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四个方向，同时暴乱
四个方向，同时暴乱。
数十头野兽，大的小的，内劲中期的，内劲圆满的，连那头宗师境的巨兽，全红着眼，朝着同一个方向狂奔。
脚步踩在泥地上的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响。
……
程揽月往前走了有十多分钟了。
一头野兽都没碰见。
她脚下一顿。
按说这片内侧林子，野兽是最密的地方，可她一路走来，连半点气息都没摸着，连那种野兽特有的浊重腥气，都散得干干净净。
头顶，一群鸟扑棱棱从树冠里飞起来，打着转，往远处散去。
紧接着又是一群，又是一群。
程揽月立在原地，抬头望了一眼。
那些鸟，是从东面来的。
她望向东面，林子深处，一片死沉，什么都看不见。
可那股压在心口的感觉，一点一点涌上来。
她拧着眉，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
不对劲。
这片林子，太安静了。
……
凉亭内。
程廷年负手立着，盯着屏幕，那张威严的脸，慢慢沉了下去。
“野兽呢？”
他开口，声调不高，却压得住场子。
白须长老凑近屏幕，捻须的手一顿。
“家主您瞧，不光大小姐那边，云虎、程用、程文俊……这几个的画面里，连一头野兽都没有。”
大长老皱着眉，指着屏幕另一角。
“方才这片林子，野兽密度最高，如今瞧着，竟半头都没了。”
另一位长老凑上来，压着嗓子。
“会不会是……野兽全往深处去了？”
程乘安也跟着往前凑了半步，那张黝黑的脸绷得死紧。
“不可能。野兽有地盘意识，便是迁徙，也是慢慢挪。这般齐刷刷消失，绝不正常。”
程廷年没吭声，只是那双眼，死盯着屏幕。
几位长老你看我，我看你，谁都说不出个所以然。
程势在一旁急得直跺脚，扯着旁边人的袖子。
“会不会是江河那边出了什么事？野兽全被他引过去了？”
这话一出，几位长老齐刷望向他。
白须长老摇头。
“程势啊，你这想法，太天真了。”
他捻着胡子，那把白须抖了抖。
“李江河一个宗师中期的新人，头一回进野场，别说引兽，不被兽追着跑就算不错了。”
大长老哼了一声。
“是啊。方才他对付一头内劲中期的野兽，花了半个时辰，这实战经验，能引得动野兽？”
程势张了张嘴，还想再辩，却被程廷年抬手止住。
“别吵。”
程廷年盯着屏幕，那张威严的脸，沉得像铁。
“再看看。”
……
野场内。
李江河立在原地，偏头望向林子深处。
那股不对劲的感觉，从方才就有了。
太静。
静得连虫鸣都没了。
他脚下一错，往侧边挪了两步，余光扫过头顶那粒黑色的监控摄像头。
监控还在。
那就是说，这片林子里的异动，场外那帮长老，也能瞧见。
既是如此，他心底那点疑惑，慢慢散了几分。
多半是考核的一环。
毕竟这野场是程家自己养的地方，里头有什么机关，有什么变故，都在人家掌控之内。
念及此，他没再多想，抬脚继续往前走。
可那股压在心口的感觉，不光没散，反而愈发浓烈。
他脚步一顿。
前方，林子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兽吼。
不是单独的一声。
是一声接着一声，密密麻麻，像是整片林子都在震。
李江河抬眼望去。
枯叶簌簌往下掉，树梢跟着抖。
地面，也开始震了。
他脚下一错，往后退了半步。
一头体型如犬的野兽，从林子深处冲了出来。
紧接着，第二头，第三头。
七八头，十几头。
全红着眼，朝他扑来。
……
凉亭内。
屏幕骤然放大。
那群野兽的画面，占据了大半个屏幕。
白须长老猛地从椅中站起来，捻须的手一抖。
“这……这是怎么回事！”
大长老也跟着站起来，那张苍老的脸，瞬间绷紧。
“十几头野兽，齐刷刷往一个方向冲……还全是红眼的！”
另一位长老凑近半步，压着嗓子开口。
“这、这不对！野兽便是猎食，也是单独行动，什么时候见过这般成群结队的！”
程乘安那张黝黑的脸涨得通红，两只手死攥着。
“这是……暴动！”
他扯着嗓子，声调发颤。
“野兽暴动了！”
程廷年盯着屏幕，那张威严的脸，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怎么会暴动？”
他一字一顿，声调压得极低。
“野场里的野兽，都是老夫亲自检查过的，性情稳定，从未出过乱子……”
他话音未落。
屏幕另一角，程揽月那边，也冲出来两三头野兽。
全红着眼。
白须长老喉头滚了滚。
“大小姐那边，也有！”
程廷年猛地转身，朝身后几位长老沉声开口。
“立刻派人进场，把揽月接出来！”
几位长老齐刷应声，转身就要走。
可还没迈开步子……
屏幕里，程揽月已经动了。
……
野场内。
程揽月望着眼前那两三头红眼的野兽，那张清冷的脸，难得添了几分凝重。
她脚下一错，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踏了一步。
那两三头兽，低吼一声，齐刷扑来。
程揽月侧身避开第一头，抬手一掌拍向兽首。
那兽吃痛，往后退了半步，可眼里的红色，不光没散，反而愈发浓烈。
它转身又扑。
程揽月拧着眉，一记侧踢踹中兽腹。
那兽轰然倒地。
可另外两头，已经从侧边扑了上来。
程揽月脚下一滑，拉开距离，抬手一拳砸向第二头。
劲力灌入，那兽浑身一颤，倒地不动。
第三头趁势扑来，程揽月来不及收招。
她整个人被这一扑砸得往后退了两步，袖口炸开。
可她没停，俯身一记肘击，砸中兽首。
那兽轰然倒地。
程揽月直起身，抬手擦了擦嘴角。
三头野兽，全躺在地上，再没了动静。
她俯身，连忙从兽腹取出三枚内丹，收入袖中，准备往前而去……
凉亭内。
白须长老一拍扶手，那把白须抖得停不下来。
“好！大小姐这身手，越发精进了！”
他扯着嗓子，激动得唾沫横飞。
“三头红眼的野兽，齐刷刷扑上来，换了旁人，早就慌了神。大小姐倒好，不退反进，几个回合就全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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