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力量考核
李江河跟着拱手，那虚弱劲儿还挂在脸上：“劳教官挂心，晚辈缓过来了。”
“嗯。”程乘安负手，黝黑的脸上添了几分郑重，“恢复得差不多就好。今日不歇，正赶上高强度操练，力量考核，外加实战考核。”
这话一落。
程岩四人对视一记，一副心里早有数的模样。
“知道了，教官。”程岩应得爽利。
程文俊几人也跟着点头，谁也没露半分意外。
唯独程揽月蹙了蹙眉。
“这般快？”她侧过身，“昨日才跑完四十圈，今日就上实战？”
程乘安颔首，没半分松动。
“快么？”他反问，“严家那边早动起来了。比试在即，半点耽搁不起。”
得了这准信，程揽月不再多言，转头朝李江河看来。
“力量考核，是打测力石。”她解释得干脆，“外裹符纹，能记下你出拳的力道。一拳砸上去，石面浮出数字，那便是你的力量值。”
李江河耷着头听着，规规矩矩嗯了一声。
“实战考核不一样。”程揽月顿了顿，那清冷的调子沉了几分，“在程家野场。”
“野场？”李江河抬了抬头，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茫然。
“族地后山圈出来的一片野林，方圆几十里。”她道，“里头养着各色野兽，从练气期的山豕，到宗师境的赤目猿，应有尽有。”
“考核时，单人入场，限定时辰，按斩杀野兽的数量与品阶计分。”
她抬手指了指后山方向。
“场子大，林子密，进去之后，各凭本事。生死……虽有执事盯着，可一个照应不到，伤了残了，也是常事。”
李江河耷着脑袋，面上无知无觉，心底却咯噔一下。
野场。
单人入场，林密兽多，执事顾不过来。
这地方……不就是给程岩他们量身备的么？
昨日那几句压着嗓子的嘀咕，又灌回了耳朵里，“实战出事，那是他自个儿实力不济。怨不得旁人。”
原来在这儿等着他。
借着野兽的爪子，借着林子的遮挡，神不知鬼不觉地下黑手。
出了岔子，往那些野兽身上一推，干净。
这帮人，是真把算盘打到骨头缝里去了。
李江河心底冷笑一记，面上却愁苦依旧，规矩矩拱手。
“多谢大小姐解说，我……记下了。”
记是记下了。
他倒生出几分期待来。
野场那么大，林子那么密，这四位爷，究竟会怎么动手？
是趁他缠斗野兽时背后捅一记，还是把他往兽群里头引？
想还怪有意思的。
“都听明白了？”程乘安扫过众人，“那便随我来，先去任务场，过力量考核这一关。”
话音落，他当先迈步。
程岩几人忙跟上，程揽月与李江河缀在后头。
一行人出了训练营，沿山道往任务场去。
越走越宽敞，沿途的修士也渐渐多了起来。
任务场是族地里最热闹的去处。领任务的、换灵石的、比斗切磋的，乌泱挤了一片。
四下里支着石台、立着兵架，吆喝声此起彼伏。
程乘安领着这一队人刚一露面，四周的喧闹便顿了顿。
“咦，那不是训练营的小队么？”
“程大小姐！还有程岩、程文俊……齐了齐了，探索队的几位尖子全在这儿！”
“他们这是要去哪儿？”
“瞧那方向，奔的是力量考核的测力台！”
一句话，像往滚油里泼了瓢水。
“力量考核？！”
“走，去瞧！这帮人可是咱们程家年轻一辈里最拔尖的几个，平日想见都见不着！”
“可不是，我修炼三年了，连测力台边都没挨上几回，今日倒要看看这些天才的力道，到底是个什么数。”
人群呼啦一下，跟了上来。
起初只三五个，转眼就滚成了一片。领任务的撂下任务，换灵石的揣起灵石，全往测力台那头涌。
短一炷香，乌泱泱聚了上百号人。
李江河缀在队尾，耷着脑袋，余光把这阵仗尽收眼底。
热闹。
这么多人盯着，倒省了他装弱的心思……人多眼杂，谁也顾不上细瞧他一个垫底的。
测力台前，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人群里的议论，一句赛一句地热。
“你们说，这一回力量考核的头名，能落到谁头上？”
“还用问？自然是程大小姐。”一个青衫修士嗤了一声，“家族天才，肉身经多少灵气淬过，骨头都比咱们密三层，她那一拳下去，测力石怕是要裂。”
“那是，大小姐稳坐头名，怕是没悬念。”
“我说的是第二。”那青衫修士摆手，“大小姐摆在那儿，谁也争不过。这第二的位子，才有得瞧呢。”
“第二我押程用。”一个壮汉嗓门洪亮，“你瞧他那虎背熊腰，专擅近身搏杀，论硬扛蛮力，这几人里头数他。”
“未必。”旁边一人不服，“程文俊藏得深，平日不显山不露水，真到了较劲的时候，指不定一鸣惊人。”
“我看程岩也成，太上族老一脉的资源喂着，泡了二十年灵池，那底子薄不了。”
“云虎呢？外姓宗师后期，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角色，力道差不得。”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把程岩、程文俊、程用、云虎四个名字翻来覆去地排。
正排着，人群里忽然有人“咦”了一声。
“后头那个是谁？”
一个青衫修士伸长脖子，指着队尾那道耷着脑袋的身影，“跟在大小姐他们后头，瞧着面生得很。”
这一指，旁边几人也都瞅了过去。
“没见过啊。”
“训练营新来的？”
“探索队不就那么几个尖子么，啥时候多出这么一号人？”
……
李江河缀在最末，喘息还没收，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看着便不起眼。
人群里七嘴八舌，谁也认不出他。
“瞧他那架势，怕是个垫底的杂役吧？”
“跟错队了？这种场合也敢往里凑。”
议论声压不住，渐渐传到了前头。
程乘安回了半个身，扫见众人围着李江河指点，那张黝黑的脸沉了沉，索性扬声开了口。
“都瞧什么。”
他抬手往李江河那边一引，话掷得清楚。
“这位是李江河，家主亲封的……外姓十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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