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我们自己走
李伟明的手僵在胸口上。
“啊？”
李江河靠回椅背，闭上眼。
“我们自己走。”
……跟着一群人进山，耽误时间，他要去内围刷贡献值，不需要拖油瓶。
李伟明愣在那里，嘴巴张了两下，没说出话。
他身后的瘦高个儿终于抬起头，银丝眼镜后面的眼神凉飕飕的。
“伟明哥，别费劲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刺。
“丙级弟子嘛……胆子小，正常。外围猎两头内劲、宗师的小兽就了不得了。内围？那是他们能去的地方？”
光头矮壮汉子接上话，嗓门粗得跟砂纸似的。
“我早说了，找丙级的就是浪费时间。看看他们那身行头……”他下巴朝王牛一努，“那后头那个，进了墟山估计连方向都分不清，还组队呢？别到时候我们还得分人去救他们。”
王牛的眼睛猛地睁开。
他的脸涨红了，身子往前倾，嘴巴刚张开……
“坐好。”李江河的声音从前排飘过来，不重，但王牛的屁股跟被钉住了似的，瞬间缩了回去。
程揽月偏过头，看了那两人一眼。
目光淡淡的，像在看路边的野狗，懒得动手。
李伟明回头瞪了那俩人一眼，又转过来，脸上挤出笑。
“兄弟，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嘴臭，但没坏心。”
他搓了搓手，不死心。
“这样，你再想想。墟山不比龙门里头，真出了事……三个人，尤其还带着……”
他的目光往程揽月身上扫了一眼，“带着姑娘，不好办！多几个人，多几双眼睛。我也不让你们白跟……猎到的贡献值，按人头平分，绝对公平。”
李江河睁开眼，看着他。
“不便。”
还是两个字。
语气跟第一次一模一样，没有解释，没有转圜余地。
李伟明的嘴角抽了一下。
瘦高个儿合上手里的榜单，站起来，拍了拍李伟明的肩膀。
“走吧伟明哥，好言难劝找死的人。”
他低头看了李江河一眼，嘴角挂着说不清的笑。
“等他们进了墟山碰上宗师凶兽，跑都跑不掉的时候……自然就知道后悔了。”
光头矮壮汉子已经转了身，大嗓门毫不掩饰。
“得了得了，跟丙级的废什么话。人家不怕死，咱管得着吗？回头别哭着跑出来就行。”
两人一前一后往车厢后面走。
李伟明站在过道里，看着李江河那张平静得没有波澜的脸，张了张嘴。
最后叹了口气。
他从腰间摸出一张纸条，上面写了电话号码，递到李江河手边。
“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在墟山入口之前还能有信号……如果你们进了山之前改主意，随时联络我。”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半分。
“我的队伍，随时欢迎。”
李江河接过纸条，扫了一眼，随手揣进怀里。
“多谢。”
李伟明点了下头，转身跟上那两人，往车厢后部走去。
车厢晃了两下，发动机闷响了一声，还没正式启动。
王牛从后排探过脑袋，凑到李江河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老大。”
李江河没睁眼，”说。”
王牛舔了舔嘴唇，往李伟明走远的方向瞄了一眼，确认人听不见了，才开口。
“那个李伟明……我觉得人还行。虽然他那俩跟班嘴欠了点，但他自己说话还算靠谱，进出墟山这么多趟，经验肯定比咱们足。”
他又往前凑了半寸。
“老大，咱三个都是头一回进墟山。路线不熟、地形不熟、哪儿有野兽扎堆都不知道你，多几个人……是不是稳当点？”
他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李江河的反应。
李江河睁开眼，偏过头看着他，“你说这么多，是不相信我的实力？”
他的语气很淡，甚至带着点笑意。
但王牛浑身一激灵，跟被电了似的，“老大，瞧你这说的什么话，你的话我信！当然信！”
他的嗓门直接拔高了一个八度，后排好几个弟子齐刷刷扭头看过来。
王牛咳了一声，赶紧把声音压回去，两只手在身前摆得跟风车似的。
“老大您听我解释……我不是不信您，我是、我是怕给您拖后腿！”
“您的实力我还不清楚吗？炼药炼符，打架更猛，那是全方位无死角的强！”
“我就是想着……万一我在山里掉链子，您还得分心照顾我，那不是耽误您嘛……”
他越说越心虚，到最后声音细成一根线。
“所以我寻思着……多几个人帮忙看着我……”
李江河看着他那张写满我真不是质疑你的脸，摇了摇头。
“放心，墟山里头，你出不了什么事。”
闻言，王牛咧嘴笑了，但又不太敢笑太开，缩回座位上，老老实实坐好。
程揽月从旁边靠过来，手臂自然地环住李江河的胳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前后两排听见。
“王牛，你就别操心了。”
她偏过头，看着李江河的侧脸，眼底弯着笑。
“有我老公在，墟山里就算蹦出一头龙来，也得绕道走。”
语气理所当然，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论证的事实。
车厢后部，李伟明那两个跟班正靠在座椅上闲聊。
瘦高个儿的耳朵动了一下，他推了推银丝眼镜，嘴角撇了撇，声音不高不低。
“哎，你听见没？蹦出一头龙来也得绕道走。丙级弟子的女人，口气倒是不小。”
光头矮壮汉子嗤了一声，两条粗腿叠在一起，靠着椅背，翘着脚。
“不是口气不小，是没见过世面！墟山外围的内劲铁甲蜥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还龙呢，真当自己是话本里的主角？”
瘦高个儿摇了摇头，把任务榜单重新展开，不再看那边。
“随他们吧，进了山就知道疼了。”
李伟明坐在两人中间，听见了，没吭声。
他扭头往李江河那边看了一眼，目光在李江河那张平静的脸上停了两息。
说不上来哪儿不对。
但那种平静……不像是不知道深浅的无知，倒像是……根本不在乎。
他收回目光，没再多想。
兴许，只是他的错觉吧，真有实力的人，也不至于他毫无印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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