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这件事情我应了
朱浩站在一旁，冲程岩几人略略颔首，神色淡淡，没多寒暄。
程用和云虎立在后头，一个攥紧了拳头，一个死死绷着脸，谁都没敢先开口。
严文皓寒暄两句，眉头忽地一挑，状似不经意地开口。
“程兄这时候寻过来，倒是稀奇。”他扫了程岩一眼，“下周便是两家比试，这节骨眼上私下碰面，不怕落人口实?”
程岩神色不变，将这话接得干脆。
“严兄这话说的，咱们两家的仇怨，是长辈之间的事。”他顿了顿，“今日寻你，是有一事相求。”
“哦?”严文皓来了兴致，负手而立，“程兄不妨直说。”
程岩上前半步，压低了嗓子。
“想请严兄帮个忙，在比试之中，杀一个人。”
这话一出，严文皓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眉峰微微蹙起。
“杀人?”他打量着程岩，“程兄这是何意，比试归比试，私下寻仇，这不合规矩吧。”
程岩早料到这反应，不慌不忙解释。
“此人非我程家子弟。”他声调压得更低，“不过是个世俗出身的野路子，前些日子入了咱们门下，得罪了我，我想借着比试这个由头，借刀杀人。”
严文皓眉梢一挑，那点戒备散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玩味。
“世俗野路子?”他哂笑一声，“这种货色，程兄自己动手便是，何必假手于我。”
程岩闻言，眼底闪过阴狠。
“他运气不错，前些日子在野场立了些功劳，得了家主看重。”他咬着牙，“我若明着动手，少不得惹一身麻烦。借你们的手，干净利落。”
“凭什么帮你这忙?”严文皓抱臂，似笑非笑地望着他，“程兄，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饭。”
程岩等的就是这句。
“情报。”他一字一顿，“我可以提供程家这边的部分底细，底牌人手，布阵路数，足够你们在比试里占尽先机。”
“且之后，你们同程家对战，就会更有把握！”
这话一出，程用浑身一僵，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哥!”他猛地攥住程岩的手臂，声调发颤，“你疯了!这可是……这可是资敌!”
云虎脸皮抽搐得厉害，他的整个脸上，满是骇然。
“程岩，你……”
程文俊眼疾手快，一把将程用拽到身后，低声呵斥。
“你懂什么，少插嘴!”
程用被这一喝噎住，眼底却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怒，死死瞪着程岩，嘴唇哆嗦了半天，没敢再吭声。
严文皓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玩味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程兄倒是舍得。”他慢悠悠开口，“不过，这买卖，听着是划算。”
“如何，严兄可愿意?”程岩紧盯着他。
严文皓沉吟片刻，忽地想起什么，随口一问。
“那人什么实力?”
“宗师境中期。”程岩答得干脆。
严文皓闻言，脸上那点犹豫瞬间散尽，扬声笑了出来。
“宗师中期?”他摆摆手，语气里满是不屑，“程兄放心，这点道行，不够我严家弟子塞牙缝的。”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程岩的肩，眼底闪过阴冷。
“这事，我应了。”
“比试那日，那人的命，便交给我严家来收，你也不要忘记你的约定！”
“否则的话，今日你的话会传到你们家主的耳朵里！”
“放心吧，严兄，我做事向来是说到做到，答应你的事情就不会有失！”程岩满脸的笃定。
严文皓伸出手，朝程岩紧紧一握：“那行，程兄，咱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我们走！”
程岩负手而立，望着严文皓远去的背影，唇角那抹阴恻恻的笑压都压不住。
“比试那日见。”他冲着严文皓的背影拱了拱手，声调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洒脱。
严文皓摆摆手，没回头，径直领着人往林荫深处走。
程岩这才收了那副做派，转身对着程用三人。
“走了。”他撂下两个字，率先迈开步子。
程用如蒙大赦，几步撵上来，肉脸上那点紧绷总算松快了些。
“哥，严文皓真答应了?”
“答应了。”程岩眼底闪过快意，“这买卖，他做得比谁都痛快。”
云虎抽了抽，嗓子里透着一股狠劲。
“既然都已经做好了确定，李江河这次，插翅难逃。”
程用跟在后头，脸上却没程岩那般轻松，攥着衣角的手紧了紧。
“哥，情报的事……”
“闭嘴。”程岩脚步不停，声调压得又冷又沉，“事到如今，还婆婆妈妈。这买卖做成了，咱们才安生。”
程用被这一喝噎住，没敢再多嘴，几人脚下加快，很快消失在林荫道尽头。
现在他只能乞求着，他们办的事情一切顺利吧……
……
与此同时，严家这边。
严文皓刚要转身回府，一旁的朱浩却上前半步，眉头拧成一团。
“严兄。”朱浩声调压得低，“方才程岩说的那人……李江河?”
严文皓脚步一顿。
“怎么，难不成，你认得?”
朱浩脸上那点疑惑更深了几分，喉头动了动。
“若我没记错，此人出身世俗萧家。”
严文皓眉梢一挑。
“萧家?是哪个萧家？”
朱浩便是解释，“是世俗首富萧家，之前是我们朱家的附庸，后来我见其人有反骨，便是将其踢出了朱家附庸！”
严文皓闻言，整个人嗤笑不已：“真是好笑，区区一个世俗家族来的人……”
他哂笑一声，“也配让程岩这般大费周章，让他们吃瘪的这么严重，我都有了几分兴趣。”
朱浩摇头，神色间添了几分复杂。
“严兄有所不知，这李江河在萧家，不过是个附庸清客，连正萧家人都算不上。”
他顿了顿，压着嗓子往下说，“前些日子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被程家的人瞧中，带回了程家门下。”
严文皓听着，眼底那点探究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更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世俗出身，附庸子弟。”他咂摸着这几个字，像是嚼到了什么没滋没味的东西，“怪不得程岩说他是野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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