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第六层
众人惊讶的议论起来。
“他过第四层了？！这才过了多久？！三十息都没有吧！”
“战斗呢？！他怎么打的？！”
“难道第四层的守关人，也和前三层一样，是送分题？！”
“不可能！我师兄在第四层打了半个时辰！半个时辰！”
……
惊骇的声浪还没平息，还没等众人消化这第五层带来的冲击……
光屏上的流光，几乎是紧跟着，又一次闪烁！
李江河那个名字后面，随即，数字一跳。
第六层。
第六层！
这一次，塔前彻底炸了！
方天的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的脑子嗡嗡作响，像被塞进了一团浸湿的棉絮。
第六层……李江河那个名字，稳稳钉在第六层。
他花了整整一个时辰，拼尽全力，动用了方家祖传的破甲锥，才堪堪冲过第二十四层。
那已经是外姓第一的纪录。
而李江河……从进塔到第六层，拢共不超过十五分钟……
“假的……一定是假的。”方天喃喃自语，手不自觉地攥住了拳！
程势立在他身旁，脸上的表情比他更精彩。
方才那点惋惜、无奈、同情，此刻全被一种巨大的荒谬感碾得粉碎。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里却只挤出一声干涩的抽气。
“运气。”程势猛地开口，声音干得发哑，“一定是运气吧？！”
他转过头，死死盯住方天，仿佛要从对方脸上找到共鸣。
“大家闯过塔，都最清楚。这塔每一层的场景都是随机的！”
“李江河他……他肯定是碰上了最最简单的关卡！第一层是空地，第二层是灵草田，第三层是几只野兔……这才解释得通！”
方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
“没错！就是运气！这塔的随机性，谁也说不准！他不可能每一层都这么顺！第四层……第四层开始就是门槛了，有守关人！宗师级的！他一个世俗来的，拿什么打？”
两人互相看着，像是要说服对方，更像是要说服自己。
周遭那帮子弟，也从最初的死寂里活了过来。
嗡嗡的议论声重新掀起，却不再是之前的笃定和讥讽，全都染上了一层惊疑不定。
“他李江河，凭什么打过去？”
“难道他也是宗师？不可能！他才多大！世俗家族出来的，根基能有多厚？”
……
一个曾闯过五次塔的瘦高个子弟，脸涨得通红，话都说不利索。
“我……我攒了三年贡献，才勉强摸到第三层的门槛！他十五分钟就到第六层？这塔……这塔是不是出问题了？”
“肯定有问题！去执事那儿问问！看看光屏是不是坏了！”
……
人群骚动起来，几个胆大的真的挤到执事案前，探头探脑地去看记录。
那名执事面无表情地翻开册子，又抬头看了看光屏，冷冰冰地丢下一句。
“光屏无误，记录正常，李江河，第六层。”
满堂哗然。
“真……真是第六层？”
“不是运气？”
“怎么可能不是运气？他一个世俗来的，除了运气还能有什么？”
方天猛地转过身，朝那帮嚷嚷的子弟吼道。他脖颈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这塔每一层难度天差地别！他前面几层碰上的，定然是送分题！下一层！下一层绝对没这么容易！他肯定得卡住！”
他喘着粗气，手指再次戳向光屏，仿佛要把它戳穿，“等着看！他绝对过不去第七层！”
话音刚落。
光屏上，李江河那个名字后的数字，又是一跳。
第七层。
方天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干净。
塔内。
李江河拍了拍手上灰尘。
眼前那头体型如小象、浑身覆盖着坚硬石甲的凶兽，已经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胸口那道狰狞的爪痕，只差一寸就掏穿他的心肺……可惜，没碰到。
“第七层，合格。”那道干瘪苍老的嗓音再次响起。
灰雾翻涌，天旋地转。
再睁眼时，李江河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芜的戈壁上。
烈日当空，热浪扭曲了远处的景物，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他皱了皱眉。
疑惑，从进塔开始就压在心底，此刻越发浓了。
太简单了。
前三层几乎是毫无阻碍。
第四层、第五层、第六层的守关凶兽，虽然实力到了宗师级，但在他眼里，破绽多得像筛子。一招，最多两招，便能解决。
第七层这头石甲兽，防御惊人，可攻击模式单一，他甚至没动用多少气血，只用巧劲破了它腋下的软甲。
这塔……真是程家的镇族之宝？闯塔这么难，他怎么闯得跟散步一样？
他想起外面那些子弟提及闯塔时的发怵，想起方天冲过二十四层时那副得意忘形的模样。差距，未免太大了。
念头转到这儿，脚下的戈壁开始模糊、坍缩。
第八层，一片深海。
他踩在水底，四周是幽暗的海水和奇形怪状的礁石。
一头独角巨鲸甩着尾巴冲来。
他侧身避开，指尖一点，凝实的气血如锥，刺穿了巨鲸的咽喉。
第九层，冰原！
寒气刺骨，他气血一转，周身泛起淡淡的暖意，踏雪无痕。
守护冰原核心的是一头冰晶狼王，速度极快。
他等它扑到近前，才不紧不慢地抬手，一记掌刀劈在狼王的脖颈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冰原上格外清晰。
第十层，火焰山，岩浆翻滚。
一头赤鳞火蟒从岩浆里钻出，吐息灼热。
李江河没躲，迎着火蟒的吐息抬手，五指虚抓。
磅礴的气血化作一只无形巨掌，攥住了火蟒的七寸，生生将它从岩浆里拎了出来，掼在地上。
“第十层，合格。”那道嗓音响起。
……
灰雾再起。
李江河甚至没怎么费力。
他甚至有空闲想了想外面的人，此刻该是什么表情。
他摇了摇头，把这点无聊的念头甩开。
第十一层，一座迷宫，机关重重，毒雾弥漫。
他凭着对阵法的敏锐感知，直走最简单的生门，避开所有陷阱，不到百息便走到迷宫尽头。守关的是一具机关傀儡，动作僵硬。
他一拳轰碎了它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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