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教习请出题！
本来大家就不相信，可事实已经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这下子一时间根本没人接话。
三息的安静之后，一个同学从第三排冒出来，两手撑在石案上，脸上的表情拧成了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但不是服气，也不是不信，而是之前他说了赌李江河不敢的那十贡献值，还挂在嘴边没咽下去的尴尬。
刚才越是讥讽，现在打脸来的也就越快。
“运气吧？”他的声音比方才小了一半，尾音往上挑着，像是在问别人，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说不定他之前真从哪儿看过这道题……碰上了而已。”
赵恒也回过神来，在旁边咽了口唾沫，胳膊从交叉的姿势放下来，搁到膝盖上。
想让他立马相信，一个刚进来的新人就比他们还厉害，这无法办到。
“一道题说明不了什么……教习出的是三道。”
“对，三道。”窄脸弟子终于把脖子转回来了，声音里的讥诮比方才薄了一层，但还撑着。
“一道蒙对不稀奇……谁还没蒙对过一次？关键是后面两道。”
络腮胡弟子在第一排挠着后脑勺，指甲从头皮上划过去的声音在安静的学堂里格外刺耳。
他扭过头看旁边的圆脸弟子，嘴巴张了两下，最后憋出一句。
“他方才说的那些穴位……气冲穴、气海穴、命门穴……那些名字我连听都没听全，他是怎么一口气串下来的？”
圆脸弟子摇了摇头，手里的笔杆子转了一圈停住了。
“我不知道……但教习说全对了。”
短发高颧骨的弟子没转头，没说话，但他搁在石案底下的手收紧了，指节攥出了一道白痕。
最后一排。
王牛整个人从石凳上弹了起来。
方才攥着李江河袖子的那只手还保持着抓握的弧度，手心全是汗……
但是现在，他脸上的表情，从灰白切成了一种亮堂到几乎要炸开的东西。
“听见了没有！”
他的嗓门拔起来，声音穿过三排石案，砸进每一个方才笑得最响的人耳朵里。
“满分！教习亲口说的满分！”他一掌拍在石案上，拍得竹简蹦起来半寸。
圆脸涨得通红，眼眶还泛着方才紧张时攒下的薄红，配上嘴角那个咧到耳根的弧度，整张脸上写满了四个字……我大哥牛。
“方才谁说胡诌来着？谁说编的？谁说不知所谓？”
他的手指在空气里画了半圈，把前三排扫了个遍，“现在服不服？”
安静了一息。
尖下巴弟子的嘴巴动了一下，还没出声……
李游开口了。
“一道题而言。”
他的声音从第一排传过来，嗓音平稳，甚至带着不咸不淡的松弛。
李游偏过头，目光越过半个学堂，挂在王牛脸上，嘴角没有弧，但那种没有弧本身比弧更利。
“方才弟子也说过……弟子的回答同样有不足之处，也是弟子提前跟乙级的师兄交流过才了解的内容。”
他的手指在石案沿上点了一下。
“谁知道他是不是也提前找人了解过这道题？对上了，答出来了……但那叫实力吗？”
他顿了半拍，语速慢了一截。
“教习出的是三道题，不是一道。”
尖下巴弟子立刻从石案后面探出来，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浮木。
“李游师兄说得对！一道题答出来算什么？赶巧了谁都能赶上……后面还有两道呢！”
矮壮弟子跟着接：“就是！他要真有本事，三道全答出来再说，一道就在这儿吹……吹什么？”
窄脸弟子从前排甩了句：“而且教习说了，答不上来就从山峰上走，一道满分有什么用？后面两道只要错一道，该走还得走。”
周阳在第三排拍了下膝盖，语调里重新翻上来一层刚才被打散的底气。
“没错……先别急着得意，后面的戏长着呢。”
王牛的笑僵了一截，但只僵了半息。
他扭过头看了李江河一眼……那人站在石案旁边，姿态没变，嘴角的弧没变，跟方才答完第一道时一模一样。
王牛把目光收回来，砸向前排，嗓门比方才又拔了一截。
“行，那就看着！三道就三道……你们不是等着看笑话吗？接着等！”
他的圆脸上那股涨红没退，拳头在石案上锤了一记，骨节磕在木板上嘎嘣响。
“反正第一道已经打了你们的脸了……后面两道打完，看你们还有嘴说话没有！”
李白杨站在台面后方，两手背在身后，脊椎挺着，目光从学堂那帮人身上收回来，落在最后一排站着的李江河脸上。
方才那个随便听听的老头不见了。
他看着这个年轻人的眼神跟十分钟前完全不同……
已经完全不是审视，也不是试探，是一种教书匠碰到了对路的胚子时才会翻上来的东西。
他在这座山峰上教了几十年的书。
经手的弟子成百上千，聪明的、刻苦的、天赋异禀的，他都见过。
但自己推演出《周天灵枢录》第七卷内容，这种事……没见过。
一个都没有。
他的手指在身后交叠着，拇指摩挲了另一只手的指节两下。
“第二题。”
李白杨的嗓音沉下去半个调，但沙哑里那股碾劲换了质地……
方才碾出来的是不耐烦，现在碾出来的是认真。
他的目光落在李江河身上，停了一息。
“准备好了？”
李江河朝石台方向拱了拱手。
“教习请出题。”
四个字，语速不快不慢，语调没多一分没少一分。
跟方才答弟子愿意一试时一样松。
李白杨点了一下头，转过身，手指在石台面上敲了两记。
“人神境灵气共振稳定运行之后，修炼者面临的下一个关卡，是共振频率的主动调控。”
他的手指在空中划了三道平行线，灵光凝成三条频率波形，悬在石台上方。
“共振频率不是一成不变的。在不同的战斗场景、不同的灵气环境密度下，修炼者需要在不中断共振的前提下，对共振频率进行实时升降。”
“这就涉及一个核心机制……经脉灵压的动态再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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