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这可是李教习亲口说的
李白杨的嘴角往上牵了一下……
“都一样的规矩，不管谁答出来，之后都是优等。”
学堂里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水。
这可是李教习亲口说的……
十几号人的精气神在三息之内拉满。
方才被基础课折磨得昏昏欲睡的那帮人，一个比一个精神，恨不得把耳朵竖成天线朝石台方向架过去。
窄脸弟子扭过身子，冲后排角落甩了一句。
“听见没？这才是一等学堂该有的水平。”
他的下巴往李游方向一努。
“你们好好看看……你们跟我们之间的差距，在哪儿。”
短发高颧骨的没回头，但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刚好够后排的两个人听见。
“等会儿轮到你们的时候，别在那因为回答不上来，哭鼻子就行。”
王牛的圆脸涨着，手指在石案底下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肋骨那片一下一下地跳，气的他想骂人！
这帮人从他和李江河坐下来开始，就没消停过。
先是说走后门，再是说不配，现在又是说等会儿别哭……
一句比一句刺，一句比一句往心窝子里拧。
王牛不怕打架，不怕吃苦，从小在山洞里啃树皮长大的人，什么罪没受过？
但这种阴阳怪气的劲，比拳头打在脸上还让人窝火。
偏偏他火不起来。
不是不想火……是火了也没用。
这帮人说的话，有一半是事实。
他确实没上过四等学堂的基础课。
三等的实战对练没修过，二等的秘术演示没听过。
他连灵气流转的阶梯式递减配比，都是十分钟前在壁板上第一次看见的。
方才李白杨讲的那些内容，前半段他拼了命跟上了，后半段关于奇经八脉联动节点的部分，他脑子里糊成了一锅浆糊。
这帮人在一等学堂泡了不知道多久，有些甚至蹲了几年多。
他们的底子，是月考考出来的、是贡献值攒出来的、是四等三等二等一级一级爬上来的。
他王牛和李江河，今天第一天。
半节课。
就听了半节课，怎么跟人家比？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翻了一圈，翻出来的全是苦味。
王牛偏过头，视线落在李江河的侧脸上。
那人靠在石案后沿，手指搁在竹简边沿上，嘴角那道弧还挂着……
从进门到现在，不管外头怎么炸锅，那道弧就没塌过。
前排的嘲讽、全班的目光、短发弟子的话……在他脸上全划不出痕。
李江河的视线没看那几个人，落在石台方向，嘴角甚至往上提了一分。
“拭目以待。”
嗓音不高，比王牛的呼吸声大不了多少，但在后排这块巴掌大的地儿里，字字清楚。
前排的短发弟子耳朵尖。
他的脖子拧过来，那双高颧骨下面的眼珠子死死钉在李江河脸上。
半晌没说话。
不是被震住了……是被气的。
这种时候，正常人该慌、该急、该想办法找补。
就算嘴硬，好歹也得绷紧了脸装出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这人倒好。
靠在那儿，嘴角挂着弧，松松散散跟来度假似的。
还拭目以待。
短发弟子的颧骨上那块肉拉了两下，嘴角撇出一个角度比方才更大的弧。
“装吧。”
他的声音从鼻腔里碾出来，带着一股子连伪装都懒得做的鄙夷。
“接着装，等会儿拿了末等评分，看你还怎么拭目以待。”
手掌往空气里挥了一记。
“末等的贡献值扣完，一等住宅住不满一个月就得搬出去，到时候……”
他没说完。
不需要说完，后半截话留给想象，比说出来更狠。
短发弟子转回了头，背脊朝后排一扣，再没回望。
那个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在说……不值得再多看一眼。
王牛的拳头在石案底下攥紧了又松开，嘴巴张了一下，被李江河的膝盖在桌底碰了一记，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李江河靠在座位上，视线穿过前排那些摇摆的后脑勺，落在石台上李白杨手里那本摊开的旧书上。
优等评分。
这个东西他必须拿到。
一等学堂的课业评分直接挂钩贡献值，贡献值挂钩月考排名，月考排名挂钩晋升资格。
普通评分攒到乙级晋升的门槛，按正常节奏走下来……少说三到五个月。
他可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这里！
优等评分的贡献值加成是普通评分的三倍。拿一个优等，顶别人考三次。
这堂课，就是第一个台阶。
石台上，李白杨把旧书翻到了最后几页，手指压在某一行字上停了三息。
他抬起头，白眉底下那双耷拉着眼皮的眼睛扫了全场一圈。
“题来了。”
学堂里连从窗缝渗进来的溪水声都被十几个人屏住的呼吸盖过去了。
李白杨的手指从书页上移开，抬起来，在面前的空气中缓缓画了一个弧。
指尖凝出的灵光比方才画经脉图时细了三分，线条在空中悬浮，勾出一段极其复杂的经脉走向图。
“人神境。”他沙哑的嗓音往下压了半个调。
“灵气流转进入人神境的范畴之后，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的运转模式会发生根本性转变……不再是单线路的灌注和递减，而是多经脉同步共振。”
他的手指在空中点了三个点。
“同步共振的前提条件是什么？共振的频率由哪三组经脉的灵压差决定？当第三组经脉……足少阴肾经与手厥阴心包经……”
“在共振过程中出现灵压逆差时，修炼者应当如何在不中断共振的前提下完成灵压再平衡？”
嗓音停了。
空中那段悬浮的经脉图在灵光里微微颤动，线条密如蛛网，三个标注点闪着暗芒。
学堂里静了，不是方才那种等着看好戏的安静。
是被一棒子抡懵了之后的安静。
络腮胡弟子的嘴巴张着，下颌往下掉了一寸，那副方才还基础中的基础的得意劲被抽了个干干净净
。他的眼珠子在空中那段经脉图上来回弹，弹了三个来回……一个字都没看懂。
人神境？
多经脉同步共振？
灵压逆差再平衡？
这几个词拆开来他每个字都认识，拼在一起跟天书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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