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炼药是他的主场
“对了，还有一点提醒你们。”李儒声拍了拍铜锅，锅壁嗡了一声。
“归元丸，虽然是咱们李家甲级区域上，较为入门级的药。
“但你们也不要去小瞧了它，这归元丸涉及药引激活、灵火控温、药性融合三个大核心环节……任何一个环节出了差错，都会导致我们这锅药浪费，严重的还会产生毒性，得不偿失。”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话音落地。
尖脸弟子一拍桌子，眼睛亮得发光，“李教习，我们都听明白了！”
“熬了这么几天，终于等到实操了！上节课讲原理讲了整整两个时辰，我笔记都抄了三页……就等着今天上手！”
络腮胡弟子搓着两手，嗓门粗得嗡嗡响，“归元丸！能恢复灵力的归元丸！要是自己能炼出来，以后去墟山猎兽都不用带补给了！”
长脸弟子从后排探出头，“我听说其他二等三等学堂，那边都还在学理论，咱们一等学堂直接上实操……这就是差距！”
七八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整个教室的气氛从方才的凝滞里活过来，热烈得跟过年似的。
李江华的几个跟班也跟着附和。
瘦脸跟班拍着笔记本，一脸兴奋，“大师兄，咱们上节课研究的配比笔记还在……今天肯定能炼出来！”
矮壮跟班跟着点头，“大师兄炼药天赋甲级前三，归元丸还不是手拿把掐？”
李江华的脸色从方才的铁青里缓了缓，他没接话，但嘴角往上提了半分。
他需要在这堂课上挽回颜面。
程揽月刚才那番话让他丢了脸，但没关系……炼药课才是他的主场。
程揽月不懂炼药！而他，跟了李儒声大半年，亲手炼出过一锅子的下等归元丸。
等会儿实操环节，他会让全班看清楚……谁才是真正有本事的男人。
至于那个丙级废物……
李江华的目光扫过李江河，眼底闪过冷意，该从哪来的就滚回哪里去。
就在这时，尖脸弟子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扭过头，目光落在李江河身上。
他的嘴角往上一歪，“哎……那个丙级弟子。”
教室里的声音停了一拍，十几道目光齐刷刷转过来。
尖脸弟子两只手抱在胸前，下巴往李江河方向扬了扬。
“你知道归元丸是什么东西吗？”
他没等李江河回答，自顾自地笑了一声。
“不知道也正常，丙级那边教的都是什么？认认药材的名字？背背草药经？还是教都不教？归元丸这三个字……你怕是第一次听说吧？”
络腮胡弟子跟着乐了，转过身，两只胳膊搭在椅背上。
“别说归元丸了，我怀疑他连药锅都没见过！丙级的弟子来甲级旁听炼药课……就好比不识字的人跑去翰林院听写诗，听也听不懂，坐也是白坐。”
长脸弟子从后排探出半个身子，嗓门最大。
“要不你先回答一下李江华大师兄刚才问的那三个问题？药引是什么？配比怎么算？火候分几段？”
他摊了摊手，语气里满是揶揄。
“答不上来也没事……回去好好念两年书再上来，没人笑你。”
笑声从四面八方冒出来，有人捂着嘴偷笑，有人直接笑出了声，有几个甚至拿手肘捅身边的人，小声嘀咕。
李江华靠在椅背上，嘴角的弧度终于恢复了。
他没出声，但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比说什么都管用。
他瞥了一眼程揽月的方向。
程揽月的脸色果然沉了下来。
好。
他在心里冷笑。
李江河越丢人，程揽月就越清醒。
女人都是现实的！
等她看明白自己的老公是个什么货色……配比不会算，药引不会认，连最基础的归元丸都没听说过……
她自然会知道，谁才配站在她身边。
然而程揽月站了起来。
她的椅子往后一推，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把教室里的笑声硬生生截断了。
“你们几个……”
她的目光从尖脸弟子、络腮胡弟子、长脸弟子脸上一个一个刮过去，声音冷得发硬。
“炼药课还没上完，你们就觉得自己已经会了？”
尖脸弟子的笑僵在嘴角。
程揽月往前走了半步，下巴微抬。
“一个个问别人会不会……你们先摸摸自己的锅子，看看自己炼出过几锅药再说话。”
她转过头，看着李江河，眼底的冷意散了，声音柔了下来。
“老公，不用理他们！不会的，我来教你。”
她的语气认真极了。
李江河看着她那张认真到有些紧绷的脸，心里涌上一股好笑。
归元丸。
他突然想到，曾经的师父闲着没事，随手拿了一张旧方子，扔给他练手。
“这个简单，你试试。”师父当时就说了这么一句。
他那年十四岁，花了半天工夫，炼出了第一锅归元液，等他将其搓成丸。成色中等，师父嫌弃了三天。
后来他又炼了二十多锅，直到师父点了头……“勉强能入口了。”
归元丸，是师父教他的几十种药里，最基础、最简单、最不值一提的一个。
他看着程揽月护犊子一样挡在前面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既然他们这么想看……
那就看吧。
李儒声站在讲台上，拍了拍手，面色沉了几分。
“都安静。”
声音不大，但教室里的嘈杂立刻收住了。
他扫了一圈全场，目光在那几个方才嘲笑的弟子脸上停了停。
“课堂上不要随意攻讦同门。”
他顿了一拍，多了一层沉重。
“这炼药再简单的也会有差错，老夫自己都不敢说每一锅都能成。你们笑别人之前，先保证自己今天别毁锅。”
尖脸弟子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李儒声没再多说，转身面向锅，袖子一撸，露出两条干瘦的手臂。
“看好了。”
他右手两指并拢，指尖亮起一簇淡青色火焰。
火焰不大，但温度极高。锅壁上的纹路瞬间亮了起来，一道道灵光沿着刻纹蔓延，整只铜锅嗡嗡震动。
“第一步……起锅。灵火温度要稳定在四百二十度到四百五十度之间，低了药引激不活，高了直接把辅药烧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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