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北境之行

很多人觉得四合院乱不乱是贾张氏说的算，王怀安曾经也是这么以为的。

可他现在不这么想了。

他现在觉得四合院乱主要还是易中海，他才是那个最大的搅屎棍。这不，他不在院子里，这个星期整个四合院完全消停了。

贾张氏这几天整天就躲在屋里，一天天连门都不太敢出。

王怀安倒是听说，周三那天她其实憋不住出了一趟门，没意外又和人发生了冲突，然后被三个婆子联手打了一顿，打破了脸，这才彻底连门都不敢出。

如果是易中海还在的时候，贾家哪里能吃这么大的亏？

可是现在易中海不在了，贾家就成了后妈养的孩子，挨了打就只会哭，还只会偷偷哭。

对此王怀安的态度是听一耳朵就算了，压根没往心里去。他现在琢磨的，还是即将到来的北境之旅。

当天赵擎民和他说起这事儿的时候，他还担心地问自己不会俄语会不会不方便。

结果赵擎民和李云龙都告诉他，不会俄语才好，这样才比较不像是这边安排的人。

王怀安倒是不太明白这其中有什么关联，但他相信大佬们一定比自己想得多、想得清楚。

所以上面怎么说他也就怎么做。

这段时间他就备了一些必需品放在空间里。虽说随身空间这种东西能不暴露还是不要暴露，可到了那边，啥情况也不知道，真要是出了什么状况，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自己现在已经靠上靠山了，应该不会被轻易切片了吧？

周末，不知道私底下做了多少心理斗争的丁秋楠，还是来到了九十五号院。

此前关于王怀安脚踏两条船的流言一下子又被人提了出来。

这很合理。

王怀安之前和于海棠关系不一般的事情，王怀安自己也没有藏着掖着。且不说王怀安经常送于海棠回家，就算是于海棠，也是不止一次来四合院找过王怀安的。

两人还一起在王怀安的屋里独处过，时间还不算短。

如今又来了一个姑娘，还是漂亮姑娘，这要是四合院里的人不多想，那才叫奇怪呢。

不过所谓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

这事儿要是在之前，的确算是个事儿，易中海说不得就又要拿这个当由头开会。

可现在易中海不在了，并且四合院里影影绰绰传说是王怀安使的手段，那谁还敢招惹王怀安？

阎埠贵不敢、刘海中同样也不敢，其他的小年轻就更不敢了。

不过不敢拿这个说事儿是一回事，心中不痛快、羡慕嫉妒却是另一回事儿。

其中嫉妒得最不加掩饰的，就是傻柱。

丁秋楠第一次来四合院，由薛宝琨带着和雨水一起学习的时候，傻柱激动得不行。

丁秋楠是真的好看，尤其是她读过书，一身书卷气，把院子里的秦淮茹、娄小娥、于莉全都压了下去。

看着这么一个美妞和自家妹妹坐在一起，傻柱已经在幻想，中午一起吃饭的时候，自己能不能趁机介绍一下自己，在人家姑娘面前留个好印象，然后慢慢发展发展。

结果，王怀安中午带着丁秋楠出去吃了。

“干嘛出去吃啊，我都准备好了？”傻柱当时一脸的不情愿。

“不用不用，哪好意思麻烦你啊。我的朋友我自己照顾就行了。”王怀安笑嘻嘻，他当然能够看得出傻柱的心思，但他不准备给傻柱任何幻想的空间。

这么好的姑娘，被这二货惦记都算是一种亵渎。

傻柱黑了脸，连着两天没和王怀安说话。

王怀安介意吗？他当然不介意。相比起来反倒是另外一件事儿让他有点头疼，就是第二个周末，于海棠也跑过来了。

这是一件有些头疼的事情，不过王怀安一番花言巧语之后，还是应付了过去。甚至，他和丁秋楠的关系还稍稍进了一步。

不知道是不是有于海棠的存在，勾起了丁秋楠的攀比心思，反正在第三周王怀安约丁秋楠去吃晚餐的时候，她答应了——之前两周，丁秋楠虽然‘勉为其难’和王怀安一起去吃了午饭，但都只点最便宜的面食。

在第三周，于海棠没有再跟过来，丁秋楠倒是答应了王怀安的晚餐邀请。王怀安本来想带她去老莫的。

他对西餐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只是单纯好奇这年头的西餐馆是啥样。

结果到了地方却得知这地方竟然不对外营业，或者说，不对普通人营业。只接待苏联援助专家——虽然现在几乎已经撤光了、外宾、使馆人员或者高级干部、文艺界名流。

像是王怀安这种，虽然挂了个干部身份，却连进门的资格都没有。

王怀安倒是没有嚷嚷什么人人平等、新中国不该有特权阶级这种话。虽然如今这种言辞可能真的有用，但犯不上。

眼看就要执行任务了，王怀安不想节外生枝，转而去了全聚德，两人依旧吃得心满意足。

而在吃饭期间，王怀安还稍稍突破了一下两人之间的界限，牵了小手。

以王怀安自身的条件，按说根本不会缺姑娘喜欢，别的不说，轧钢厂还有鼓楼街主动找他表露好感的姑娘多得去了。

可人有时候就是犯贱，偏偏喜欢撩拨那些不容易动心的。

王怀安就贱得很明显，稍微有了一点点进展，就美滋滋得不行。

他觉得如果再有一点时间，关系就能更进一步，至少能达到和于海棠差不多的程度——再往前就有法律风险了。

只是可惜，时间这种东西在需要的时候，总是不够的。

五月底的一个下午，王怀安正准备下班，却被书记的办事员叫到了办公室。

和上次不同，这次办公室里只有周书记一个人，看到王怀安进来，周书记放下了手中的文件，

“明后两天，你会和另外几个选拔出来的同志一起接受短期特别培训，之后分批出发。你会跟着咱们轧钢厂的交流团一起去鞍钢，不过中途你会借故离开交流团，转去目的地。

这边还有什么私事要安排的，今晚全都处理妥当。”

王怀安闻言先是一喜，随后又有些不确定道：“不是说……能见到两位老人家吗？”

见王怀安一脸期待的模样，周书记露出一个笑容，“对，明后两天的培训，最后一部分，就是由老人家亲自授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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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

“呼，终于到了！”从火车上下来，王怀安狠狠地伸了一个懒腰，骨节都发出一阵轻微的噼啪声。

五九年六月开通的北京往返莫斯科专列，全程七千八百一十八公里，单程一百三十二个小时，五天五夜的时间。

对于前世坐十几个小时火车都要熬不住的王怀安来说，这路程实在是太过漫长了一点。

他这次过来，是跟着一支商贸团来的。明面上挂着商贸团技术顾问的名头，还有留美背景——正好对应他会英语这一点。

中苏这两年虽然交恶，但也还没到几年后彻底断绝往来的地步。

中方急需苏联的工业成套设备、机床冶金器械，苏联也需要中国的农副产品和轻工物资。因此高层官方氛围冷淡，但底下的商务贸易依旧保留了不少。

和王怀安一同执行任务的还有九人，只是众人分头行动，通过各种隐秘途径分批进入苏联、辗转抵达莫斯科。

此行的目标，是接回乃至营救被滞留在苏联的国内工程师和科研专家。

王怀安长相太过惹眼，容易引人注目，所以特意给他安排了公开合理的掩护身份。其余几人则都是半隐秘身份低调潜伏，甚至有人是从边境偷渡入境。

这年头没有电脑、没有联网档案，只要躲过边境一关，进到内陆大城市，想要排查身份基本不可能。

“小王啊，来搭把手。”同行一位年纪稍长的外贸团干部招呼王怀安帮忙拿一下行李。

王怀安的身份是假的，可这支商贸团是真的，此行确实要采购一批国内急需的先进设备回去。

团里知道王怀安真实身份的寥寥无几，眼前招呼他的老孙，便是其中之一。等王怀安过去帮忙搬东西时，他小声叮嘱道：

“小王，你们这次任务特殊，别太张扬。”

王怀安嘴上答应，心中却是没当回事儿。

临行前那次特别培训，已经给此行的一行人各自安排了任务和人设。王怀安的人设就是轻佻、有留学背景的活络年轻人。

或者换个更直接的说法，他在这里就是为了吸引注意力的。

这种敏感局势，即便是通过正式途径入境，也难免不会惹人注意。克格勃的工作能力，可不是开玩笑的。

而王怀安，就是用来吸引克格勃眼球的。他越是张扬、惹人注意，其他同志们行动就越安全。

不过这番内情没必要跟外人多说，即便是这位知晓他身份的商贸团领导也不必多解释。

“嗨，老孙，年轻人有活力，性子跳脱一些也是正常。总不能人家小年轻和我们一样暮气沉沉吧？”同行一位老工程师笑呵呵说道。

这位是真正的技术顾问，和王怀安这种挂羊头卖狗肉的水货不一样。他并不知道王怀安的真实身份，不过一路几天同行，王怀安长得好看又懂礼貌，给老工程师留下了很不错的印象。

“吴工说的是。”领队笑呵呵应了一句，“咱们先去旅馆吧，休息一下。往后几天还有得忙呢。

如今可比不了前几年，要磋商的细节可不少。”

前些年中苏蜜月的时候，中国这边想要什么设备，报出来就行了，只要对方有货，直接就能拉走。

现在可不行，稍微高精尖一点的设备，方方面面都要扯皮。

吴工点点头，也是一脸肃然。

只有王怀安，心里琢磨着这几天去哪里逛逛玩玩。反正，他的任务就是引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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