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第二？
“八点进的，这才晌午,就冲到二十层了？”旁边一人咋舌。
“何止二十层！”一个老资历的子弟挤上前，话都带着颤，“你们晓不晓得，这是外姓家族里头，眼下排第二的成绩！”
“第二？”
“可不是嘛！”那子弟掰着指头，话里头透着艳羡，“从前那外姓子弟冲塔的头一名，也才二十三层。方天这一冲，离那第一名,就差三层了！”
这话一落，周遭炸开了。
“才差三层？”
“他要是再往上冲三层,那不就追平了外姓第一？”
“乖乖，方家嫡传，到底是有点东西的！”
“我真的是越来越期待了！”
……
李江河立在人群边上，把这一通听在心里。
外姓第一吗？
他来了兴致。
身侧那老资历的子弟还在说着,话音里头透出几分敬畏。
“你们怕是不晓得，上一个坐稳外姓冲塔第一的，是什么下场。”
“什么下场？”几个新进的子弟凑了过来。
“人家早成了咱们程家的外姓长老!”那子弟一拍大腿，“在程家,有头有脸,要资源给资源，要功法给功法。族里头的核心弟子,见了都得客气气地喊一声长老。”
“就因为冲塔冲得高?”
“那可不!”老资历子弟，撇了撇嘴，“这塔是咱们程家的镇族之宝，能在塔里头冲得高的，那都是天赋顶尖的好苗子，族里头最看重这个，冲得越高,得的越多。”
李江河听到这儿，心底那股痒，一下就翻了上来。
外姓长老。
资源，功法，地位。
他这一进程家,图的是什么?
立足。
立稳了脚跟,才好往上爬,进阶到那更高一级的昆墟家族里头去。
他的父母,便落在那昆墟家族的某一处。
这一座塔……
李江河望着那不见顶的塔身，心头那点灼热,再也压不住了。
这或许,是他在程家立足最快的一条路。
旁人靠攒，攒上几年的贡献,才能喂出一个冲塔的好苗子。
可他这具人神境的身子，最缺的就是个能放开手脚淬炼的去处。
这塔,来得正是时候。
念头转到这儿,屏上方天那个名字，又是一动。
第二十一层。
“升了!又升了!”
“方天上二十一层了!”
人群里头,轰地一声炸开。
“这才一炷香的工夫,他又上了一层!”
“照这个速度,他真要追平外姓第一了!”
“说不定,还能超过去!“
吆喝声、惊叹声,搅成了一片滔天的喧嚣,直往云里头撞。
那些个原本还押注没人能破纪录的子弟,这会儿一个个把先前的话尽数咽了回去,扯着嗓子跟着喊。
有人激动得直拍身侧人的肩,有人踮着脚往屏前挤,生怕错过了下一层的刷新。
“方天!”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塔前那片黑压压的人头,竟齐刷刷地喊起了方天的名号。
那两个字,一声盖过一声,撞在古塔斑驳的塔身上,又荡了回来。
李江河立在这片喧嚣的最外头。
他没喊。
只是抬起头,望着屏上那个还在往上挪的名字,又望了望那扇黑黢黢的塔门。
散漫地拨了下衣摆。
下一刻,屏上的流光猛地一闪……
方天那个名字,又往上跳了一格。
第二十二层。
“追平了!追平了!”
“只差一层!方天只差一层就破外姓第一了!”
人群,彻底沸了。
第二十二层那个数字稳稳钉在屏上，方天的名字旁边，跳动的光点没再往下掉。
“破了！要破了！”
“他只差最后一层！”
塔前那片人头炸开了锅，吆喝声一浪压着一浪，撞在斑驳的塔身上，又荡了回来。
不光是普通子弟。
李江河立在人群外头，察觉身侧陆续来了些生人。
那些人衣着讲究，身上的气息沉得很，往人堆里一站，周遭的子弟便自觉让开半步，腰还弯着。
“是长老们……”
“好几位长老都来了。”
……
低声的议论从四面飘过来。
那几位长老立在屏前，背着手，盯着方天的名字，话里头透着掂量。
“这小子若真能冲过外姓第一，倒是块料。”
“可不是！我门下正缺个苗子，他若过了，我便收了。”
“你倒想得美，这般天赋，族里头还能轮到你？”
……
几位长老你一句我一句，言语间全是争抢的意思。
李江河把这一通听在心里，散漫地拨了下衣摆。
是真热闹。
一座塔，一个名字，就把半个程家的人都勾了过来。
就在这时，人群里头挤出一个熟面孔。
程势。
那人原是来看排名的，挤到屏前抬头一望，看清方天那个数目，先是一怔，随即往四下扫了一圈。
这一扫，便扫见了立在人群外头的李江河。
程势的脚步顿住了。
他立在原地，盯着李江河看了半晌，胸口缓缓起伏。
那张脸上，竟一层一层地堆起些说不清的滋味……有惋惜，有无奈，还有几分压在底下的同情。
他叹了口气。
那叹息拖得极长，从喉咙里头一寸往外挤，沉得很。
程势分开人群，踱到李江河跟前。他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末了只是又叹了一声。
“李江河。”他摇了摇头，肩膀都垮了半分，“你……怕是没什么指望了。”
李江河偏过头。
“此话怎讲？”
程势抬手往屏上一指，那手抬得有气无力。
“你瞧见方天那排名没有。”他话音里头透着发苦，“他这一冲过外姓第一,族里头便要重点栽培！资源、功法，要什么给什么。”
他顿了一拍，把话往下压。
“最要紧的……是能直接拿到进中昆墟秘境的资格。”
中昆墟秘境。
这五个字一落，李江河心头微一动。
程势没察觉,只自顾自地往下说，那叹息一声接着一声。
“你忘了？你头一回进程家，跟程揽月大小姐当面说过的话。”他摇头摇得愈发厉害，“你说你要争。可你拿什么争？”
“方天有方家的家学，自小习医，又冲得了塔，你一个世俗家族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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