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就是教习所教的战阵

王牛的拳头攥了起来，嘴巴张开正要吼……

“弟子所用的战阵。”李江河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王牛的话卡在嗓子眼里。

李江河手插回袖子，目光平平地扫过台下那十几张脸，最后落回李武身上。

“就是教习所教的战阵。”

台下哗然。

李游的眉头拧到了一处，嗓门拔起来。

“你糊弄谁？”他往前跨了一步，手指戳向擂台台面上那道弧线，“战阵三人站三角，灵力汇入中心点，分流反哺……这是教习亲口讲的！我们三个人按教习教的练了一个时辰，发挥不出你那种威力！”

他偏头扫了一圈周围的人。

“在座所有人，谁练出那种灵力浓度了？一个都没有！三个人做不到的事，你两个人做到了……用的还是同一套阵法？”

尖下巴弟子接上。

“教习教了一套，你用了另一套，现在告诉我们是同一个东西？当我们眼瞎？”

矮壮弟子拍着自己胸口。

“我跑了几十遍循环！灵力回流的感觉我比谁都清楚……你那个根本不是同一条路径！”

七八道声音叠在一起，从各个方向砸过来。

李江河站在擂台上，等那些声音自己散了。

散了之后，他开口。

“弟子说它是相同的战阵，是因为……弟子在那阵的基础上，做了改良。”

声音不大，吐字不急。

台下又安静了一息。

然后笑声炸了。

李游第一个笑出来，不是冷笑，是那种听到了天大笑话之后的、纯粹的、发自肺腑的笑。

“改良？”他笑得肩膀在抖，“你现场改良了教习的阵法？”

尖下巴弟子笑得直拍大腿。

“半个小时！他说他花半个小时改良了教习研究了不知多少年的战阵！”

矮壮弟子弯着腰，手指着李江河，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他蹲在地上画了半天圈……原来是在……改良战阵？哈哈哈哈……”

窄脸弟子靠在铜柱上，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活这么大，头一回听见丙级弟子说自己改良了教习的阵法！服了，真服了。”

笑声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比方才的质疑声还汹涌。

李武站在擂台边沿，没有笑。

他的眉头锁着，目光落在李江河脸上，心里翻着一个念头……

改良？

他才多大？

这战阵是他花了三年时间从古籍中残阵推演出来的，中间废掉了十七个版本，反复验证了上百次灵力回路，才定下了现在这套。

一个丙级弟子，入学不到几天，听了一堂课，蹲在地上画了半个时辰……改良了？

他不信。

但他也不否认……擂台上发生的事是真的。

两个人打赢了三个人，灵力回流的浓度他亲眼看见了，比战阵阵的理论上限还高出一截。

那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唯一让他能相信的，还是提前作了弊！

李江河的目光从那些笑脸上收回来，落在李武身上，知道他不相信。

“教习。”

笑声没停，但他的声音穿了过去，“若是不信……弟子可以当众讲解。”

他的手指朝脚下那道弧线一指。

“弧线上每一个节点的功能、灵力走向、回流逻辑……弟子逐一拆开给教习看。”

他顿了一拍。

“战阵的框架在不在里面，教习一看便知。”

笑声矮了一截。

李武盯着他，足足五息。

他的声音沉着，每个字搁在台面上都带响。

“好。”

他负手而立，目光如刀。

“你且言说，老夫倒要看看……你能讲出什么花来。”

李江河毫不迟疑，蹲下身，手指在擂台石面上重新勾了一道弧线。

“诸位且看，这战阵的核心，李武教习方才讲得很清楚……三人站三角，灵力汇入中心点，炸开后反哺三方。”

他的手指在弧线旁边点了一个点。

“这是核心，同时问题也就出在这个中心点上。”

台下，李游偏过头，跟短发搭档对了个眼神。

短发搭档嘴角撇了一下，两手抱在胸前，往铜柱上一靠……一副听他乱扯的姿势。

尖下巴弟子干脆转过身去，跟矮壮弟子小声嘀咕。

“看着吧，待会儿说不出来就尴尬了。”

“说出来也没用，犯规就是犯规。”

矮壮弟子嘿嘿笑了两声，眼睛都懒得往台上抬。

窄脸弟子靠着柱子闭上了眼，像是在养神，也没有在认真听。

十几个人里，认真看的只有一个。

李武。

他站在擂台边沿，两手背后，目光死死锁在李江河的手指上。

李江河的手指从中心点划出三条线，连向三个顶点。

“灵力从三个方位汇入中心点，在中心点完成碰撞、融合、再分配。”

“这个过程需要一次灵力形态转换……从定向流变成无序球，再从无序球炸成三道定向流。”

他的手指在中心点上敲了一记。

“每一次形态转换，都有损耗。灵力从线变成球，损耗一成。”

“从球炸回线，再损耗一成。一个循环下来，两成灵力白白浪费在中心点上。”

李武的眉头动了一下。

两成？

他自己算过这个数……是一成七。但那是理论值，实战中灵力运转不可能完全精准，实际损耗确实在两成上下。

这个数字，他从没跟学生提过。

李江河继续说，“既然如此，那我们如果把中心点去掉呢？”

他的手指抹掉了中心那个点，在两个端点之间画了一条直线和一道弧线。

“灵力从甲端出发，走直线到乙端。乙端接住，叠加自身灵力，沿弧线送回甲端。全程不需要形态转换……”

“灵力始终是定向流，没有球态，没有炸裂，没有分流。”

他的手指沿弧线滑动，在三个节点上依次停顿。

“弧线比直线长，灵力在弧线上多跑的这段路程，正好用来完成增幅。第一个节点加速……”

李武的嘴唇动了一下。

“……灵力流速提升后，动能增大，但体积不变，密度不够。所以第二个节点做压缩。体积缩三成，密度翻一倍。”

李武的手从背后放了下来。

“……压缩后的灵力方向仍然朝前，但弧线走的是回路，需要掉头。第三个节点做方向翻转，把灵力送回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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