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别拍马屁了，来排队
与此同时，李江河三人已经闲逛到了墟山入口处。
入口处在这集市谷的尽头，青石板路骤然收窄，所有摊位在这里戛然而止。
前方是一面山壁。
山壁被整个凿开了。
一道豁口嵌在两座峰峦之间，宽约十丈，高近六丈。
豁口两侧的岩面被削得笔直，像两扇巨门的门框。
岩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从底部一直延伸到顶端，金红色的光芒在符文间若隐若现，像血管里流动的血液。
豁口正上方，三个大字凿入石面……
“墟山门”。
字体古拙，笔锋粗犷，每一划都深入岩壁三寸有余。光是抬头看一眼，就觉得那三个字沉得压人。
豁口内侧是一条通道，通道两壁同样刻着符文，从入口往里延伸，看不到尽头。
隐约有风从通道深处灌出来，裹着潮湿的泥腥味和某种说不清的野性气息。
通道入口前，左右各站着一排守卫。
不是集市谷那种散漫的巡逻队。
这些守卫身穿玄铁甲胄，面罩只露两只眼睛，腰悬制式长刀，脊背挺得跟铁柱一样。
每人之间间隔三步，纹丝不动。
一股沉压的气机从守卫群中弥漫开来。
不弱。
最低的一个，宗师巅峰，领头那个……人神境。
入口前方还设着一张长案，案后坐着两名文职人员，面前摆着厚厚的簿册和一排排令牌。
排队登记的弟子从长案前一直排到了二十步开外。
王牛站定，脚底板钉在地上不动了。
他仰着脑袋，嘴巴越张越大，脖子越仰越高，整个人像一棵被风吹歪的树。
“老……老大。”
他的声音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又飘又虚。
“这灵气……”
他没说完，深深吸了一口。
不需要运功，不需要引导，灵力就像被什么东西拽着，顺着鼻腔往体内灌。
经脉里发热，丹田微微震颤，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细密的汗珠。
“这才是大门口啊……”王牛咽了口唾沫，“集市谷的灵气跟这儿一比，就是白开水和烈酒的区别。”
“进了山里头得浓成什么样？这要是在里面修炼一个月……”
“你先别想着修炼。”程揽月从旁边瞥了他一眼，不免有些好笑。
“先想想怎么活着出来，这么重灵气，里面的野兽实力，肯定比外面相同境界的强上很多，还真是机遇伴随着危险啊！”
“嫂子，您这话说的……有老大在，我们这不是随随便便嘛……”
“别拍马屁了，来排队。”李江河已经走到长案前的队伍末尾。
三人依次站好，前面大约排了十来个人，速度不算慢。
不到一炷香，轮到他们。
案后的文职人员抬起头，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了一遍，开口，声音公事公办。
“姓名、家族、弟子等级。”
“李江河，李家，丙级。”
“程揽月，李家，甲级。”
“王牛，李家，丙级。”
文职人员的笔顿了一下。
甲级和丙级混编组队，不常见。
他多看了一眼，没多问，在簿册上登记完毕，转身从身后的架子上取下三枚令牌。
令牌巴掌大小，青铜质地，正面刻着”墟山”二字，背面是一组符文阵纹。
“墟山令。”文职人员把三枚令牌推过来，语气转为正式。
“三件事，听清楚。”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墟山内部无信号覆盖。你们从外面带进来的通讯器具手机那些，进了山门全部失效。”
“墟山令是你们唯一的生命保障。遇到危险，灵力灌入令牌，捏碎。”
“我们会根据碎片释放的定位波纹锁定你们的位置，派遣救援队前往。”
第二根手指竖起来。
“第二……墟山分外围和内围。外围方圆两百里，设有三处镇守哨点，哨点覆盖范围内，救援响应时间不超过一刻钟。”
“实力不足者，留在外围活动。”
他顿了一拍，第三根手指竖起来，语气沉了半度。
“内围……没有哨点，没有巡逻，没有救援。你们捏碎令牌，我们能收到信号，但赶过去的时间……半个小时起步。运气不好的话，更久。”
他看着李江河，一字一顿。
“进入内围后，生死不论。墟山不负责、家族不追究、同行者不担责。这是墟山开辟以来的铁律，从未破例。”
王牛的喉结动了一下。
文职人员的语气恢复平淡，最后补了一句。
“猎杀凶兽后，取内丹保存即可。出山时在登记处凭内丹等级兑换对应家族的贡献值。暗劲内丹十，内劲二十，宗师三十，人神境四十。稀有品种另算。”
“明白了。”李江河拿起三枚墟山令，分了两枚给程揽月和王牛。
王牛双手接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小心翼翼揣进贴身的内兜里，还拍了两下确认没掉。
李江河转身，朝山门通道走去。
程揽月跟上。
王牛深吸一口气，紧随其后。
三道身影走进那条刻满符文的通道，光线迅速暗下来，岩壁上的金红色符文在两侧缓缓流转，像无数只眼睛注视着每一个踏入此地的人。
风从深处涌来，裹着潮湿与野性。
通道尽头，光线骤然炸开……
墟山，他们来了！
……
山门角落处。
一根粗壮的石柱背后，两道身影贴着岩壁，纹丝不动。
李流的目光穿过人群间隙，死死锁在那三个走进通道的背影上。
他的右手插在怀里，指尖摩挲着那只冰凉的黑色瓷瓶。
心跳在加速。
“进去了。”李游压着嗓子，声音几乎贴着李流的耳朵。”三个人，方向是东北。”
李流没有马上动。
他等了二十息，确认李江河三人彻底消失在通道深处，才侧过头。
“东北方向……穿过外围松林带，再往里走就是断崖峡谷。”他的声音很低，很平，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死水。”
那条路进内围最近，他要刷贡献值，不会在外围磨蹭。”
李游点头，眼底闪着兴奋，“那咱们……”
“抄北麓小道。”李流已经迈步。”我们不跟他们走同一条路，从北麓切进去，穿过溪谷，能比他们提前半个小时到峡谷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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