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审查，不是定罪
孙云山知道，这不仅有救，跟着师父，天云山将来的路，远比他想象中宽广万倍！
周围的弟子们虽然不懂人神境意味着什么，但从云阳那张彻底扭曲的脸上，从他止不住的颤抖中，所有人都读出了同一个信息。
他们的祖师爷，比这个昆墟怪物还要强得多！
“哈哈哈……好！太好了！”
一名弟子仰天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其他弟子也纷纷不顾浑身伤痛，或趴或跪，朝着李江河的方向叩首。
李江河收回右手，活动了两下指节。
人神境配合少阳之体的输出效率，比预想中还要高出不少。这具身体的极限，目前还远远没有触到上沿。
他扫了一眼满地伤员，淡淡开口，“都先下去疗伤。”
这简短的一句，落在每个弟子耳中，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让人安心。
“是！谢祖师爷！”
弟子们连声应答，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朝后方撤去。尽管个个伤势不轻，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孙云山被两名弟子架着，却执意不肯离开。
他朝李江河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还撑得住，然后艰难地跟在后者身侧，一步步朝云阳倒下的方向走去。
碎石堆中。
云阳半靠着一块断裂的廊柱，胸口不断起伏。
看到那两道身影越来越近，他下意识想要后退，可挣扎了两下，发现真气已经被那一击震散了大半，根本提不起来。
孙云山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让他头疼不已的疯子。
此刻对方的狼狈模样，简直大快人心。
“早让你走，你偏不听。”孙云山啐了一口血沫，语调里满是痛快，“非得犯贱往上撞，这下舒坦了？”
云阳满脸血污，嘴唇翕动了两下，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他能说什么？
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任何言语都是自取其辱。
李江河蹲下身，与瘫坐在碎石中的云阳平视。
“问你个事。”
云阳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点了点头。
那股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恐惧让他连多余的心思都升不起来。
人神境……光是这三个字就足以将他所有的傲慢碾成粉末。
“云家是怎么查到，是我杀了云扶明？”
这个问题至关重要。
如果云家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那后续的麻烦会相当棘手。但如果只是推测……那性质完全不同。
云阳咽了口唾沫，虚弱开口，“没有……确凿证据。”
他喘了几口粗气，继续道：“那段时间你是唯一跟少爷起过冲突的人……家主只是猜测，让我来抓你回去审查。”
审查，不是定罪。
李江河微微颔首，歪打正着罢了。云家的情报网确实广，但终究缺乏决定性的证据。只要自己不主动承认，他们暂时拿不到实锤。
确认完这条信息，另一个念头紧跟着浮上来。
眼前这人，是昆墟云家的长老。
能坐到七长老的位置，对昆墟各大家族的情况，必然知之甚详。
而自己这副少阳之体，经过此番蜕变后展现出来的潜力，远远超出了正常范畴。
留下这份传承的父母，绝非等闲之辈。
少阳之体的效果，直接将他从大宗师中期推入人神境。这种逆天的底蕴，放眼整个世俗界都不可能存在。
答案只有一个，他的父母，大概率来自昆墟极厉害的家族。
李江河盯着云阳，“昆墟有没有一个李家？”
云阳微微一怔，随即对上那双平静却带着某种压迫感的黑瞳，不敢有丝毫隐瞒。
“有。”
“而且……是昆墟前三的顶级家族。”
李江河的呼吸顿了半拍。
前三。
心脏骤然加速了几下。他面上不动声色，但指尖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分。
“怎么才能找到他们？”
云阳摇了摇头，一脸苦涩。
“李家极其神秘，历代家主行事低调到近乎隐世。他们很少与其他家族正面接触，就连我云家想要求见李家之人，都得层层递帖等回音。”
闻言，李江河已经站起了身，他想要的信息已经得到了。
昆墟李家，前三的顶级家族，行事近乎隐世。
这条线索太模糊，远不够他顺藤摸瓜。父母的事，还是急不来，硬查只会打草惊蛇。
先把眼前的烂摊子收拾干净。
云阳见他起身，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干涩开口：“那……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他的姿态放得极低，跟刚才那个不可一世的云家七长老判若两人。
李江河没回头。
云阳的脑子却已经转开了，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回到昆墟，把人神境的消息捅上去，家主必定亲自出手。
不，光家主一个还不够，得联合其他几位长老，组队围剿！
只要回去，一切都还有翻盘的余地。
“不行。”李江河的两个字，堵死了所有退路。
云阳浑身一僵。
就见，李江河转头看向一旁勉强站立的孙云山，声线平淡。
“人处理掉，火化，不留痕迹。”
就这么简单一句话，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杂事。
云阳却是整个人弹了起来，伤口的剧痛让他又跌坐回去。
“不能杀我！我是云家七长老，你杀了我，整个昆墟都不会放过你！”
李江河已经背过身去，看都没再看他一眼。
云阳慌了。
真正的、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恐慌。
那种被一个人彻底无视的绝望，比被打败更令人崩溃。
他扭头看向孙云山，声音走了调。
“孙云山！你我好歹交手过两次，也算有些交情！你帮我说句话……我不会再来天云山了，我发誓！”
孙云山缓缓走到他面前，低头俯视。那张老脸上没有恨意，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平静。
“给过你机会了。”孙云山蹲下身，与云阳平视，“让你走，你不走。让你滚，你偏要动手。我的弟子躺了一地，我半条命都快没了。”
他拍了拍云阳的肩膀，“怪不了旁人，是你自己不中用。”
云阳瞳孔剧缩，“你！”
旋即，孙云山直接对其一掌拍下，手掌里灌注了全部真气，落在云阳的天灵盖上。
云阳连挣扎都省了，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下去，再没了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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