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满是困惑！
程乘安站起身来，语气激动，“不愧是我程家的人！”
他转过身。
面朝严家那几张僵硬到发青的面孔，下巴一扬。
方才被压了半天的窝囊气全化成了此刻面上那层肆无忌惮的得色。
“严长老！”
他声调里裹着的快意快要溢出来，每个字从嗓子眼里弹出去都带着回响。
“方才谁说来着？先手优势没用？没那个命吃肉？”
他手往身后那堆铺了满地的宝物一指。
“睁大你们的眼……看看什么叫收获。”
干瘦老者面孔铁青，嘴唇翕动了两下，一个字没挤出来。
严文皓攥着拳头，指节咯咯响。那双眸子里翻涌的东西已经不是方才那种得意……
满是困惑！
可他还在撑。
“你别高兴太早。”他声调压了压，强行将那丝颤意按下去。
“等我们严一出来……这点东西，不值一提。”
程乘安嗤了一声。
没再搭理他。
他转回身，目光落在那团瘫在地上的烂泥上。
程岩。
面孔埋在尘里，四肢扭曲成不正常的角度，偶尔从喉管深处挤出一两声碎裂的呜咽。
嘴里含糊不清，像有话想说，可舌头打不了弯，只能发出呜呜的气音。
程乘安眉头拧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他看向程揽月，又看向李江河。
“程岩……谁干的？”
程揽月面容沉了下来。
那层方才还带着些许轻松的神色收了个干净，换来一种让程乘安后背发紧的凝重。
“程教习。”
她压低声音，每个字从齿缝间送出来都裹着一层冷意。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走。”
程乘安看着大小姐那张脸。
他太了解这个表情，程揽月只有在事情严重到了一定程度时，才会这样。
程乘安咽了口唾沫，点头。
“走，上车。”
他一挥手，云虎和程文俊立刻上前，将程岩那团烂泥一样的身体架起来，往停在远处的车辆方向拖去。
程乘安迈步走了两步，又停下。
转过身。
面朝严文皓和那几个严家长老。
嘴角勾了一道弧……不大，但刺眼得很。
“对了。”
他负着手，声调闲散到了极致，像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
“你们继续等着吧，等你们那位……最后一个人出来。”
他偏了偏头，目光在严文皓脸上转了一圈。
“不知道还要等多久呢。”
说完，转身走了，干脆利落。
程家的几辆车发动，引擎声在空旷的地带轰鸣了两下，绝尘而去。
严文皓站在原地，盯着那几辆车消失的方向。
嘴角那道弧……早塌了。
那股子不好的预感从胸腔最深处翻涌上来，像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
程乘安最后那句话，那个眼神，那个笑。
不是虚张声势。
是知道了什么。
“前辈……”
他转头看向那道还在微微收缩的裂缝。光芒比方才又暗了几分。
边缘的涟漪越来越弱，越来越小。
严文皓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前辈一定是在收尾。”他喃喃，像在说服自己，“秘境还没关……还有时间。”
干瘦老者没接话，面上那层铁青更浓了。
一炷香过去。
裂缝缩窄到只剩一人宽。
没有人出来。
严文皓的指甲嵌进掌心，掐出了血痕。
又半炷香。
裂缝的边缘开始泛出不稳定的微光……这是秘境即将彻底关闭的征兆。
还是没有人。
严文皓绷不住了。
他猛地转身，三步冲到方才出来的那几个严家子弟面前，一把揪住最近一人的衣领，声调拔到了变形。
“你们在里面……有没有见过严一前辈？！”
那个年轻人被他揪得踉跄，脸上全是茫然。
“没……没有，我们从进去到出来，一次都没碰到过前辈。”
严文皓松开他，转向第二个人。
“你呢？！”
摇头。
第三个。
还是摇头。
严文皓愣在原地，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脑子里那根弦绷到了极限……但还没断。
“不可能出事。”他喃喃，声调往下压，像在说服自己。
“严一前辈是什么人？那是老祖！夺舍之后的实力远超这具身体表面……”
他转向干瘦老者，声调急了半分，“一定是碰上了什么机缘，秘境里面好东西多的是……以前辈的眼界，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更大的宝藏，所以留到最后才出来。”
干瘦老者面色铁青，嘴唇动了两下，没接话，但眼底那层焦灼已经压不住了。
另一个长老跟着点头，声调里透出自我安慰的急切，“文皓说得对，以前辈的修为，在里面横着走都行，谁能伤他？”
“就是。”严文皓攥了拳头，指节松了松，“等着便是。”
可那道裂缝……还在缩。
光幕的边缘已经从拳头宽窄收到了一掌。
涟漪越来越弱，频率越来越低……
严文皓盯着那道缝隙，喉结上下滚了一圈又一圈。
再等等。
再等等就好。
半炷香。
裂缝的光芒肉眼可见地暗了下去，从刺目的亮白……变成一层灰蒙蒙的薄光。
像一盏油灯在风中摇晃，随时都会灭。
一个长老的呼吸粗了。
“这……”
严文皓咬着牙，眼珠子钉在那道缝隙上不肯挪开，指甲嵌进掌心，掌心里全是汗。
哪怕只剩最后一息……前辈也能出来。他一定能出来。
可那道裂缝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意志而停止收缩。
最后一圈涟漪，从光幕边缘荡开，还没扩散到两寸远……就消失了。
然后。
光灭了。
水波消散，空间恢复平整。那道连通秘境内外的通道……彻底关闭。
连半点残余的波动都没剩下。
周围的空气安静到了一种让人发疯的程度。
严家几个长老同时僵住，脸上的血色一层褪下去，从铁青……到灰白。
没有活人了。
秘境关闭前，通道还有最后的感应……若内部还有活人存在，光幕会维持最后连接，将人排出。
可它关了。
干净净地关了。
这意味着……秘境里面，已经没有活着的严家人了。
“老祖……”干瘦老者的嗓音从喉管里挤出来，“老祖的分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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