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老夫喜欢你这种人
赵恒难得多说了一句，“一加一不等于三，差一个人，差的不是三分之一的战力……是整个阵法体系。”
李游站在自己那组中间，一言不发。
他没笑，但他的手指在身侧松开了……松出一种尘埃落定的姿态。
两个人打三人阵。
这不是狂，是蠢。
李武盯着李江河看了三息，脸上的赞赏收了，换上了一层正色。
“你想清楚了？”他往前走了一步，嗓音沉下去半个调。
“三才阵的灵力循环需要三个节点支撑，缺一个节点，灵力回路断裂，阵法发挥不了最大价值。”
“你们两个人上去，没有阵法全力加持，等于裸打……对面三个人有五成灵力增幅，你们一分都没有。”
他的手指朝擂台一指。
“上了擂台，老夫不会留情面，输就是输，该怎么判怎么判。”
“到时候拿个不及格回去，比良还难看。”
他顿了一拍，语气里多了一层他不常往外放的东西。
“老夫欣赏你的胆气……但打仗不是靠胆气。”
王牛在旁边急得原地转了半圈，凑到李江河耳边，声音发颤。
“大哥……真要这么干？两个人打三个人，那阵法咱使不了啊……”
李江河偏头看了他一眼，两个人使不了三才阵？
他在龙门时，一个人破过七人连环杀阵。
眼前这帮丙级弟子刚学了半个时辰的三才阵，阵法原理都没吃透，灵力循环跑两圈就得打结……
他就是闭着眼上去，也够了。
“确定。”他转回身，朝李武拱手，两个字干脆利落。
李武盯着他，足足五息。
五息之后，老人的脊背往后松了一寸，嘴角那条线动了。
“好。”他一掌拍在擂台沿上，掌风震得台面嗡了一声。
“老夫就喜欢这种人。”
他的目光从李江河身上移开，扫过全场，嗓音拔高了三分。
“既然他敢以二敌三……老夫加一条规矩。”
训练场上十几双耳朵竖了起来。
“我同意李江河和王牛，两人一组，进行对战！”
他的手指朝五组人划了一圈。
“若是能胜……老夫给优，不只是今天这堂课的优。”
他停了一拍，嗓音砸下来，“是日后所有实战课，一律优等。”
他的目光落回李江河脸上。
“并且……免修，以后不用来上课。”
“教习，这凭什么？！”尖下巴弟子第一个炸了，从自己那组蹿出半步，手指戳着擂台方向，脖子上的青筋跳了两根。
“教习……全胜就给所有实战课优等？还免修？我们在这儿练了大半年，月月考核，拳拳见血，他两个人上去晃一轮就拿我们拼死都拿不到的东西？”
矮壮弟子一掌拍在自己胸口，声音比尖下巴还高半截。
“这规矩谁定的？我们三个人打三个人才敢上阵……他两个少一条腿就想赢了全拿，这不是考核，这是走后门！”
窄脸弟子从铜柱边直起身，两手叉在腰间。
“教习，您方才亲口说的……拳头说话，没后门，现在这条件比后门还宽三丈！”
“我们赢一场算一场的分，他赢一场管一辈子……哪门子的公平？”
周阳从第三组探出身子，嗓门拔到了入学以来的新高度。
“弟子不服！以二打三就能拿这种天价待遇，我们以三打三的反倒矮一头？什么道理？”
赵恒拧着眉，嘴唇紧抿了两下才吐出一句，“奖励和风险不成比例。”
七八张嘴齐开，声浪从五个方向朝李武涌，一浪压一浪。
李武站在擂台边，两手背在身后，一动不动。
等嗓子最高的那几个人换气了，他才开口，“若是你们不服，也可以两人组队，二打三！”
“若是能胜，我的这个条件，对你们也同样适用！”
李武话说完，声浪断了。
李武的目光从那五组人脸上一个一个扫过去，嗓音不高，每个字搁在地上都稳。
“规矩一视同仁……老夫给同样的待遇，全胜者，所有实战课优等，免修。”
他的手指朝全场划了半圈，“所以，你们现在有人试试吗？”
训练场上安静了。
彻底的安静。
方才嗓门拔到天上的那些人，一个比一个闭得快。
尖下巴弟子的手从半空收回来，搁在身侧，手指蜷着不动了。
矮壮弟子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鞋尖上。
窄脸弟子靠回铜柱，嘴巴抿着，不出声了。
周阳往回缩了半截身子，赵恒垂下目光。
没人站出来。
一个都没有。
李武等了五息，十息……
他收回目光，轻吐了口气，气从鼻腔出来，声音很轻。
原以为这帮人里能出几个有血性的。嚷的时候一个赛一个狠，真把同样的路摆到跟前……全缩了。
枉然。
他没把这话说出口，教了这么多年，哪些话该说、哪些该咽回去，他分得清。
人群里，李游站在自己那组中间，牙根咬着，两腮的肌肉绷成了两道棱。
他不信，两个人打三个人……少一个阵法节点，灵力回路直接断裂，零增幅。
对面三个人五成加持，这不是勇气能填的坑。
他偏过头，嗓音压到只有三尺内能听清的程度。
“待会儿抽签，不管哪一组先碰上他们……”
他顿了一拍。
“不要留手。”
身旁的短发搭档愣了一下。
“全力打。”李游的咬字干脆利落。
“三打二，本就是碾压局，不用试探，不用客气……开局拉满，一轮带走。”
“让所有人看清楚，嘴皮子和拳头之间有多远的距离。”
短发搭档点了点头。
旁边那组的尖下巴弟子耳朵灵，侧身凑过来，声音压着。
“李游师兄说得对，谁碰上了都别手软。”
矮壮弟子从后面探头，拿拳头捶了下掌心。
“那是自然。”
窄脸弟子扭头，跟旁边的人对了个眼神。嘴角撇了一下，什么都没说，但意思全在里面了。
五组人各自低头交耳，训练场上嗡嗡声一片。
王牛站在李江河身侧，眼珠子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回来。
那帮人凑在一块嘀嘀咕咕，时不时朝这边瞟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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