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你这是想死？
方孝直起身，退后两步，他扫了一眼地上那些哀嚎的萧家子弟，又看了看远处那三具尸体。
“乱战台上，朱家拿第一，萧家拿第二。你以为那是你们萧家的本事？”
他摇了摇头，“那是朱浩在拿你们当枪使。方家被你们打残了，云家被你们打退了，朱家坐收渔翁之利。”
他往前走了一步，“现在，秘境里头，资源就那么多。你觉得朱浩会分给你们萧家？”
萧亚的嘴张开，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朱少爷……答应过……”
“答应过？”
方孝嗤了一声。
“答应过的东西，值几个钱？”
他转过身，不再看萧亚，视线重新落回萧滢身上。
“萧滢。”
他叫她。
萧滢的身子抖了一下。
方孝没动，只是看着她。
他嘴角扯了一下。
“可惜，眼瞎了，看上李江河那种废物。”
萧滢的嘴唇抿得更紧。
方孝往前走了一步，“不过没关系，等我弄死李江河，再把萧家灭了，你自然会知道，谁才是值得你跟的人。”
他停下，距离萧滢还有五步。
萧滢盯着他，两只手攥着衣角，指节绷得发白。
方孝没再往前。
他只是站在那儿，偏了下头，看向云扶山。
“云当家。”
云扶山正抱着胳膊，站在云家那帮人中间。脸上带着笑，那笑里头全是幸灾乐祸。
听见方孝叫他，他往前走了两步。
“方公子。”
他扫了一眼地上那些萧家子弟，又看了看远处那三具尸体，咧了咧嘴。
“好手段。”
方孝没接这茬。
他抬起下巴，朝萧滢的方向一点。
“下面该你秀上一秀了。”
云扶山的笑更开了。
他搓了搓手，两眼放光，“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迈开步子，朝萧滢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靴底踩在石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
萧滢盯着他。
云扶山停在她面前三步，他歪着头，打量她。
“萧滢。”
他的嗓音压得很低，带着股子黏腻。
他往前蹭了半步，“乱战台上，你跟李江河那小子抱得挺紧啊？”
萧滢没说话。
云扶山又往前蹭了半步。
“今天，就在这儿。”
他摊开两手。
“我要当着你这帮萧家狗的面，把你扒光。”
他顿了一拍，“好好享受一番。”
萧滢的脸白了。
云家子弟那边，响起几声压低的哄笑。
有人开始交头接耳，目光在萧滢身上扫来扫去。
云扶山身后那个脸上带刀疤的汉子，往前凑了半步，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
“云少，那我们也把那几个小的分分了！”
他搓了搓手。
云扶山随意扫了一眼，发现确实不如萧滢之后，便是摆了摆手。
“随便你们，弄死了也没事。”
他偏过头，冲身后那帮云家子弟一扬下巴。
“都有份。”
哄笑声炸开了。
萧家人群里，有人气得浑身发抖，有人眼眶红了。
萧滢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盯着云扶山。
盯着那张越来越近的脸，盯着那双越来越浑浊的眼。
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沉到谷底。
然后，从谷底，翻上来一股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绝望，是彻底的、没有退路的绝望。
她转过头，扫了一眼地上那些躺着的萧家子弟，扫了一眼那三具年轻的尸体，扫了一眼远处瘫在地上、动弹不得的萧亚。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身旁。
石柱脚下，扔着一把短刀。
刀刃上沾着干涸的血，刀柄缠着黑色的布条，是方才混战时，不知道谁掉落的。
萧滢盯着那把刀了三秒。
她弯腰，捡起那把刀。
刀刃冰凉，握在手里，硌得掌心生疼。
云扶山的脚步顿了一下，他盯着萧滢手里那把刀，眉毛挑了一下。
“你这是想死？”
萧滢没看他，她抬起手，刀刃横在喉前。
冰凉的刀锋贴着皮肤，激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她闭上眼。
父亲。
母亲。
还有李江河。
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乱战台上，他挡在萧家前面。
秘境入口，他搂着她跳进漩涡，还有那枚玉佩，被她攥在手心里，硌得掌心生疼。
她的嘴角扯了一下，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李江河……”
她低声念了一句，“下辈子……我还做你的女人。”
手腕用力。
刀刃朝喉间压去！
“嗖！”
一道破空声，撕裂了大厅的寂静。
一块拳头大的石头，从大厅门口的方向飞来。
速度极快。
石头擦着空气，带起一股尖锐的啸音。
云扶山的脊背猛地绷直，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冰冷的危机感，从尾椎骨一路窜到头顶。
他来不及想，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
右手抬起，挡在身前。
真气灌注手掌。
石头砸在他掌心上。
“砰！”闷响炸开。
云扶山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力道顺着胳膊灌进来，震得他虎口崩裂，整条手臂都麻了。
他踉跄后退。
一步，两步，三步。
退了十步，脚后跟在石板上刮出两道深深的白痕，才勉强站稳。
他低头，右手掌心一片血肉模糊。
骨头碎裂的刺痛，顺着胳膊往上窜，疼得他整张脸都扭曲了。
“谁？！”
他嘶吼一声，猛地抬起头，朝大厅门口的方向望去。
大厅里所有人都僵住了。
方孝转过身，萧亚从地上抬起头。
萧家那些躺着的人，也齐刷刷扭过头。
云家那帮子弟，更是一个个瞪圆了眼，死死盯着门口。
在他们的视线中，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李江河他站在大厅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脸。
只能看见那道轮廓，挺拔笔直，像一柄插在地上的剑。
他往前走了一步，光线从他身后漫进来，照亮他的脸。
阴沉。
极阴沉。
那张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覆着一层寒霜，两只眼睛黑沉沉的，盯着大厅里的每一个人。
最后，落在云扶山身上。
云扶山盯着他，嘴角抽了两下，“李江河？怎么是你这个小子！”
方孝也看着李江河：“你小子居然还真的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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