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让李武来不及救

李游站在人群最前面，目光锁在擂台上，两手背在身后，手指交叉，捏得骨节泛白。

……废掉他们。

……最好让李武教习来不及救。

李武的手从背后悄然放下来，两指并拢，灵力在指尖凝了一层薄膜。

他没动，但随时能出手，两个人没有阵法加持，硬接三人增幅后的全力一击……出了人命，他担不起。

擂台上，三道灵力裹挟着增幅后的狂暴气劲，从三个方向朝李江河和王牛碾压过来。

同一瞬间，王牛怒吼了一声，低沉的声音从胸腔里顶出来。

他双掌前推，灵力沿直线朝李江河方向涌出。

就这么一推，没有灵气汇聚，没有炸裂分流。

灵力从王牛掌心出发，直直地送过去……平平无奇，跟训练时催出的灵力没有任何区别。

台下，安静了半息。

然后笑声炸了。

尖下巴弟子笑得弯了腰，一只手撑着栏杆才没倒下去，“就……就这？这就是他们的战阵？一条直线推灵力？我在四等学堂第一天就会了！”

矮壮弟子笑得脸都皱了，“连个光球都没有！灵力汇聚都做不到……这哪是战阵，这是在给对面送菜！”

圆脸弟子拍着大腿，“完了完了，白看了，我还以为能坚持两个回合呢！”

周阳的一个同学摇着头，语气里全是同情，“别骂了，人家尽力了！两个人确实做不出三才阵……好歹上来了，也算有胆量。”

窄脸弟子哼了一声，“胆量不能当饭吃。”

李游没笑，他盯着擂台上，眼睛眯了起来。

不是在看王牛，是在看李江河。

……他的脸上，没有慌张。

一个在三道增幅灵力面前毫无防护的人，应该慌的。

但李江河站在那儿，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掌心朝前，姿态松得不像在接招……

然后李游看见了，王牛推出的灵力到了李江河掌前，没有散。

被接住了。

李江河的手指一拨……灵力拐了个弯，朝脚下钻了下去。

不对。

不是钻下去，是沿着一条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弧线，从擂台石面上滑过去……弧线上有三个点，每经过一个点，灵力的颜色就浓了一分。

第一个点……灵力加速，流速陡然拔高。

第二个点……灵力压缩，体积缩了三成，但密度翻了一番。

第三个点……方向翻转。

灵力沿弧线回到王牛掌心。

整个过程……不到半息。

台下的笑声还挂在脸上，没来得及收。

两道灵力对撞了。

周阳三人的三道增幅灵力，与李江河二人的回流灵力，在擂台正中央迎面相击。

轰……

台面震了一下，不是夸张的地动山摇，是一种沉闷的、从石板深处传出来的闷响。

三道灵力……被挡住了。

不是被打散，不是被弹开。

是被硬生生顶在了原地。

两股力量在擂台中央僵持，灵力交汇处的空气扭曲了一层。

台下的笑声……断了。

所有人的表情在同一瞬间凝固。

尖下巴弟子的嘴巴张着，笑到一半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矮壮弟子的手还拍在大腿上，但动作停了，五指僵在原处。

窄脸弟子从铜柱边直起身，眼睛瞪圆了。

周阳的一个同学手指悬在半空，方才准备鼓掌，此刻手掌合了一半，定住了。

圆脸弟子的嘴巴合不上了。

李游的瞳孔缩了一下。

……怎么可能？

两个人，没有三角站位，没有中心汇聚点……灵力从哪来的？怎么增幅的？凭什么能挡住三个人五成加持后的全力输出？

擂台边沿。

李武的手停在半空。

他凝在指尖准备救人的灵力……收了。

不需要了。

他的眉头拧了起来，目光死死锁在擂台上李江河脚下那道弧线上。

那条弧线……他认得出大致的框架。灵力走向、增幅逻辑，骨子里确实是他教的三元聚势阵的底子。

但又不一样。

中心汇聚点没了，灵力不经过中间环节，直接在两人之间跑回路。

弧线上那三个节点……加速、压缩、翻转……这不是战阵的设计。

这是……改过的。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难不成，半个小时，他在崖口蹲了半个小时，不是在发呆……是在改阵法？

他把战阵拆了，重新组了一套两人版的回路？

李武的手指在身侧攥了一下。

他教了二十年的实战课，见过天才，见过妖孽，见过那种一点就通的聪明人。

但没见过这种……半个时辰，把教习的阵法推翻重建，还能实战运转的。

这根本不可能，这能办到，已经不是天才。

这是……

他没来得及想出一个合适的词。

擂台上，第二轮循环启动了。

王牛推出的灵力裹挟着第一轮的回流余力，沿直线涌向李江河。

李江河接住、叠加、拐入弧线，三个节点再次闪过……这一次，灵力回到王牛掌心时，浓度比第一轮又翻了一层。

两个周期叠加。

王牛的双掌前推，灵力带着两轮增幅后的密度，从正面碾向周阳三人的阵心。

周阳的脸变了。

他的手掌架在身前，灵力全开，阵法循环拼命运转……光球汇聚、炸开、反哺……三道增幅灵力回到掌心，他再次推出。

但这一次，他的灵力推出去的瞬间，就被对面那股回流叠加后的力道顶了回来。

不是僵持。

是被压着往回退。

“怎么回事？！”周阳咬着牙，两脚在台面上犁出两道痕。

他偏头看向赵恒……赵恒的脸上全是汗，双臂架着，灵力输出已经拉到了极限。

陈峰从侧翼补位，一掌切向李江河的腰侧……灵力刚递出去，被李江河反手一拨，卸得干干净净。

“再来。”周阳吼了一声，三人灵力循环第三次启动，光球汇聚、炸开、反哺……

慢了。

灵力回流的速度，比第一轮慢了整整一息。

三个人的体力在消耗，灵力续航在下降，而阵法循环每多跑一轮，中心汇聚点的损耗就累积一分。

对面……没有损耗。

李江河的弧线回路没有中心点，灵力直连，每一轮都在叠加，越跑越快，越跑越猛。

差距在第四个循环彻底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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