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究竟谁能拔得头筹

程乘安顿了顿,视线扫过众人，“现在给你们说清楚要求，你们进去只有一个目的……猎杀野兽，取其内丹。”

“内丹品阶越高,数量越多,排名越靠前。这一回考核,论的就是这个。”

他抬手往林子一指,“场内野兽,一阶到三阶都有。碰上高阶的,一枚顶旁人十枚。遇上群兽,能不能活着出来,都难说。”

“三个时辰后,按照规定，你们就可以相继走出来。”他环视一圈,末了添了句,“记住，千万别贪，命比什么都要紧。”

李江河接过令牌,入手微凉,边缘打磨得光滑。他拱手谢过。

“多谢教官。”

程乘安摆手，“去吧,分头进。”

程岩四人对视一眼,谁都没吭声,那眼色里藏着同一句没说出口的话……进了野场,规矩就不是广场上那套了。

程岩率先动了,一甩袖,大步往西侧岔口走,没再回头看一眼。

程文俊跟着往北边竹丛钻，程用块头晃着,选了东侧兽道。

云虎则是，径直往南面石壁去了。

四人分作四路,各怀心思,压根不用藏。

程揽月这时才走到李江河跟前,那清冷的调子里添了几分认真。

“记着我说的那几处。”她顿了顿,“别托大。”

“谨记。”

程揽月又望了他一记,没再多说,转身往南边山口去了,那道素白的身影很快没进了林子。

场上只剩李江河一人。

程乘安走近两步,拍了拍他的肩。“头一回进野场,什么都不熟。”

他压低了调子,“碰上拿不准的,先躲，命保住了,才有下回。”

“晚辈明白,多谢教官。”

他转身,迈进了那片幽深的林子。枯叶在脚底闷响一声,身影很快被枝叶吞了进去,再瞧不见半分踪迹。

……

野场旁,一处凉亭里。程廷年携着几位长老,连同程乘安、程势,俱都落了座。

案上支着一面方形屏幕,分割成数块,各映着场内不同方位的画面。

白须长老率先开口,捻着那把胡子，“依老夫看,这回头名跑不了大小姐。”

“自然。”另一位长老跟着点头,“大小姐九十二的力量值摆在那,寻常凶物碰上,一拳就能收了。三个时辰,光凭速度,猎的数量就够压过旁人。”

“云虎呢?”大长老插了一句,“八十四的力量值,这几年历练不少,认路的本事也在。”

“程岩……”白须长老斟酌着开口,捻须的手慢了半分,“今日测力失了水准,可野场论的是经验,不全靠蛮力。他摸熟不少野兽的路数,未必输给云虎。”

“程文俊也是一样的道理。”旁边那位长老跟着添话,“这几年他跑野场的次数,探索队里数得上前几。”

……

几位长老你一言我一语,把猜测在云虎、程岩、程文俊三人身上翻来覆去地掂量,没一个人再往别处想。

坐在一旁的程势,攥着两只手,忍不住凑了一句。

“各位长老们,”他声调放得又轻又快,带着掩不住的盼头,“李江河他……会不会也有机会?”

这话一出,几位长老都是一愣,旋即笑了。

“程势啊。”白须长老摇头,笑得那把白须直颤,“那孩子今日头一回测力打出八十八,是真本事没错，可猎杀凶物讲的是经验,是路数。他才入族几日,头一回进野场,不迷路就算不错了。”

“正是。”大长老跟着接话,带着几分不以为意,“力量再高,认不清场地,撞不着凶物,一样白搭。”

……

程势僵了一下,还想再辩,被程廷年抬手止住了。

程廷年望着那面屏幕,心底那点兴味压不住地漫上来。

“我倒觉得,未必。”

他顿了顿。“这孩子闯塔九十一层,悟性摆在那。今日那一拳,连脚跟都没碾,便打出八十八。这样的底子,头一回进野场,也未必按常理来。”

程乘安在旁跟着点头,黝黑的脸上添了几分笃定。

“家主说得是。我教了二十年训练队,从没见过这样的苗子，这孩子身上,还藏着多少本事,谁都说不准。”

……

大长老听着,没再接话,只是那把捻着胡子的手,顿了顿。

程廷年望着屏幕上那片幽深的林子,末了,缓缓吐出一句。

“究竟谁能拔得头筹……”

“便让咱们,拭目以待。”

……

李江河不知道他们之间的赌注，他已经踏进林子没几步,脚下枯叶还没踩实,视线已经扫过头顶那根枝桠。

树皮裂缝里嵌着一粒不起眼的黑豆,边缘泛着一丝极淡的金属光。

他脚步没停,顺着那道光又扫了一圈四周。

石缝里,藤蔓底下,断枝的凹处……但凡能藏东西的犄角旮旯,几乎都嵌着这么一粒。

这地方,监控埋得比广场还密。

他心底那点念头转了个圈，程家既然舍得砸这么多物件盯着这片林子,摆明了是防着有人在里头动手脚。

那程岩四个,今日在广场上憋了一肚子的火,眼里那股要找他麻烦的意思,藏都藏不住。

这么多眼睛盯着,他们还敢在野场里搞什么花样?

念及此,他心底竟生出几分闲趣。

倒想瞧,这四人憋着这口气,能忍到几时,又能想出什么招。

脚下枯叶又是一响。

林间的风带着草木的气息扑过来,混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灵气,吸进肺腑,浑身的毛孔都跟着松快了几分。

这灵气,比城里那些个灵植园浓得多。

倒是个养人的好地方。

他心里默定了主意……这一趟猎杀,数量不必贪多,内丹也不必挑顶尖的。

测力石那一出已经够扎眼,这野场里再冒个头,往后的日子,怕是要被架在明处,连喘气都不自在。

演戏,得演到底才算演明白。

……

林子另一头。

程岩甩开一截藤蔓,钻进一处石壁凹陷的死角。

他抬手往四周摸了一圈,指腹擦过石面,没摸着半点凸起的物件。

这一处,是他早年摸熟的盲区,监控的余光扫不进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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