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这个世上有福星！
厉神医缓缓道来：“这药看似无毒，且能维持表面康健，实则是慢性毒药。药方里几味药相生相克，初服时并无异样，但日积月累，药性便会渗入心脉，侵蚀神志。
久服此药的人，轻则毁人心智，重则心脉俱损，药石无医。”
听完厉神医的话，皇后的心神瞬间崩塌。
陈嬷嬷唇瓣轻颤：“娘娘就是因为这药才病了这么多年吗？”
“待老夫细细诊断。”
厉神医从药箱里取出一方薄帕，覆盖在皇后的腕上。
“皇后娘娘这些年心脉受损，常年病痛缠身，便是这药的缘故。娘娘常年忧心，日后要保重身子。”
皇后平复着自己的心绪：“厉神医，本宫还能活多久？”
厉神医未答，卿宝便探出脑袋来：“皇祖祖活好久好久！”
厉神医看着卿宝，有她在，皇后不会出什么大事。
“娘娘，您这病虽然根深，但心脉处却有一股外力护着，这股气运极纯，不是凡物。眼下脉象虽弱，却没有散尽。只要断了那药，好好休养，假以时日，定然慢慢能恢复。”
皇后喃喃自语：“有气运护着本宫？”
厉神医如实道：“正是。”
这话，皇后依旧不明，她仔细回想着什么，突然看向卿宝。
姜序同她说过，卿宝是唯一唤醒了那灵龟的人。
莫非……
皇后的话呼之欲出。
厉神医直言道：“娘娘善待宝儿，日后福运定然会常伴您左右。老朽虽是大夫，但也懂些道法。”
其实厉神医对于玄学一事半信半疑，可是自从见到小家伙之后，他便改变了观念。
这个世上有福星！
皇后后知后觉，眼里也有了希望。
“多谢厉神医，日后有何事尽管来找本宫，本宫定全力相助。”
厉神医收好药匣子：“娘娘，您日后啊，长寿着呢，断了那药，好生休养即可。”
送走了厉神医后，皇后便把卿宝抱到了跟前。
不知是他说那些话的缘故，还是体内真的有他所说的气运相护，她此刻真的觉着轻松了不少。
“宝儿，日后本宫只要活在这世上一日，便护你一日，谁都不能欺负你。”
“那坏公主呐？”
皇后道：“你所说的，是那五公主？”
卿宝点了点小脑袋又摇了摇。
“好多呀！”
皇后摸摸她的小脸：“谁都不能欺负你。”
话落，她让陈嬷嬷拿了些东西。
她让人把东西一样一样端上来。
珠宝首饰装了四匣，赤金嵌白玉的项圈，羊金锁一对，上面刻着长命百岁。还有几匹上好的料子叠得整整齐齐。
“乖宝，这些都给你。”
卿宝一双眼睛瞪大，好多好多宝贝呀！
给娘亲的话，她肯定很喜欢！
“谢谢皇祖祖，宝儿好多宝贝呀！”
“还有这个，这是本宫给你的令牌。凭此牌，随时可入宫，不必通传，想何时进宫就进宫，无人敢拦着你。”
皇后也不忘给了姜序诸多赏赐。
原本这些东西她打算留着给那些皇子公主，她膝下只有一子，人也将时日无多，便想着都给他们，可眼下不同了，她日后能活得好好的。
姜序抱着宝贝从皇后的营帐中出来，笑得合不拢嘴。
“宝儿，跟着你有肉吃！日后你做老大，我做你的小弟！”
他不介意认卿宝这么一个老大！
卿宝抬起头：“好呀！宝儿做老大！”
小家伙高兴得紧，脑袋瓜里也想得很简单，日后再打架，爹爹和娘亲就不会只找她的麻烦了！
姜序抱着宝贝回了自己的营帐，便说道：“爹啊！咱家祖坟这是每日都在冒烟啊！”
营帐内，陈嬷嬷来到皇后跟前：“娘娘，此事定要同那张太医好好算账，不能这么算了。”
皇后轻咳了声，缓缓道：“这账得算，但不只是和张太医，本宫要把他身后的人一个一个揪出来，残害本宫和本宫孩子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本宫的身子恢复这事莫要和旁人提起，这药也让太医院的人继续送，莫要打草惊蛇。”
陈嬷嬷应声：“是。”
看着卿宝给自己带来的糖，皇后若有所思。
“本宫这条命，是宝儿给的。若本宫能抱了这仇，定会在皇上面前为珩儿讨个公道，是时候该翻三年前临州那桩冤案了。”
陈嬷嬷道：“裴世子军功在身，皇上也定然会在意此事。”
皇后却摆手：“珩儿要翻案，光靠军功不够，还得有人为他在朝堂中说话。本宫的母家虽不掌兵权，但在朝中经营数十年，六部和地方官员都有走动，能助他一臂之力。”
眼下，陈嬷嬷也明白了皇后日后的打算。
她道：“若是二皇子能得裴世子助力，或许也……”
皇后眸光沉了沉，她正有此意。
但说这些为时过早，眼下她应先把那害她的人给一一找出来。
……
贵妃营帐。
裴晴来到贵妃身旁，有些着急道：“母妃，为何儿臣未听到皇后娘娘治罪于那个小妖女呢？”
贵妃枕在榻上：“暖暖，你这急性子到底像谁？”
裴晴暖哀怨地看向她：“儿臣都已经答应了婉儿，定会为他们，为我出口气，皇后娘娘那迟迟没有动静，这让儿臣的脸往哪放呀？”
说起这话，贵妃也开始察觉到了不对劲。
按理说，眼下她也应当收到皇后病重的消息，可等了这么久，却连半点风声都没听见。
此事的确有蹊跷。
“去，命人加大药量。”
“是，娘娘。”
太监匆匆离去。
太监偷摸来到太医院的营帐外，将一包粉末塞到了另一名小太监手里。
入夜。
太监端着药碗进来，低着头双手奉上：“娘娘，药煎好了，太医说趁热喝，凉了伤胃。”
陈嬷嬷接过药碗，看了皇后一眼。皇后朝她点了点头示意。
陈嬷嬷把药碗放在桌上，没有递过去，太监愣了一下，有些着急道：“娘娘，张太医吩咐了，这药要看着您喝下……”
皇后靠在榻上，声色虚弱：“本宫都是将死之人了，还怕药凉？”
太监低着头没敢再说。
皇后摆了摆手：“放下吧。本宫一会儿喝。”
太监不敢多留，缓缓退了出去。
帐帘落下后，陈嬷嬷把药碗端起来，悄悄倒进了事先备好的碗里。
……
翌日，贵妃一早便到了皇后的营帐外，她倒要看看，皇后到底能撑多久。
陈嬷嬷掀开帘幔：“贵妃娘娘，您请。”
贵妃扭着身子走进去，才进去便闻到一股刺鼻的药味。
她嫌弃地捏紧手帕捂着鼻子，看来皇后的病依旧。
“参见姐姐。”
贵妃随意行了个礼，连“皇后”二字都未曾提起。
皇后面露疲惫：“妹妹今日怎么得空来本宫这？”
贵妃扬着娇俏的声音：“姐姐久病缠身，妹妹心里也不好受，便来看望姐姐。张太医的医术精湛，姐姐可定要按时服药才是。”
皇后的眸光冷了下来：“自然，本宫每日都按照医嘱服药，日日不敢怠慢，只求能在世上多活几日。”
听到想听的答案，贵妃的唇角勾了勾。
看来，皇后的确命不久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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