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林老二上门，又被打
她低头瞅了眼自家奶乎乎的小妹妹，见小家伙好好的，没缺胳膊少腿，一颗悬着的心才算落地，便安心拉过一旁的旧椅子坐下。
“你说你，家里穷成这样，男人不靠谱，你还敢生八个，怎么想的？”
林桂花没说话，羞愧地低下头。
“看你肚子，又怀了几个月了吧！”林期末问道。
“五个月。”
听见她说出这“五个月”三个字的时候，林期末骂娘的心都有了。
“我都不知道该骂你男人不是个东西，还是骂你，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儿子，被你男人卖了你还巴巴地数钱。”
林桂花解释道：“不是卖，我男人说是换养，你们家比我们家有钱，我儿子过去后是要给林老二养老送终的，不会亏待他。”
“那你知道林老二抱过来的是我的妹妹吗？”
林桂花摇头。
“听说你男人吃喝嫖赌都沾边，喝酒了还打人，你现在大着肚子，一个人在家也不安全，没事还是回你娘家吧。”
她这辈子不想当个好心人，只想保护自家的人。
别人苦命本来不关她的事，但她知道接下来林桂花会发生不好的事情，心里多少有些不忍。
总不能告诉林桂花怀这胎的时候会被她男人打死吧！
说了人家不会信，还会认为她是在报复离间他们夫妻感情。
两条人命啊！
“记住，女人这辈子不靠自己光靠男人，会死得很惨。”
林期末说完，转身走了。
林桂花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背影，明显没明白她说这话的意思。
林桂花独自傻愣在原地，过一会儿，她才慢悠悠地撑着腰杆，咬唇从地上起来。
看了看被送回来的小儿子，她心里开始害怕。
儿子被送回来她其实比谁都高兴，可她怕丈夫回来又打人……
——
林期末回到自己家的时候，林糖糖已经醒来。
当看见自家大姐回来的时候，林糖糖一把扑向林期末的怀里，终于哭出声。
“大姐，呜呜呜，你是不知道奶又把我关在下水道里面，那里面有我最怕的吸血虫子。”
“还有小宝，小宝，奶说要把小宝送走，给二叔换个儿子回来，还有豆豆也被奶关起来，你走的那天，奶来我们家把家里的东西都拿去老屋，我不肯，奶就打我，我还手她却不让。”
“小宝回来了，在我屋里睡觉。”林期末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豆豆被小姑带到县城了，明天我就想办法把豆豆接回来，不哭。”
林糖糖抬手抹掉眼角的泪珠，仰着小脸看向她，声音带着怯生生的担忧：
“可小姑那么凶，你打不过小姑怎么办？”
林期末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平静却透着笃定：
“有个办法叫智取，不一定要动手打人，才能解决事情。”
“那、那像奶奶和幺叔那样的，咱们打不过，又该怎么办？”林糖糖攥着她的衣角，追问。
林期末眸色微沉，语气轻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一字一顿道：
“趁他们病，要他们命。”
林糖糖瞬间睁圆了眼睛，满眼都是崇拜地望着她——
大姐，实在是太厉害了！
林期末依旧安慰道：“以前是大姐太软弱了，放心以后这个家有我在，我不会再让别人欺负咱们了，也不会离开你们。”
林糖糖还是觉得自己没用。
“等过两年我长高了肯定能打赢小姑，保护姐姐妹妹们。”
“现在是姐姐保护你，没保护好你是我的责任，你不要怪自己。”
“跟我说说你脑袋受伤的事。”
林糖糖乖巧地点头。
“奶说爸欠的钱咱们家还不起，已经答应把你嫁给什么裴少爷抵债，可是你走了三天没回来，奶说你跑路了不会回来，我知道奶是骗我的。”
“幺叔就说你不回来把我带去嫁人，我才多大，怎么就能嫁人，我一想到我们村的杨花，她十二岁就被爸妈嫁给老男人，最后被打死了。”
“我当时害怕，幺叔把我绑上车我就不敢闹，听他说带我去厂里见大人物，我怕他真的把我嫁给老男人，所以找了时间跳车，谁知道那车那么高，摔得我脑袋疼。”
“没事了，你刚打完针，伤口还不能见风。”林期末安慰道：“好好养伤，其它的事情我会安排的。”
一墙之隔。
另外的一间土坯房里。
“她才多大，一个人养活三个妹妹够，家里亲戚都跟生了大病一样，尤其是她那个奶奶，就是个泼皮无赖，她那个爷爷，你是没看见，全程都不带瞧一眼自家孙女，一双眼睛心疼他儿子去了。”
“我最想不通的是，她那个二叔，自己不行生不出儿子，拿亲侄女去换别人的儿子回来，脑子是不是生的豆腐渣。”
“别人的儿子养着还比亲侄女亲？一家子有大病的亲戚，真的难为我弟妹小小年纪，还要面对他们这群人。”
秦文英这一天忍着怒气只能在这会发泄出来。
“我看着就糟心，我都想动手帮忙出出气，这辈子就没遇见过这种憋屈的事儿。”
司崇光拉着她手，开始哄道：“弟妹看着小，但是遇事冷静，我们来这里是帮忙的，你可要守着脾气不能给她添乱。”
“我看她行事作风和文谦很像，估计也不需要我们插手，需要我们帮一把的时候，她也会自己开口。”司崇光继续说，“就像今天下午，她需要我们帮忙照看糖糖的时候也会说，说明她心里都有数了。”
秦文英看着房间的布置，床铺上的还有稻草没铺完，没有嫌弃，心里窝火的不得了。
“明天你去卫生所里面借车，到县城买些日用品回来，大事我们不能动手，这下小事不能再让我可怜的弟妹操心了。”
秦文英豪爽拿出一叠现金甩给司崇光。
“买一车回来，吃的用的都给我买全，我倒要留下来看看这个村里面的牛鬼蛇神。”
司崇光接钱的时候握住对方的手。
秦文英怒嗔他一眼，明显是火没消。
司崇光靠近秦文英压低了声音，说：“遵命，我的好姐姐，可以洗脚睡觉了吗？”
秦文英羞脑瞪了一眼。
第二天。
秦文英拿着扫把扫院子，就看见一大群人拥了进来，领头人就是昨天夜里她见过一面的林老二。
林老二杵着拐杖气势汹汹走来。
当他看见院子里面一身连衣裙的漂亮女人，平日的浪荡子习惯又表露出来。
林老二撩了撩额前的刘海，一副撩骚的做派：“你就是林期末的表姐啊，叫她出来，我是他二叔，被她打伤了叫她出来赔钱。”
秦文英抬眼，直接一扫把甩过去。
“我打死你个黑心黑肺的，生不出儿子的窝囊废，还刚上门，上来就要钱，谁给你脸。”
场面一度混乱，原本跟来看热闹的都傻了眼。
林老二瘸着一条腿被人追着打。
都觉得该。
“不都说城里面体面，我怎么看着林家这位亲戚，比我们村里的人还泼辣？”
也有人拍手叫好：“林老二浪荡惯了，这下遇见个不给面子的挨打了吧，哈哈哈，人家城里人怎么会看上他。”
秦文英打累了停手后，林期末也恰巧出来了。
林期末看了看来的一群人，心里有了个大概。
人挺多的，正是时候提一提那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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