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够不够得上大家氏族
沈骊珠有些奇怪地打量霍妍昭两眼。
她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你要说什么？”
“我……”霍妍昭开了个头，脸色却更加红润，甚至连耳根都带上几分红色。
她含羞带怯地抬眸看向沈骊珠，又咬着牙纠结半晌，这才接着道，“沈小姐以为，侯府小姐这个身份，能让我未来嫁到什么门第？”
沈骊珠被她话问得一懵。
甚至好一会都没反应过来。
她下意识凝眸看向霍妍昭，确认后者是认真在问，这才开口，“盛京大部分人家，自是都堪配。”
“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你有意中人了？”
“只是莫怪我泼凉水，如今侯府这个情况，你若是不能立稳脚跟，急着出嫁，绝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你从荆州刚来盛京不久，还不懂大户人家之间的筹谋算计，婚事绝不是靠着一己喜好。”
“即便我如今和霍骁的感情支离破碎，但当初侯府和沈家结姻，也的确有着门当户对的因素。”
她语重心长地开口，却见霍妍昭偏了偏头。
“我知道。”霍妍昭低声回了一句，“我自是要将我的仇怨报了再说。”
等她将霍嫣赶出昭宁侯府的大门，届时昭宁侯府便只剩下她一个小姐。
孟氏和霍骁也只能将资源倾注在她一人身上。
到那时候，盛京什么门第她够不上？
只怕不是她要去够，而是媒人踏破昭宁侯府的大门。
霍妍昭想着，又微微露出笑意，“我养父养母生前，最盼望我能有个好归宿。”
“只是那时我出身不显，养父养母能想到的最光明的前程，也就是我能不能嫁个举人。”
“没想到如今我却成了昭宁侯府的亲生女儿，莫说是举人，怕是连状元我也能试着够一够，沈小姐说是不是？”
霍妍昭说这话时，眼中闪动着光亮。
她似乎已经完全预料到了自己未来的大好前程。
沈骊珠没有应声，定定看她两眼后，这才点头，“这是自然。”
“那，若是我想要嫁一方氏族，沈小姐觉得，我的身份可堪配？”霍妍昭得了答案，又追问一句。
她今日问得显然是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沈骊珠眉头越皱越深。
“怎么突然想到这些，可是孟氏跟你说了什么？”她下意识猜测道。
霍嫣到了年纪，迟迟没有定婚。
一来是在寺庙耽误了三年年华，如今刚刚回来，孟氏自然是舍不得又匆忙嫁女。
二来则是霍嫣的身体，身患郁症之人最经不起刺激。
她自己不愿意离开侯府，加上孟氏更舍不得去赌未来人家是好是坏。
若是一着不慎，让霍嫣所嫁非人，旁人或许还有机会求救，霍嫣这身患郁症之人大概便只剩一心求死。
孟氏赌不起。
左右昭宁侯府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就算是霍嫣真的这辈子都要守在侯府当个老姑娘，孟氏也并不介意。
但对于霍妍昭，或许孟氏的态度就不一样了。
她如今对霍妍昭不过就是认可了对方亲生女儿的身份，但要说怜爱，还少太多。
到底没有在身边长大，这短短时日相处，也难有什么太深厚的感情。
孟氏若是想要通过嫁女，拉拢别的世家，霍妍昭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孟氏跟你提的，是哪门哪户？你若是不想嫁，便也不要着急，你自己也知道，如今孟氏和你的情分还差得远。”
“此刻草率答应下来，未必是最好的选择。”
“若是你能取代霍嫣在孟氏心中的地位，她自会给你相看最合适的儿郎，凡事不可操之过急。”
“你还年轻。”
沈骊珠又出声劝慰两句。
她没有太过强硬，说到底，要不要点头答应，都是霍妍昭自己的选择。
她若是出手干涉，若是真的让霍妍昭错失良缘，来日指不定还要反被责怪。
这种干涉她人因果选择的事，沈骊珠不愿意做。
至少不愿意在霍妍昭身上。
毕竟她和霍妍昭也只是合作关系，要说信任和情感，也不见得比孟氏深厚多少。
“沈小姐多虑了，母亲那边的意思，是想多留我两年，至少要我将所有礼仪学好。”
霍妍昭说到这，眼中闪过一丝光彩，“母亲昨日还跟我说，等我伤好了，她要给我寻个夫子，教我持家之道。”
“想来，母亲心中还是没有想过拿我换什么利益的。”
听到这，沈骊珠更觉得奇怪，既然孟氏都没有着急开口，霍妍昭怎么反而自己先将这个问题拿出来问询？
“所以，是你自己心中有了心上人？”她直戳了当地开口问道。
霍妍昭认亲回府之后，大部分时间都在侯府，唯一一次出远门，还是跟着三公主。
她能认识什么人？
倒也没有听秦嬷嬷提起过。
“没有，我只是随口一问，毕竟是女子的终身大事，我自己自然也是要上上心才是，不是吗？”
霍妍昭说着，像是这会才注意到沈骊珠眸中的打量之意。
她笑意僵了僵，又主动补充一句，“也是为了养父养母在天之灵能够安心，毕竟他们对我当真视如己出。”
“既然如此，那眼下还是先将要紧之事处理好吧。”沈骊珠没有刨根究底，她随口说着，便想结束这个话题。
但霍妍昭似乎没有理解她的意思，又凑近几分，好奇道，“沈小姐要和侯爷和离，可是想好日后的安排了？”
“我虽不懂高门大户的规矩，但我见民间对二嫁女子多有微词，沈小姐日后若是想要再嫁，岂不是难上加难？”
“况且如今沈家……沈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有点担心你往后的日子！”
霍妍昭说了一半，这才反应过来失言，又慌忙找补一句。
沈骊珠淡淡点了点头，没当一回事，“无妨，沈家如今确实状况不好，但我日后倒也没想过嫁人。”
“婚嫁之事缘分天定，我顺其自然便是，你也不必操心，即便离了昭宁侯府，我有嫁妆护身，日子也不会难过的。”
她随口回应道，只是笑意难免还是浅淡两分。
之前还觉得霍妍昭算是聪慧的，如今看来，还是要再叮嘱秦嬷嬷一番。
在她面前失言无所谓，但若是之后在旁人面前也口无遮拦，早晚是要惹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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