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只是开始

第二天一早，陈建军和周恬去了店铺，刘晓燕灰溜溜地滚去上学。

昨天她闹了个乌龙，被周恬一顿收拾，耳朵都拧红了。

陈建军两人刚到了店里，还没等他过去找老陈头，他就颠颠地跑过来了。

“军子，我可等的是望眼欲穿啊！”

敢情他一直就盯着这边。

“陈大夫，货带来了。”陈建军拍了拍帆布包，“里面说。”

陈建军引着他走到里间临时搭的木桌旁，周恬去烧水泡茶。

陈建军先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油纸包，一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支完整的干鹿茸，枝形匀称，表皮呈红棕色，油光发亮，顶端的腊头饱满厚实，用手一摸，质地细腻如脂。

老陈头瞬间坐直了身子，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副老花镜戴上，又掏出一把磨得发亮的铜制卡尺，小心翼翼地拿起鹿茸，翻来覆去地看。

他一会儿用卡尺量粗细，一会儿用指甲轻轻刮一点表皮放在鼻尖闻，最后掂了掂重量，半晌才放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好货！真正的头茬二杠，足干，没注水，腊头也足。”老陈头摘下老花镜，看着陈建军，眼神里满是赞叹，“说实话，这么好的货，这几年少见到了，公家那些统货，跟这个比，简直就是柴火。”

陈建军笑了笑，没接话。

老陈头沉吟了一下，开口道：“昨天说的，比公家收购价高两成。现在公家收这种一等二杠，是600块一公斤。我给你720。你这一支，我刚才掂了掂，正好三两，算下来是216块，凑个整，220块，怎么样？”

周恬刚把茶叶拿出来，手一抖，茶叶撒了点出来，这一支小小的鹿茸，可就能抵普通工人四个多月的工资还多！

陈建军不动声色地看了周恬一眼，看着老陈头，笑了笑，“陈大夫是爽快人，这个价，我能接受。我手里其他货您也瞅瞅。”

“好。”老陈头点了点头，眼里闪着光，“昨天你说还有熊胆粉，我可记着呢。”

陈建军又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白瓷瓶。

老陈头接过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一点深黄色的粉末在手心。

他用指尖沾了一点，放在舌尖尝了尝，一股浓烈的腥苦味瞬间在舌尖散开，随后又泛起一丝清凉。

“真货！纯干胆粉，一点淀粉都没掺。”老陈头激动地一拍大腿，“这个，我给你3500一公斤！比公家高两成半，绝对公道。”

陈建军点了点头：“这里面正好半两，也就是五十克，算下来是175块。”

“没错！”老陈头干脆地说道。

“还有这个。”陈建军说着，又从帆布包里拎出一个鼓鼓的布袋子，解开绳口，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干天麻。这些天麻个头均匀，质地坚实沉重，断面呈半透明的黄白色，是一等品的昭通小草坝天麻。

老陈头眼睛又是一亮，伸手拿起一个掂了掂，又掰开一个看了看断面：“哟，还是云天麻！这东西现在紧俏得很，很多老主顾找我要，我都断货好几个月了。”

他抬头看着陈建军：“天麻我也按规矩来，比公家高两成。现在公家收一等云天麻是73块一公斤，我给你88块。你这有多少？”

“正好两公斤，这天麻就这么多，我们那是雪麻，这是我师父换的。”陈建军说道。

“两公斤，88块一公斤，那就是176块。”老陈头心算极快，张口就报出了数。

陈建军笑了笑，从帆布包最里面又拿出一个用红布裹的严严实实的小包裹，轻轻放在桌上：“好货压轴，您再看看这个！”

老陈头身子往前一探，连忙接过那个红布包，小心翼翼地一层层打开。里面躺着两支大小匀称的干野山参，芦头细长，纹路细密清晰，皮色老黄，须根完整，还带着几颗珍珠点。

“好！”老陈头连忙重新戴上老花镜，凑得极近，一根须一根须地看，“这是正经的长白山野山参啊！至少十五年的货！我都快三年没见过这么整的参了！”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支掂了掂，又用手指轻轻拂过参须，半晌才抬起头，看着陈建军，语气都有些发颤：“小兄弟，你这可真是藏着好货啊！这种参，公家收都要2000块一公斤，我给你2400，比规矩还多一成，怎么样？”

陈建军点了点头：“这两支加起来正好160克，算下来是384块。”

老陈头拿起笔，在一张废纸上飞快地算了起来：“鹿茸220，熊胆粉175，天麻176，人参384，加起来一共是955块。”

他放下笔，看着陈建军，大手一挥：“零头我就不给你抹了，凑个整，给你1000块！一来是你这货确实好，二来也是咱们第一次合作，图个吉利！”

周恬在旁边听得瞪大了狐狸眼，小嘴张着，她是知道这些东西价格不低，但是真的交易起来，仍是让她难以置信。

1000块啊！这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不吃不喝整整两年多的工资！

他们这才刚回来两天，居然一下子就赚了这么多钱！

陈建军也没想到老陈头会这么大方，直接多给了四十多块凑整。

他笑了笑，说道：“那就多谢陈大夫了。以后咱们长期合作，我保证给你的都是最好的货。野山参，我师父手里还有不少年份更久的，下次我一起带过来。”

其实那些货就在他家里放着，只是他并没有打算一次性的和老陈头交易。

“那敢情好！”老陈头高兴得合不拢嘴，“小兄弟，实不相瞒，我昨天过来，其实主要就是为了这参。现在这边老家伙，就认这种野山参，有钱都买不到。”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以后你要是还有什么麝香、林蛙油、鹿鞭，只要是真货，有多少我收多少，价格肯定比公家高，绝不压级压价，当场点钱，一分不欠。”

“陈大夫放心，只要这次合作愉快，长期供货没问题。”陈建军点了点头，“我师父在那边认识不少老跑山的，手里硬货不少。”

“好！好！”老陈头当即打开牛皮包，从里面拿出一沓崭新的十元大钞，放在桌上，“你点点。”

陈建军拿起钱，随手递给周恬：“你点一下吧。”

周恬双手颤抖着接过钱，一张一张地数了起来。

她数得格外仔细，数了两遍，才抬起头，声音都有些发颤：“没错，”

老陈头把鹿茸、熊胆粉、天麻和人参分别包好，小心翼翼地装进自己的牛皮包里，又坐了一会儿，喝了杯茶，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他刚一走，周恬就“腾”的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激动的脸都红了，把钱紧紧抱在怀里：“军子这就卖了1000块啊！这一下，咱们的装修钱、进货钱就都有了！还能剩不少呢！”

陈建军看着她激动的样子，笑了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阳光透过榕树的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才只是开始。”他转过身，“等咱们把店开起来，把生意做稳了，以后赚的钱，会比这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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