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枪证到手
“四百？”
不等李三河反应，徐婶先跳了脚：“他怎么不去抢呢？喔呦，我一辈子也挣不到四百块钱。”
灾害加上其他一些原因，农民一年的收入能剩十块钱就不错了。
四百块。
确实是天文数字。
“那房子确实值。”
徐会计指节轻敲桌子：“盖了不到三年，大院可敞亮。人家儿子有能耐，用的可全是好料，这四百，真没多要。”
李三河早有准备，却没准备这么多。
老冯家就算没多要，这价格也是顶到天了。
这笔钱对他而言，也不是那么容易赚的。空间里的野味儿值点钱，距离四百还差得远。
一周时间。
只有每次上山都打到野猪，而且确保卖出去，才有可能筹到四百块。
销路还是个问题。
站前国营饭店就算顾客再多，也不是人人都能消费得起肉菜，他们一周消耗个两三头野猪就算多的了。
必须找到新的销路才行。
见李三河皱着眉头不说话，徐会计以为这个价格吓到了眼前这个孩子。别说李三河了，就算他这个会计，也没经手过几个四百块。毕竟人家提着兔子来的，不能光收东西不办事，便道：“要不……我给你问问？但我可不保准能讲下价来。”
李三河根本没想讲价，不过人家那么说了，也不能拒绝，便道：“行，徐叔，那麻烦您帮我问问。”
李三河走后，徐家夫妻说起了体己话：
“当家的，你说李三河能买起那套房子吗？”
“咋买？做梦能买！”
“切，别瞧不起人，我看他有两下子，看人家打那兔子，又肥又胖。”
“我赌他买不起。他要是能买起，就是你赢了，到时候奖励你给我生个儿子。”
“滚滚滚，黄土埋半截了还想生儿子，我看你才是做梦。”
“别到时候了，就现在，我让你看看我能不能让你生！”
……
夜已深。
李三河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进入空间，把成熟的南瓜全都摘下来，大大小小，得有五六十个。
然后剖开一个南瓜，将里边成熟的种子几乎都种到了黑土里。等这茬成熟，收获上百个南瓜不成问题。
还有几百斤的玉米没卖，玉米和南瓜在这个缺粮的年代都属于稀缺品，价格高，却很难换钱——
缺粮的人更缺钱，他们只会拿东西换。
大体量卖出去更是不可能，那是犯法的事儿。
思来想去。
搞钱这事儿，还是得靠打野猪、卖野猪。
办枪证迫在眉睫。李三河决定明天就去站前街道派出所问问，顺便看看他们要不要野猪肉。
一夜无事。
第二天。
日头爬到半空时，李三河站在站前派出所的门口往里张望。
“喂！干什么的？”
门岗里，张大爷扯着嗓子喊。
李三河顺兜掏出一盒大前门，抽出一根，递给张大爷：“大爷，我找胡振华。”
“好大的口气。”
张大爷笑嘻嘻接过烟，态度客气了许多：“等着，我给你打电话。”
电话挂断。
“行了，进去吧。”
张大爷道：“一楼，最里边那屋。”
李三河站在张大爷说的那房间的门口，有些意外——白底红字写着“所长办公室”。
没想到。
救了个大人物。
“铛铛铛。”
敲门声后，屋里传来声音：“进。”
胡振华没抬头，问道：“什么事儿？”
李三河道：“胡所长，我是李三河。”
胡振华猛一抬头，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快坐。”
李三河在靠墙的一张椅子上坐下，胡振华倒了杯茶递给他：“怎么着？来找我喝酒的？”
头一天救人，第二天就来求人办事儿。
的确是急了点。
可不急的话，啥时候能买到房子呀？
“胡所长。”
李三河放下茶杯，坐直身子：“这么快来麻烦您，实在是迫不得已，我想办一张枪证。”
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惹得胡振华哈哈大笑。
下一秒。
胡振华敛起神色：“你小子昨天不是用枪指着我吗？原来还没枪证？”
“用来防身的，一枪没开。”
李三河半开玩笑地赶紧解释：“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你呀你……”
胡振华笑着拨了一通电话。
五分钟不到。
热乎乎的枪证已经揣到李三河的怀里。
他捂着兜，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往后再使枪，合理合法。
“留这吃饭吧！”
胡振华搓了搓手，笑得有点不好意思：“酒管够，菜嘛，大白菜炖土豆。”
这年头，春天能吃上大白菜炖土豆已经是非常不错的菜了，但招待人没肉菜，始终差点意思。
李三河没接吃饭的茬，倒是听出了“商机”，问道：“胡所长，咱派出所收不收野猪肉？”
“收！”
胡振华又搓起手来，这次明显是兴奋：“所里几个月没吃上肉了，最近下边人又立了功，我正愁没东西犒劳大伙呢！”
李三河道：“我昨天打了头野猪，放在我大姐家了，您要是收，我去取来。”
“臭小子！”
胡振华指着李三河笑道：“还说没开枪！”
“没开。那个……”
李三河的神色十分耐人寻味：“在陷阱里捉的。”
“滚蛋！”
没想到这臭小子竟有胆气开自己玩笑，胡振华笑骂道：“赶紧去拿野猪肉，我派个人跟你去。”
“不用了胡所长，我大姐心思重，这要是看见官家的人跟着我，不盘问清楚不会放我走的。”
李三河一溜烟出去了。
他的野猪肉哪里是放到大姐家了，是空间不能示人罢了。
现在只能硬着头皮走出这条街，再随便逛逛，等个把小时再回去。
闲逛的时候，他不禁想起了大姐。
她从前年嫁到四九城之后，就回来过一次，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闲下来时，他还这想去看看大姐。
一个多小时后。
他找了个僻静的巷子，把野猪肉从空间拿出来装进麻袋，拦了辆三轮车，又回到站前派出所。
许是胡振华提前打了招呼，李三河距离门口还有段距离，张大爷就迎了出来：“来来来，我跟你一起抬。”
路上，张大爷笑得合不拢嘴：“多亏了你嗨！我儿子对象明天上门，我老伴连着去肉店排了三天队，天不亮就去，愣是一两肉没买着！”
李三河客气道：“日后您要肉，跟我说一声就得。”
“那可说准咯！”
张大爷腰板都挺直了：“我们这岁数大事小情不少，你可是帮了大忙。”
办公楼里。
一群人站在大堂，叽里咕噜说个不停：
“什么人呐，竟然能拿出一头猪。”
“神人呗！听说人家昨儿还救了所长一命，要不咱能沾上这吃肉的光？”
胡振华站在人群中央，虽然尽量保持着威严，却仍掩不住脸上的小小得意。
这时候能搞来猪的单位可不多，可这次他搞了一头！
李三河一迈进大门，就被这些人团团围住，问他打野猪的过程，眼神充满好奇。
另一边。
胡振华亲自下场，指挥食堂的人称重分肉。
肉可金贵，出不得差错。
称重完，胡振华走到李三河身边：“一共一百二十斤，两块钱一斤，怎么样？”
两块钱是正常价，李三河却藏了个心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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