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萧郎，你不要恨我……
“我没有喝多。”柳知意摇了摇头，“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清醒过。”
她給自己倒了一杯，缓缓起身，轻轻揽起垂落的衣袖，免得袖子沾了饭菜，仔细給萧易面前的酒杯满了上来。
“再喝一杯。”
“这是赵王送的，听他说这是宫里的御酒，市面上买不到。”
“我知萧郎你是今科状元，今后恐再难相见，只当是旧人把酒道别，陪妾人叙叙旧……”
话说到这个份上，萧易不好再推辞。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不得不说，不愧是宫里的御酒，虽说不似前世那般精纯，但却有着一股别样酒香，萦绕舌尖，久久不散。
柳知意也喝了，喝得很急，呛得咳嗽了几声，这才开口：
“萧郎，你对赵王如何看？”
闻言，萧易也知道这是正事，略一思索，说：
“柳小姐，赵王乃是皇亲国戚，虽常被调侃为鸟痴王爷，但所作所为皆是为国为民，不知赵王是否有话让柳小姐传达？”
当然，他对赵王了解甚少。
只能从所作之事和以往传闻，知晓赵王为人。
如此看来，不提玩鸟之事，说一声贤王也不为过。
听到萧郎的回答，柳知意轻轻摇了摇头，一双美眸紧紧盯着他的眼角，朱唇轻启，
“赵王让我拉拢你，你可愿意……？”
事到如今，她也不愿再隐瞒。
赵王隐约知道她和萧郎有过来往，就想要让她用感情牵绊萧郎，可……可她不愿如此，不愿心上人再被自己欺骗、伤害……
但救命之恩，又不可违抗赵王之命，做不仁不义之事。
所以……
萧易身子一怔，赵王要拉拢我？
但下一刻，倏然眼前一花，一阵眩晕感袭来。
不对劲！
他的酒量不至于此……
他猛地抬头，看向对面的柳知意，她在笑，但笑容里却掺着偏执，眼角却挂着泪水，
“柳小姐……你……”
萧易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腿不听使唤，身子一歪，‘扑通’一声靠在桌沿上。
他撑着桌沿想稳住身形，手臂却软绵绵地使不上力。
眼前的画面越来越模糊，柳知意的脸在他视线里晃动，像隔着一层水雾。
只见，柳知意站起身来，她绕过桌子，身上衣裙一件件褪下，款款走进。
到眼前，只剩一袭白色抹胸，堪堪裹住胸前的丰盈，锁骨以下大片白皙的肌肤暴露而出。
她的手臂上也只剩一层薄纱，隐约可以看见那些新旧交叠的鞭痕，萧易的大脑一片空白，想说什么，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萧郎，对不起……”
“睡吧。”
她在他耳边轻声说，温热气息包裹耳垂，
“睡醒了，一切都会好的。”
黑暗吞没了萧易的视线。
能隐约感受到，自己被挪到了柔软床铺上，能隐约嗅到，那股迷迭香气比任何一次都浓烈，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然后是一双颤抖的手，解开了他的衣襟，那双手很凉，轻轻发颤，碰到他皮肤的时候像受惊一样缩了一下，又固执地贴了上来。
“萧郎……”
柳知意跨坐在身上，丰腴双腿贴合，她低头看着他的脸，一滴滴清泪流下，眼神中充满了疯狂的偏执，俯下身、趴在他的胸口，双峦柔软地压平，轻声道：
“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你怎么能不属于我？”
“萧郎，你不要恨我……”
“萧郎，你知道吗？我这辈子做过很多错事，打你，骂你，羞辱你，都是错……”
“可唯一一件我没有做错的事……就是爱上你。”
“赵王让我用感情留住你，可我不想，我不想让你成为任何人的棋子，你应该是自由的，你应该去做你想做的事。”
“可我又怕你走。”
“我怕你走了之后，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所以我想把自己给你。”
“这样，就算你走了，你心里也会有一个地方，永远属于我。”
“这样，赵王问起来，我就说你不愿意，说你看不上我，说我努力了，说我交付了所有，还是没有本事留住你……”
“这样，今后你就能安心走你的路，做你的官，过你的日子了……”
她哽咽地直起娇躯，手伸向颈后，解开了抹胸的系带，峰峦微垂，再次俯下身，吻住他的唇。
帷帐落下，青丝垂落，身影沉浮。
“萧郎~~”
只有一声声压抑到极致的喘息和断断续续的呢喃。
……
……
吱嘎——！
吱嘎——！
院子后面。
两道身影隐在老树阴影里，头戴斗笠，身着劲装，腰间悬着短刀。
他们站的位置很讲究，既能看到院门，又不至于被过往的行人察觉。
左边的那个身形瘦长，靠在树干上，双臂抱胸，斗笠下的眼睛半睁半闭，像在打盹，又像在听什么。
右边的那个矮壮一些，蹲在墙根，手里捏着一根草茎，放在嘴里嚼。
隐约听着细微床板摇晃之声。
矮壮的那个忽然站起来，把嘴里的草茎吐掉，朝瘦长的那个点了点头，
“没出问题，看样子是成了，你回去禀报吧。”
“好，谅她也不敢泄密，不然又要见血了。”
另一人冷哼一声，虽说其中一人乃是当朝的今科状元，死了会多不少麻烦事，可谁会将其与赵王联系在一起？
就连送的礼，都是托醉月楼下人送的，顶多是柳知意爱慕书生，与赵王何干？
只会以为是世家大族看不惯寒门，亦或者是江湖武者之为。
“别总是喊打喊杀的，若真成了，此人说不准是你我今后上位的梯子呢，赵王殿下看重的人，能差到哪儿去？”
瘦长的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也是，我回去禀报了，你在这儿看着吧。”
……
两个时辰后……
院墙内。
帷帐里，
柳知意仔细帮萧郎清理干净后，将水渍擦拭，才依依不舍地起身，在铜镜前坐下，拿起梳子，一下一下地梳着散落的青丝。
最后，她留下一封信后，转头深情望了一眼萧郎，泪水落下，深呼吸一口气，强行按耐住心中汹涌的情绪，才款步离开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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