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为这样一条生命可惜
男人扬了扬手机，迅速露出了付款界面。
见状，许颂眉头一挑，刚要开口。
下一刻，黄威略微有些焦急的声音从身后的实验室里面传出来：“许姐……你过来一下，情况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来了。”
许颂一怔，急忙回头，却正好错过了沈星野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是化验结果出来了吗？”
许颂大步走进化验室，低声询问。
“不是，你看这个刚刚静置过后的血，它出现了明显的分层，且下面的颜色不对劲。”
黄威将一只试管给拿了出来，放在二人的眼前。
惨白的灯光打在里面殷红的鲜血上，隐隐可以看见里面的絮状物。
“许姐，正常的血液不是这样的，一般会出现这种东西都是用错药，且让宠物本身发生了某种程度上不可逆的伤害后，才会如此。”
黄威神情严肃，镜片后面的桃花眼是少见的凝重。
“所以我怀疑，那刘女士很可能没有遵循医嘱，擅自用药了。”
许颂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眼眸微沉：“这些都是我们的猜测，还暂时不能确定，等结果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快点给它透析，看能不能救回来。”
说着，她转头看向一旁躺在小床上奄奄一息的小泰迪。
小家伙此刻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瘦弱的身子一抽一抽的，看上去格外可怜。
许颂紧咬下唇，轻轻摸了摸它的头颅，看着那暗淡了不少的毛发，情绪低迷。
半个小时过去，化验结果出来了。
正如他们猜测的那样，圆圆是药物中毒，并且已经开始出现了内脏衰竭的症状。
看着打印出来的病历上一条又一条触目惊心的结果，许颂再也忍不住，直接抓紧纸张冲了出去。
刘女士依旧在沙发上坐着，但她却没有之前那么狼狈了，身上的衣服整理过，整个人恢复了那暴发户的架势。
虽然神情依旧有些不悦，但碍于一旁坐在沙发椅上，长腿交叠，看着手机的沈星野，她还是忍了下来，不敢发作。
“刘女士！”
许颂“啪”的一声将纸张拍在女人面前的桌上，横眉怒斥：“之前我们医生叮嘱过不能随便用药，你怎么能擅作主张？！”
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查出来了，刘女士的神情有着片刻的慌乱，但下一刻，她脖子一梗，大声反驳：“什么擅作主张，那药不是你们开的吗？错也是你们的错。”
“既然不能吃，那为什么要开给我？”
看着女人胡搅蛮缠，完全一副不讲理的模样，许颂的眉头皱紧了：“刘女士，你也是个成年人了，最基本的判断能力应该也有吧？能不能吃，你难道不清楚？”
“现在圆圆身体多出器官出现了衰竭症状，如果你明天早上送来，就算是大罗神仙也回天乏术了！”
大概是被许颂这话给吓住了，本来只想讹点钱的女人顿时慌了，甚至还认为是许颂在骗自己：“你骗人！圆圆怎么可能……绝不可能……”
“你自己看。”
许颂手一扬，那一叠纸张直接飞向了女人的面庞：“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在骗你。”
随着漫天的白纸纷扬落下，女人有些哆嗦地伸出手接住一张，目光在触及内容的瞬间，眼睛骤然瞪大：“这……这……”
“不，圆圆不能死……我没想它死啊……”
女人嚷嚷着，就要闯进化验室，但是却被黄威给冷着脸拦了下来：“现在圆圆已经在透析了，能不能活下来只能看天意。”
这句话仿佛晴天霹雳一般让女人彻底怔住了。
她用力贴在门上，哭天抢地：“不，圆圆，我只是，我只是想着你吃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所以才……”
一旁的沈星野看着这场闹剧，神情越发冷漠。
他有些厌恶地看了那女人一眼，来到沉默不语的许颂身边。
看着女孩垂头丧气的模样，沈星野知道她是心疼那只小泰迪，在心底叹息了一声，眉眼低垂：“这不是你的错，只能说是她自己太愚蠢，为了一点钱，连一条小生命都不顾。”
“这一切都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许颂哪里听不出他是在安慰自己，虽然难过，可此刻也只能强忍着叹了一口气：“我明白，只是为这样一条生命感到可惜，只希望它能挺过来……”
但可惜，人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在对圆圆进行血液透析时，它还是因为心脏骤停而离世了。
告知许颂这个消息的人是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小玲，女孩的眼眶红红的。
“许姐，对不起，我们太没用了。”
许颂怔愣片刻，神情怆然，喃喃道：“没事，你们也尽力了。”
“还是给它安排……”
“你放开它，我要带它回去！”
女人尖锐的声音划破夜的安宁，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原来刘女士想要将狗给带走！
但黄威觉得她既然会虐待它，也多半不会好好善待它的尸体，于是提出火化，然后葬在医院后面的宠物公墓中。
这块地是当年许颂修建宠物医院的时候就筹划好的，专门用来埋葬那些流浪猫狗，或者没有主人愿意带回去的宠物尸体。
四年以来，那公墓里已经有差不多快二十座动物坟墓了。
每一座墓碑上都记录着小动物的生平和名字。
“圆圆都死了，你们为什么不放过它！我要带回去！”
刘女士死死抓住狗的身体，狠狠推搡了黄威一把。
他的身形不如女人壮硕，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多亏后面的沈星野一把撑住。
“谢谢哥。”
黄威茫然地转头，低声道谢。
而沈星野没有理会，看着那女人还要撒泼，拳头攥紧，眼神阴翳：“你……”
“算了，让她带走吧。”
这时，许颂淡然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中。
沈星野下意识回头，却正对上女孩冷淡的眼神。
她似乎已经整理好了情绪，素白的小脸带着几分疲惫。
有那么一瞬间，沈星野仿佛又看见了当年两人分开时的情景。
“阿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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