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四合院的新局面

几个月不见，贾张氏竟然比王怀安的印象里瘦了一点。

虽然放在这个年代，依旧是个胖子，但已经不像是之前一样，像球一样了。

此时她披头散发，状似疯魔一般朝着王怀安冲过来，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王怀安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关键句子。

还我儿子命来！

贾东旭死了？唔，印象中他好像的确是在第三个孩子出生前夕死的。只是，自己的到来可以说是巨幅改变了四合院的情况。

最简单的，易中海因为他不在轧钢厂和四合院，可贾东旭竟然还是死了？

这算什么，命里该绝？

嗯，也不对。眼下易中海出现在这里，或许易中海是在自己刚离开的时候就回来了？那贾东旭的死亡情形，倒是和原本剧情一样了。

心中想着，王怀安抬起手。

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对付贾张氏这种混不吝的玩意儿，能动手就尽量别哔哔。

啪！

一声脆响，原本冲刺的贾张氏直接换了个方向，身子打横，踉跄五六步一头摔在地上。

因为贾张氏的嚷嚷，中院和前院的人都已经冒头了。不少都恰好看到了王怀安这一巴掌，不少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好大的力气。

久违了啊。

自从王怀安离开四合院，这么暴力但舒爽的场景，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见到了！

“老虔婆，你抽什么风？”王怀安居高临下看着倒在地上，眼睛发愣的贾张氏，冷声问道。

他那一巴掌力道并不大，决计不会说是给贾张氏打坏了。

虽然回来的时候，赵将军和李云龙几乎是拍着胸口保证，王怀安这次立的功劳肯定会报上去，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嘉奖。

可且不说嘉奖还没到，就算是嘉奖已经下来了，故意伤人也依旧是能够落实的罪名。

王怀安并不准备给自己惹不必要的麻烦。

可即便如此，这一巴掌在其他人眼中还是非常的重——人都打飞了，能不重吗？

“王怀安，你干什么！”一声怒喝。

易中海一拍大腿，从竹椅上站起来，大步朝着王怀安走了过来，“你怎么刚回来就打人，贾家现在多难，你还打人？”

王怀安歪着头，看着易中海，表情古怪。

不是因为易中海的话。

就这个假模假样的道德天尊，嘴里说啥王怀安都不会觉得奇怪。他在意的是易中海的脚步。

易中海的腿一跛一跛的，左腿明显是出了问题。

哦，这就能理解了。

王怀安几乎瞬间就想通了易中海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保外就医。

取保监外执行，是一条非常早就已经存在的条例。符合特定条件的，可以采取保外执行。

一、病势严重需要保外就医，罪大恶极除外；

二、五十五岁以上/残废、刑期五年以下、无社会危害。

如果易中海在劳改期间受伤，导致腿残疾了，的确有可能被提前放回来。

至于说他是真的意外受伤还是故意弄伤自己，王怀安就不知道了。反正以易中海的为人，故意弄伤自己，还真不是干不出来。

易中海也注意到了王怀安的目光落在自己腿上，眼中恨意越发明显。

但他没有第一时间拿这个说事儿，而是来到王怀安面前，一副慷慨凛然的架势：“贾家现在多可怜，院里人都知道同情、帮衬，你竟然一回来就打人，这四合院怕不是容不下你了。”

“我是不知道你这个劳改犯是怎么回来的。”王怀安咧嘴一笑，第一句话就狠狠地插易中海的肺管子，

“不过我好奇问一句啊，你现在还是四合院联络员吗？”

“我……”易中海顿时卡壳。

他当然不是四合院联络员了。

在他被送去下面劳动改造之后，街道并没有再安排新的人担任四合院的联络员。

一来联络员作为一个时代的产物，如今必要性已经大打折扣，不是非要不可。院里有两个其实也够用。

当初之所以弄三个，一方面是想着前中后院各一个，各自调解。有大事儿也可以三个人商量，少数服从多数。

可实施起来，其他院里有矛盾，多数时候还是会去找街道、找公安——这也是王主任之前喜欢易中海的原因，给她省了不少心。

很多联络员没干多久就不乐意干了，得罪人，还不落好。

所以其他院里其实大多联络员都是不满员的，甚至有的只有一个，除了传达一些条例、精神之外，压根不管事儿。

九十五号院是之前整个区为数不多还保留三位联络员，或者说管事儿大爷的。

结果就出了那么一档子事儿。

虽然易中海算是把事儿扛了下来，没有牵扯到其他人——至少王主任知道，阎埠贵这个人精不可能不知情。但再弄一个新联络员的积极性，也确实是没有了。

因此院子里就两个联络员，一直维持着。

而易中海不在四合院的日子，贾张氏知道没有靠山其他人也不再惯着自己，消停了不少。

因此九十五号四合院只有两个联络员的日子，反而是最清净的日子。这就更加让街道和住户没有再选一个联络员的动力。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没有。

比如后院的许大茂，就很希望再选一个，他觉得自己很有机会。尤其是王怀安没多久就离开了四合院，几个月都没回来……

易中海被王怀安的话怼得心口堵，尤其是王怀安张口那句你个劳改犯，更是让他几乎想要吐血。

之前王怀安是监狱里出来的事儿刚被传出来的时候，他们就是这么说王怀安的。

结果风水轮流转。

现在劳改犯成了他易中海了。

这样一贯爱面子如命的易中海如何能够承受？可偏偏王怀安当初还能说自己是被冤枉的，国家正式改判无罪释放。

而他呢，却是保外就医。

虽然不再执行劳动改造，可是劳改犯这个名头却是戴得结结实实。

“我……我虽然不是管事儿大爷了，可这万事也脱不开一个道理……”易中海努力想让自己站在道德高处。

结果王怀安扫了他一眼，嘿嘿笑道：“是是是，你易师傅最讲道理了。扣着人家亲爹给的钱，零星赏人家一点剩饭剩菜，还要人家对你感恩戴德，您多会讲道理啊。”

他这话一出，原本从门里出来，一副欲言又止模样，似乎想要劝解的傻柱就闭嘴了。

王怀安眼角其实也看到了傻柱的动作，心里就纳闷了。

这自己才出去多长时间？

傻柱就又被易中海给忽悠瘸了？虽说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傻柱既然有这个外号，肯定是有点憨的，可也没道理憨成这个样子吧？

唔，对了！

王怀安忽然若有所思，偷眼瞄了一下傻柱。

果然，傻柱虽然一副欲言又止、像是想要上前劝慰的架势，可他的眼神却压根不是往王怀安或者易中海这边看的。

他看的，是正将被王怀安一巴掌打倒的贾张氏扶起来的秦淮茹。

是了！

王怀安脑子里快速罗列了一下当前已经收集到的信息，瞬间就提炼出了关键要素。

贾东旭死了！

秦淮茹成寡妇了！

原来如此！

王怀安瞬间就想通了其中关键，原来傻柱真正的劫难已经开始了！秦淮茹这朵黑莲花已经真正绽放，并且开始惦记傻柱给她家拉帮套呢。

嗯，说是拉帮套其实还不太恰当。

拉帮套好歹还可以上全垒呢，傻柱可是在相当长一段时间连二垒都碰不到的。纯纯的糊弄傻小子。

易中海被王怀安怼得几乎要晕倒。

他的情况和王怀安猜测的差不多，在下面机修厂太苦了，根本熬不住。

在六一年的秋粮下来之前，物资和粮食紧缺，可以说是达到了最高峰。在京城还好一点，毕竟如今的政策基本可以说是周边几个省合力保着京城。

加上易中海是八级工，在轧钢厂地位超然，其实没太受苦。

可到了下面就完全不一样了。

冀省的日子可要比京城差多了，而且他是作为劳改犯下去的，虽然做的是技工，不用卖苦大力，可是生活水平却是和普通劳改犯一个水平。

这对于已经当了十多年高级工，过惯了有人捧着、有人伺候着日子的易中海来说，绝对可以说是度日如年。

机缘巧合之下，易中海了解到了保外就医政策，于是一狠心，在工作的时候故意弄出来点差错，断了一条腿，这才回到了京城……

只是他刚回来就听说，寄以厚望的儿徒贾东旭，竟然在工厂里出意外死了。

得知这个消息，他当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也厥过去了。只是大抵应了那句祸害活千年，他虽然当时厥过去了，但很快就恢复过来。

醒过来的易中海只觉得天塌了。

贾东旭这个儿徒可是他寄以厚望，作为养老依靠准备的。结果竟然死在了自己前面。

还是因为工作意外，几乎和他故意作假弄伤腿的情形一样。这一刻易中海甚至怀疑，这是不是自己的报应。

可易中海不愧是易中海，很快就狠下心来，重新开始为自己筹划。

贾东旭没有了，可他的养老依靠不能没有。

于是，他的眼光就落在了秦淮茹和傻柱身上。

只是他在四合院里的名声已经坏了，尤其是和傻柱家的关系，因为钱和信的事儿已经几乎闹僵。

这个时候，必须要想办法改变形象。

易中海几乎是立刻，就将主意打到了刚死的贾东旭身上。

作为贾东旭的师父，为徒弟张罗丧事，是说得过去的。为徒弟争取利益，也是理所应当的。

到时候表现得真诚一点、尽心一点，是不是就可以改变自己的形象了？

东旭啊，作为儿徒，你就为师父真正做一次贡献吧。

易中海如是想。

只是，还不等他的筹划落地，王怀安竟然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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