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如此委婉
范八爷和齐林最先找到的是牛头，牛头在地狱巡视，范八爷和齐林往里闯，在第五层蒸笼地狱碰见了，蒸笼地狱里的人，平日里家长里短，以讹传讹，陷害，诽谤、辱骂。常说的长舌妇和网络喷子都在其中。这种人过世后，则被打入蒸笼地狱，投入蒸笼里蒸。不但如此，蒸过以后，冷风吹过，重塑人身，再蒸……反复不停。
看到一排排巨大的蒸笼，无边无际，可见嘴贱的人真是不少，牛头和鬼卒就在一个巨大的蒸笼前，鬼卒用铁叉叉住了一个死鬼，那死鬼哀嚎不止：“饶命啊，我没有多嘴多舌啊，我是无辜的，你们抓错人了，把我放出去吧……”
鬼卒叉住了他往蒸锅里扔，大声骂道：“你生前到处喷人，别人发个视频，你喷，别人写本书你也喷，以此寻找存在感，觉得高人一等，人间清醒了，我呸，你就是个嘴贱之人，老子该用铁叉叉你的嘴！”
不顾死鬼哀嚎，扔进了蒸笼里，范八爷对此早已习以为常，朝着牛头走过去喊道：“老牛，老牛，你过来一下。”
牛头也看到范八爷了，纳闷的迎了上来，问道：“老八，你来这干什么？咦，没人通传我啊，谁把你放进来的？”
范八爷冷笑：“老牛啊，我有阎王令，想去哪就去哪，你就别管我是怎么进来的了，还是把自己管好了吧，你做的好事露馅了，说，你是不是偷卖地狱珍稀材料了？偷卖给了丹香楼？丹香楼可是逍遥派的据点，是地府对头，通缉犯，你可知罪啊！”
齐林……吃惊的看着范八爷，说好的委婉点呢，你特码就是这么委婉的？你要是不委婉该是什么样？
牛头愣了愣，瞪着眼珠子看范八爷半天没说话，气势上虽然一点都没输，但齐林看出他有点心虚了，否则也不会半天不说话了，按理说这时候，范八爷只要嘿嘿一笑，说几句，老牛跟你开个玩笑，我也是公事公办，身不由己，啥事都好说，别害怕啊，这样既缓和了气氛，还能让牛头值你个人情，
没有，范八爷一点要这么做的意思都没有，眼珠子同样也是瞪的溜圆瞪了回去，齐林暗暗叫苦，这特码是要闹崩了吗？他还真是来对了，他要是不来，没人打圆场，这两位能干起来，急忙道：“八爷，牛爷也不知道丹香楼是逍遥派开的啊，地府那么多人都往丹香楼卖东西，别人卖的，牛爷卖不得？不是多大事，是不是牛爷？”
牛头嗯了声对范八爷道：“对啊，都卖，我卖点怎么了？我又不知道丹香楼是逍遥派开的，你嚷嚷那么大声干什么？”
齐林话里有坑，首先，认定了牛头卖东西给了丹香楼，又替牛头找了个理由，就看牛头怎么接招了，话里有套，还替牛头开脱，当了个好人，其实齐林也没把握，毕竟你没有证据，牛头只要说没干过，你就拿人家一点招都没有，没想到牛头如此实在，顺着话就接下来了，承认了他往丹香楼卖东西了。
不是，你好歹也是地府十大冥帅，看守地狱的大头领，这么单纯的吗？不过，你都这么单纯了，不坑你坑谁？
范八爷听到牛头承认了，冷笑道：“老牛，你特码资敌了！”
牛头怒道：“怎么滴，你还要拿我吗？”
范八爷瞪眼：“怎么滴？我不能拿你吗？”
眼见着这两位爷要干起来了，齐林急忙打圆场道：“二位，二位听我说怎么样？”
齐林站在中间把他俩给隔开：“牛爷，我解释下，我和八爷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只是案子很大，陛下震怒，非要调查，所以我们来就是调查一下，我是相信牛爷为人的，你肯定是不知道情况，也不是什么大事，八爷呢，是有点急，之前被逍遥派的人害死了不少兄弟，心情有些糟糕，你也别往心里去，那个，这样，我问你几个问题就算完事。”
牛头缓和了不少，对齐林道：“你问吧。”
“牛爷，你卖东西的时候是固定卖给丹香楼吗？”
齐林问了几个关键的问题，牛头是一概不知道，他往丹香楼卖货，压根就用不着自己去，地狱里一旦有什么好东西了，让鬼卒往丹香楼一送，丹香楼就没有不收的时候，给的价钱也高，除此之外，他真不知道丹香楼的底细，何况鬼市是三不管地带，他买点地狱的特产怎么了？
齐林拿个小本本全都给记下来了，问了几句，也就没啥再问的了，齐林准备再缓和一下气氛，范八爷就该借钱了，牛头却突然有些担忧对齐林道：“二哥，你记下来可是要给陛下看的吗？”
齐林还没等说话，范八爷道：“是呀，是给陛下看的啊，要不记下来干啥？你要是不想让陛下知道，借我点功德，这里面的事我就给你担了。”
齐林……
哎，你就说范八爷是真傻还是假傻呢？你说他假傻吧，他说话能噎死个人，一点套路都不讲，你说他真傻吧，还会顺水推舟呢，你这么豪横，牛头会借给你吗？让齐林没想到的是，牛头很豪爽，豪爽的有些吓人：“借多少？”
范八爷：“一百万功德！”
牛头怒道：“你特码怎么不去抢？”
“我又不是不还！”
“我要是不借呢？”
“不借就让二哥把小本本给陛下看。”
齐林……我尼玛，你这是把我给推出来了？想让我当冤大头，门也没有啊，既然范八爷做的绝，那也别怪他不客气了，齐林一狠心，一跺脚，脸不要了，举起小本本刷刷刷就给撕了，撕完往蒸锅下面的火里一扔，看着牛头无辜道：“我啥也没记啊！”
牛头很是感激的看了齐林一眼，范八爷却冷哼了声道：“记不记的也不那么重要，我带了这么多鬼差兄弟，可都听的清清楚楚。”
牛头……
范八爷不耐烦道：“痛快滴，借不借？”
之前范八爷摆了齐林一道，现在齐林也不介意还回去，认真对范八爷道：“八爷，牛爷也是有头有脸的人，本来就是无心之过，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落井下石了？”
范八爷……刚要说话，齐林接着道：“八爷，别这样！”
牛头感激的看了齐林一眼，很难受，借吧，就是牛包子打狗，不借吧，被范老八抓住了把柄，秦广王治法森严，虽然自己是无心之举，不知道丹香楼是逍遥派的据点，可陛下能听的进去吗？如果不是震怒，何必颁下阎王令，真要是追究起来，肯定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两相危害取其轻，脸色有些难看，琢磨了下对范八爷道：“我没有一百万的功德，只有五十万。”
“五十万也行，拿给我吧。”
“你什么时候还？”
“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还啊，你还信不过我了？老牛你放心，只要你借给我了，资敌案里我保证陛下听不到你的名字。”
事已至此，牛头也只能认栽了，让范八爷和齐林跟他去办公的地方，取了五十万功德肉疼的借给了范八爷，连杯茶都没说给他俩喝，直接就送客了，临走的时候，牛头突然对齐林道：“二哥，你这个人不错，你得离范老八远点，他可不是个东西了。”
齐林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范八爷……
牛头这借完，范八爷又去找马面，路上齐林埋怨道：“八爷，我让你委婉点，委婉点，你就是这么委婉的？”
齐林点拨了一下齐林：“委婉也得分人，你得看人下菜碟，牛头这样的粗人，你跟他委婉了未必听的懂，直来直去才行，这不，借到手了。”
齐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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