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被埋没的冯小莲
在什刹海待了一下午，补充两次体力，李三河用空间取了二百多斤鱼，才往九坪村赶。
天刚擦黑。
他带着特意留出来的十条鱼，回到家。
恰巧冯小莲出来倒水，看到李三河拎着的大鱼，不禁惊呼：“我的天呐，这么大的鱼，你在哪弄的？”
她的声音把屋子里边的人全部吸引过来，壮壮和可心两个孩子，跌跌撞撞地，冲过来，兴奋地拍手：“鱼鱼，大鱼鱼。”
李三河眼尖地发现，孩子们都新剪了头发，特别精神，样式也特别适合。温柔地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他笑呵呵道：“晚上咱们吃大鱼鱼！谁给你们剪的头发，这么好看？”
这个时代，大人剪头发需要两三毛，小孩儿便宜点，也要一两毛，普通人家根本舍不得钱。
“我剪的。”
冯小莲抿着嘴道：“天热了，我看孩子们头发怪长的，随便给理一理。”
李三河很惊讶：“娘，你手艺也太好了吧？你用什么剪的？”
没想到李三河会问这样低级的问题，冯小莲随口道：“剪刀呗，还有刀片。”
李三河这么问，不是无知，是真被他娘的手艺惊到了——壮壮的锅盖头圆溜溜的，青茬儿贴着头皮，边儿齐得跟拿尺子量过一样。可心的娃娃头更翘，齐耳的碎发服服帖帖，刘海剪得平平整整。
这样的剪发水平，搁后世怎么也得是个总监啊。
他由衷道：“娘，你这手艺，赶上国营店的理发员了。”
“我也说呢。”
一直站在门口、美滋滋看着李三河娘俩说话的姥姥，笑眯眯开口：“你可不知道，你娘在家当姑娘的时候，跟咱隔壁一个老师傅学过，手艺是学成了，后来也没用上。”
姥姥越说越自豪，道：“现在是没有趁手的工具，原先，你娘还给我烫过头发呢。”
原来娘是真的学过。
再次眯着眼瞧两个孩子的发型，李三河不禁想，要是能给娘安排个理发员的工作，她便再也不会这么累了，社会地位也能有所提高。
要知道，理发员在“八大员”中，似乎仅次于驾驶员，那可是纯纯的技术工种呢！
虽是这么想，他没说出来，毕竟现在还没有门路。他只由衷感慨道：“娘，你有这么好的手艺，在咱村里待着，真是屈才了。”
“嗨！”
冯小莲满不在乎道：“屈才啥？娘这手艺，也就是拿家里人练练手，要是搁在城里，早让人比下去了。”
李三河摸着自己的脑袋，突然蹦出个想法：“娘，我给你说个发型，你给我剪剪呗？”
冯小莲点点头，道：“你说，我试试。”
按着前世的记忆，李三河简单描述了下毛寸的发型。
这个发型偏古早，是他前世高中时期，常梳的发型。看起来精神，更重要的是不用打理。
最主要的是，这个发型在这个时代不会太超前，也不会让他像从前那样土气。
认真听完，冯小莲心中已经有谱，但仍谦虚道：“成，你洗洗头，娘试试。”
李三河洗过头，在凳子上坐好，冯小莲先在他身上披了一块布，然后站在他身后，用木梳在他头上的不同部位，默默比划着，嘴里念叨道：“毛寸是吧？头顶长点，边上修短，鬓角修薄一点。”
李三河刚要开口确认，冯小莲已经开始下剪子。
剪刀在冯小莲的手中似是飞舞般，咔嚓咔嚓下落，一片片头发随之飘然落地，壮壮和可心围着他们不停转，一边接头发玩儿，一边咯咯笑个不停，小嘴嘟囔着：“头发飞咯，头发飞咯！”
姥姥姥爷坐在门口吸烟，烟雾缭绕中，姥爷砸着嘴：“老太婆，你看小莲手艺那么好，咱要是有本事，趁她年轻时，给送到城里去，现在没准儿也出息了。”
“谁说不是呢！”
姥姥的语气也充满可惜：“谁让咱们没有本事呢。”
她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小莲也算有福，生了三河这么个好儿子，咱们也跟着享福，要不然，咱们这辈子也别想抽到这么好的烟！”
“谁说不是呢？”姥爷笑眯眯点头，心里别提多欣慰了。
“剪好了。”
冯小莲放下剪刀，用抹布仔细清理好李三河脖子里的碎发后，解开披在他身上那块布，笑道：“你看看，娘剪的行不行。”
李三河应了一声，连忙跑到屋里去照镜子：镜子里，他头顶的头发留了一寸有余，蓬松地立着，带着自然的弧度。两鬓修得薄而齐整，由下往上渐渐过渡。最秒的是刘海处，冯小莲真的听进去了他的描述，剪出细细的层次，碎发若有若无地搭在额前，既遮住了他原本偏宽的发际线，又显得随意自然。
整个人看上去更加清爽挺拔，眉眼都跟着亮了几分。
就这手艺，在后世花个百八十块的，都不心疼。
他忍不住摸了摸后脑勺，咧嘴走了出去，高兴道：“娘，你这手艺绝了！”
冯小莲有些不好意思地憨笑道：“还不是因为我儿子长得好看！”
姥姥毫不犹豫地肯定：“对咯，就咱三河这长相，搁十里八村都是出挑的。”
姥爷点点头，“你姥姥这话说得对，我没见过比三河好看的孩子。”
就连壮壮和可心，都开心地围过来，眯着眼静静瞧了一会儿，道：“漂漂。”
前世今生，李三河还没听过这样的夸赞，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甜。
倒不是他自恋，他终于体会到“东西别人的好，孩子自己的好”这句话，带给人的幸福感。
为了让家人高兴，他毫不谦虚道：“还不是我娘生的好。”
姥姥姥爷齐声附和：“那是，那是……”
欢声笑语在整个小院回荡了许久，才慢慢消散。
冯小莲把东西收拾好，准备去做饭，李三河提着一条最大的鱼道：“娘，把这条鱼炖了吧！给姥姥姥爷好好改善改善。”
冯小莲对自己节俭，上对父母、下对孩子，倒是非常舍得，她毫不犹豫应道：“成。”
之后，按照李三河说的，她又和了点面，在鱼锅里做了贴饼子。
一家几口人，欢欢乐乐吃过晚饭后，纷纷歇下。
回到自己的房间，李三河并未立马睡下，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孙立业白天给的那包种子。
锁好门，他闪身进入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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