄浑厚重，层峦叠嶂，一座连着一座往天际铺展，树带密不透风，黑压压伏在大地之上。
李三河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雾水的腥甜，混着松脂和腐叶的味道，潮乎乎的，吸进肺里凉丝丝的。
这片山叫云台岭，山势不算陡，但连绵起伏。
他打开手电，光柱雪亮，扫过面前那片黑黢黢的林子，找到了前一天会上迟广田提到的上山小径。
说是小径，其实就是灌木丛里一条勉强能下脚的缝隙，两边的树枝伸过来，把路遮得严严实实。
他猫着腰钻出去，脚下全是碎石和烂泥，踩一脚滑半脚，鞋底裹了一层厚厚的泥巴。
他一边走，一边用手电扫着地面，留意有没有野猪的脚印。按照迟广田的说法，野猪群经常在这一带走动，这会儿说不定正窝在哪个背风的山坳里。
山道蜿蜒向上，两旁全是柞树、黑桦与成片的低矮榛丛，树桠交错横生，挂满沉甸甸的露水，人一走过，枝桠轻颤，哗啦啦落下一片凉雾，瞬间打湿衣裤。
越往上走，雾气越沉，手电的光柱被浓雾吞掉大半，可视范围不足两丈。
走了约莫十多分钟，灌木突然变得稀疏，露出一片乱石滩。
再往前探查，遍地是拱翻的黑泥、啃断的草根和磨得光滑的土坎，大大小小的猪蹄印层层叠叠，新旧交错，看得出来，这里有大群野猪从这里成群结队下山。
这要是遇见了，还不轻轻松松，一窝一窝地收！
可越是往山岭深处走，怪事就越明显——原本密密麻麻遍布路面的蹄印突然消失！
野猪趋暖趋食，绝不会主动放弃浅山安全觅食区，凭空退走。
除非。
山里有更强的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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