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我瞧着两人真般配
毕竟他李江河就是，经过朱浩的朱家，与这个昆墟扯上关系的。
念头刚起，脸上却半点不显，只是应了声，“有点印象。”
心里那点盘算悄悄压下。
这几人他确实没放在眼里，可越是这般被人算计，越要看清对方到底想做什么局。
程揽月见他神色平淡，没多想，只当他是没把这几人当回事，暗自点头。这份镇定，倒也难得。
两人说话间，比武场已在眼前。
场外人声鼎沸，密密麻麻挤满了观礼的席位。程揽月刚一露面，四周的目光“唰”地一下聚了过来。
“大小姐来了!”
“大小姐这边!”
一片喊声此起彼伏，不少程家弟子纷纷起身抱拳行礼，眼底满是敬重。
程揽月抬手压了压，脚步不停，径直往前走。
可这声浪没停多久，便有人瞧见了她身侧那道身影，声调顿时变了调。
“咦，那不是……李江河?”
“大小姐怎么跟他一块来的?”
议论声窸窸窣窣地漫开，越传越远。
“我瞧着两人挺般配的啊。”
“就是，一个俊朗一个清冷，往那一站，倒像是天造地设。”
这话一出，程揽月脸颊唰地红了，脚下步子却愈发绷得笔直，装作没听见。
场地一角，程岩正与程用几人坐着，这话飘进耳朵里，他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胡说八道什么!”他猛地起身，扫过周围那几个交头接耳的弟子，声调压得又冷又狠，“大小姐和这种世俗野路子，也配相提并论?”
被他这一喝，周围那几道议论声悻悻然低了下去，可眼底那点揶揄的笑意，却没散干净。
程岩重新坐回去，那张白净的脸绷得死紧，指节捏得发白。
李江河，程揽月。
这两个名字凑在一处，像根刺，扎得他浑身不自在。
明明程揽月这样的人物，从小到大，多少世家公子哥捧着供着，她连正眼都没赏过一个。
凭什么，偏偏对着这个半路出家的野路子，倒生出这般不同。
心口那股酸涩翻涌上来，压都压不住。
可这点念头才浮起，另一股快意便涌了上来，压过了那点酸涩。
反正等严家的人一动手，这份般配也就到头了。
程岩唇角勾起阴恻恻的笑，望向场地中央那道身影，眼底闪过毫不掩饰的期待。
今日过后，李江河这个名字，怕是再也没机会跟大小姐扯上关系了。
……
程揽月带着李江河走到近前，程用几人齐刷刷望了过来，那几道视线里裹着的东西，一点不加掩饰。
程用那张肉脸绷得紧紧的，眼底藏着几分说不清的敌意。
云虎抽了抽，嗓子里没吐出一个字，只是那双眼死死钉在李江河身上，像是要把人盯出个窟窿。
程文俊别开脸，没敢直视，可那攥紧的拳头，却出卖了他心底的不自在。
程岩坐在最前头，唇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眼扫过来时，带着毫不掩饰的算计。
李江河将这几副神色尽数收进眼底，心里那点了然愈发清晰。
这几人，怕是憋着什么后手。
念及此，他非但没有半分紧张，反倒生出几分说不清的兴致，他倒要瞧瞧，这几个不成气候的角色，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正思忖间，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
“江河。”
程乘安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郑重，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严家的人已经在路上了。”他压低了嗓子，那双眼定定地望着李江河，“你，紧不紧张?”
李江河神色如常，摇了摇头，“不紧张。”
这话一出，程乘安脸上闪过几分讶异，随即化作藏不住的赞许，重重点了下头。
“好。”他转身扫过程岩几人，声调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刻意的敲打，“你们几个，都学着点!临阵不慌，这份定力，才是真本事!”
程岩几人齐刷刷应了声，脸上堆着恭顺，眼底那点异样却没散去半分。
程岩几人应声，那点恭顺像贴在脸上的纸皮，碰一下就会掉。
程用凑到程岩耳边，声调压得蚊鸣似的。“哥，李江河今天……”
“让他多活一会。”程岩没回头，眼底那股阴狠扫向场中那道笔挺的身影，嘴角勾着冷意，“上了台，自有严家的人替咱们出气。”
程用的眼珠转了转，也不再担忧什么了，刚刚李江河和程揽月走在一起，让他生起了醋意。
憋着的恨意总算找到个泄口，肉脸上浮出几分解气的快意，“就是，让他先得意着，上台再哭。”
云虎没吭声他咬紧后槽牙的动作绷死在脸侧。
他没看程用，也没看程岩，眼神钉在李江河背影上，像是把仇记进骨头缝里。
程文俊比他们都安静。
低着头，搁在腿侧的手不动，可脸色比谁都白——不是慌，是一种建立在算计之上的冷静。
严家的人答应了。
比试刀剑无眼。
出了事，往兽潮上推，往比试烈度上推，谁也查不着他们头上。
这笔账，干净。
四人各有各的盘算，嘴上没漏一个字，安安静静候在场边，混在那些满脸兴奋的看热闹的人里头，严丝合缝。
就在这时，后方看台上猛地有人拔高嗓门。
“严家车队来了！”
这一嗓子，像石头砸进静水，周遭嘈杂的议论声登时变了调。
程家弟子们齐刷刷往场外望，不少人踮着脚朝大门方向探。
李江河也循声看去。
视线穿过人群，落在那条通往比武场的石板路上。
严家的队伍，来得不轻省。
前头开道的是十来个严家弟子，劲装束发，脚步整齐，走路的架势透着训练出来的压迫感，和寻常散漫的世家子弟全然不同。
紧跟着，是几辆车，边上安保腰背挺直，行气内敛，光是那股沉稳劲儿，就不是等闲水准。
车门依次推开。
第一个下来的年轻人，月白锦袍，眉骨高而锐，下颌线条干净，笑起来透着两分随性，可那双眼底，是一种惯于居高临下的漫不经心。
看台上立刻有人出了声。
“严文皓！严家嫡系，宗师后期！”
“去年比试，就是他一个人把程家三个高手撂倒的，手段快得根本看不清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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