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本官要他们死
很快，
库房的大火便被压了下来。
一个火长跑过来，拱了拱手：
“大人，火扑灭了，只烧了最里面的两箱账本，幸亏发现得早，救得及时，剩下的都保住了。”
萧易微微颔首，吩咐道，
“把箱子全部搬出来，清点造册。”
“是！”
义勇们七手八脚地把箱子抬到库房外的空地上，一字排开。
一共五只箱子，两只装账本信件，三只装金银财物。
箱盖打开，阳光下，账本堆得整整齐齐，金银器物闪着光，看得周围的义勇们眼睛都直了。
萧易随意翻了几本账本，除了季家，还有一些陌生的人名和商号，涉及河东几个县的粮商、铁器商、药材商。
许久，他一本本翻过了所有账本，
唯独没有找到州府的直接记录。
“没有？”
萧易喃喃自语，所有的账目到季家就断了，往上就没有了。
那封密信是唯一指向州府的东西。
或许，也有账本记录了州府有关的交易，但定然已经在大火里焚毁，没了痕迹。
此时，
“萧兄。”
沈墨言的声音响起。
萧易转身，见沈墨言走来，
“沈兄，粮仓清点完了吗？”
沈墨言走到近前，手里拿着一个簿册，上面已经记了不少数字，神色认真，一板一眼地汇报：
“清点完了。”
“威虎寨大小库房一共七间，分粮库、械库、杂货库、畜棚、药草房、被服房、藏银暗库，已经逐间盘查、逐一登记清楚。”
“先说粮食物资。”
“粟米糙米四百五十余石，大小麦一百石，黑豆、高粱、杂豆共计三十余石。”
“风干野猪肉、鹿肉、腌兽肉挂满库房，粗略折算可抵日常两月荤食。”
“另有咸菜干菜三十余坛，板栗核桃等山货两囤，粗盐足足一千八百余斤，自酿杂粮米酒二十七大坛。”
萧易微微颔首，脸上也露出了微笑，
“不错，晚上回稷山，安顿好伤员，可以让义勇团好好吃一顿了。”
沈墨言也认同点头。
“其他呢？”
萧易问。
沈墨言继续道：
“兵器库那边，横刀八十七把，长枪四十三杆，弓四十张，箭矢两千三百支，皮甲三十副，弩三把，弩箭一百二十支。”
“这还不算这些山贼身上的，粗略估计，能有横刀二百把。”
“马棚那边，有马二十六匹，其中成年母马十五匹，公马七匹，小马驹四匹。”
“另有钱财贵重之物，散碎铜钱共计七万余文，碎银、银锭合计一千六百一十六两。”
“首饰还没有细点，粗略看有金戒指、银镯子、玉坠子、珍珠项链，一些钗环……”
“还有一些布匹、牛畜之类的，不过这些显然都是抢的咱们稷山百姓的，怎么安排还得看萧县令你了。”
萧易听着，不由得轻叹一声，这些东西，每一粒米、每一文钱，都是稷山县百姓的血。
他吩咐道：
“粮食全部运回县城，充入县库，拿出一百石来，分给这次阵亡和受伤义勇的家眷，每家再补助十两银子。”
沈墨言一一记下。
“兵器，”萧易继续道，“横刀、长枪、弓弩，全部入库，优先装备义勇团，皮甲发给守城的兄弟，弩留作城防用，非紧急情况不得动用。”
“银子收归县库，专款专用。”
“首饰先封存，等找到失主再归还，布匹、牛畜也一样，能查到原主的就还，查不到的充公。”
……
两人正说着，赵铁柱从寨子里跑过来，说道：
“大人，俺们从俘虏那套出了地窖位置，在里头发现了被山贼关押的女人，您要不要去看看？”
“走，去看看。”
萧易眉头一蹙，把手中的簿册递给沈墨言，转身跟着赵铁柱往寨子深处走去。
地窖在聚义厅后面，入口是一块盖着杂草的厚木板，掀开木板，一股潮湿气味扑面而来。
赵铁柱举着火把先下去，
萧易跟在他身后。
火把的光照亮了地窖的角落。
只见，十几个年轻女子蜷缩在墙角，有的靠在墙上一动不动，有的抱着膝盖瑟瑟发抖。
她们听见动静，惊恐地往后缩，挤成一团，眼睛里全是恐惧，身上的衣裳破烂得不成样子。
有的衣袖撕掉了半截，露出瘦削苍白的手臂。
有的衣襟被扯破，锁骨以下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外，甚至只剩下几率布条，看看遮掩重要部位。
几个女子下意识地伸手去拉破碎的衣襟，试图遮住自己，但布料太少，怎么遮都遮不住，只能蜷缩着身子，把脸埋进膝盖里。
萧易的目光扫过去，
落在几个腹部微微隆起的女子身上。
她们靠在墙上，双手扶着肚子，脸色苍白，嘴唇发紫，身上盖着破烂的衣裳，呼吸急促，时不时发出压抑的呻吟。
肚子的轮廓在破烂的衣衫下隆起，有的已经很大了，像是五六个月，有的还不太明显，但也能看出异样。
一个年纪稍长的女子，其实也不过二十出头，紧紧搂着两个更年轻的姑娘，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萧易站在地窖中央，看着这一切，双手慢慢攥紧，压抑着怒意，沉声道：
“一共多少人？”
赵铁柱也是气愤地说：
“十七个，刚找来的时候，她们都被绑着，身上都是泪痕，属下把绳子解开了，想带她们离开，但……但她们害怕，不敢动……”
“属下只能找大人您来了。”
“这里面，还有三个怀了身孕的，不知道是谁的孩子……被关在这里这么久，她们自己也说不清。”
萧易气得身子发抖，他转过身，背对着那些女子，深吸一口气，将胸口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但眼底却涌现杀意，压低声音道：
“那些俘虏，都带回稷山。”
“明日午时，本官当着全县百姓的面，将这群贼人斩首示众！”
“还有季家……”
“季家也跑不了……”
闻言，赵铁柱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但对萧大人的命令却极为认同，他认真点头，拱手道：
“是，大人！”
“去，找几件干净的衣裳来，再让人烧热水，准备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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