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就这？
李江河站在原地。
没退，没挡，甚至没抬手。
他看着李天霸那张扭曲的脸，突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那种发自内心的、觉得什么东西很可笑的笑。
“就这？”
两个字，语气轻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李天霸的动作顿了一瞬，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因为……这个反应不对。
一个甲级弟子，被人神境后期巅峰的高手困在三丈牢笼里，面对着足以轰碎岩石的全力一击，正常反应应该是恐惧、愤怒、拼死挣扎。
不是笑。
绝对不是笑。
但李天霸没时间多想。他已经没有退路了。符箓用了，脸撕了，三长老就在外面……他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在护盾破碎之前杀了李江河。
“找死！”
李天霸暴喝，右拳裹挟着人神境后期巅峰的全部灵力，直直轰向李江河面门。
拳风到处，地面的青石板被压得粉碎，金色护盾内壁都跟着震颤。
这一拳……足以击杀任何一个甲级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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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盾外。
程揽月死死盯着那面金色光幕，指甲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隔着一道人神境大圆满都打不破的护盾。她连看都看不清里面的情况……金色光幕折射着灵力的光芒，只能隐约看到两道模糊的人影。
“不……”
她的膝盖发软。
一个人神境后期巅峰的长老，全力以赴，在密闭空间里……
程揽月闭上眼睛。
她不敢想。
王牛还在砸，双拳已经血肉模糊，骨头从皮肤下面支出来，但他感觉不到疼。
“老大！！老大你给我撑住！！”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李儒声站在护盾前，整个人僵住了。他的嘴唇在动，但发不出声音。
他不信佛，但此刻他在心里把能求的都求了一遍。
没有用。
他是炼药师，不是战士，隔着这面护盾，他什么都做不了。
周围的甲级弟子，没人说话。
之前那些议论声、嘲讽声、指指点点……全没了。
所有人都在沉默中等着一个结果。
一个所有人都能预见的结果。
灰袍青年低着头，不忍心看。
瘦脸弟子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有个女弟子捂住了嘴，眼眶泛红。
连李见山都停了手。
他的双掌按在护盾上，灵力还在持续灌入，但他清楚……以这个速度，至少还要一刻钟才能破开。
一刻钟。
里面的年轻人撑不了一刻钟。
李见山的牙关咬得咯吱响。
……
护盾内。
李天霸的拳头，距离李江河的面门……不到三寸。
然后……停了。
不是李天霸收手。
是被人接住了。
李江河抬起右手，五指张开，不紧不慢地握住了李天霸的拳头。
就像接住一个从桌上滚落的杯子。
没有灵力爆发的轰鸣。没有气劲碰撞的震荡。甚至没有任何声响。
安安静静的。
李天霸的拳头……动不了了。
他的灵力灌注在拳面，人神境后期巅峰的全力一击，被一只手掌稳稳地按在原地。
纹丝不动。
李天霸的脑子空白了整整两息。
“你……”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卡住了。
因为他感受到了。
从李江河掌心传来的力量……浑厚、沉稳、滚烫，像一座正在苏醒的火山。
那股力量压着他的拳头往下沉，轻描淡写，毫不费力。
这不是甲级弟子的力量。
这不是人神境初期的力量。
甚至不是人神境后期的力量。
李天霸的瞳孔剧烈收缩。
“人神境……大圆满？”
他的声音变了调，带着一种荒谬到极点的颤抖。
“不可能……你才进龙门两个月……你怎么可能……”
李江河没回答他。
右手握着李天霸的拳头，淡金色的灵力从体表浮现，照亮了整个护盾内部。
那层金色光芒带着灼人的热度，是纯阳之力特有的温度。
护盾外的金色光幕是冷光。
护盾内的淡金光芒是暖光。
两种光交织在一起，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了原地。
……
护盾外。
所有人都看见了。
透过金色光幕，李江河体表的淡金色光芒清晰可见。
那股气息……隔着一道人神境大圆满都打不破的护盾，依然压得最近的几个甲级弟子往后退了两步。
“这、这什么境界……”灰袍青年的声音在发颤。
“人神境大圆满。”李见山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按在护盾上的双手停了。
不是放弃了。
是因为……他愣住了。
他盯着那层淡金色的光芒，盯着那股熟悉到骨子里的灵力波动。
纯阳之力。
这个世界上修炼纯阳之力的人不多。能把纯阳之力修到人神境大圆满的人，他只见过一个。
李峰。
李家上一代最耀眼的天才。
十八年前失踪的……龙门少主之父。
李见山的呼吸骤然加重。他死死盯着护盾里那个年轻人的脸，一点一点地看……眉眼、轮廓、神态。
越看越像。
越看越像那个人。
“这是……纯阳之气……”李见山的声音在抖。
他猛地抬起双掌，灵力倾泻而出，发疯一样轰击护盾。
“砰！砰！砰！”
每一掌都带着十二分的力道，金色光幕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李江河！！”
他的声音穿过护盾，穿过金光，穿过所有人的耳膜。
“终于找到你了！！”
护盾内。
李江河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偏过头，隔着金色光幕，看向外面那个老人。
李见山的眼眶通红，双掌拍在护盾上，嘴唇剧烈颤抖。
“你父母……”，他的声音哽了一下，又猛地拔高。
“你父母已经等了你十八年！！”
这句话。
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李江河胸口最柔软的地方。
他的表情变了。
从头到尾都沉稳如山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痕。
眼眶热了一瞬。
只一瞬。
然后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面前的李天霸。
眼神里的所有温度……全部消失了。
“你该死了。”
李天霸的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血色。
他在拼命挣扎，灵力疯狂涌动，但被李江河握住的右拳像嵌墙里，一分一毫都抽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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