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项目书由你来送
许颂身体一颤，他掌心温度像一团火，将这四年的冰冷驱散殆尽。
沈星野把许颂送回家，回去的路上路过便利店，他进去买了一些工具，到家之后就把被人拉开的窗户严严实实的封了好几层。
“今晚先将就一下，明天我找人来换。”
“不过……你最好别在这里住了，这片城中村鱼龙混杂，只要不出大事就没人管，挺危险的。”
“我在馨都苑有一套房子空着，不然你先……”
“不必了。”许颂淡淡说道，“今晚谢谢你，不过现在已经很晚了，请你离开吧。”
沈星野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许颂确实很累，心里乱糟糟的，在床边坐也坐不住，直接躺下，一丝乱发遮住苍白的脸。
她闭上双眼，强烈的疲惫感袭来，连说话语速都放慢了许多：“沈星野，我们一码归一码……今晚确实多亏了你，我一定会报答你的，但现在你真的该离开了……”
沈星野沉默着，不一会儿听见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许颂闭着眼睛，却皱着眉，他知道她睡眠浅，此刻也不会睡得安稳。
如果他再不离开，她这一晚休息不好。
沈星野轻轻给她盖上被，摸摸她的头，见她没反应，又把手向下，触摸到她的脸颊。
他笑了笑，离开之前还是很舍不得，折返回去，蹲在床边，大着胆子在她额头吻了一下。
接着出门，就在单元楼外的拐角处点了根烟。
火星明灭，尼古丁的味道让他暂时平静下来——刚刚吻她那一下的时候，他心跳从没跳的这么厉害过。
沈星野抬头望向那个亮了一盏小灯的窗口。
保险起见，他决定今晚在这里守着她。
然而不一会儿就看到一个匆忙的身影进了单元楼。
沈星野眸色一窒，借着月光认出那是沈航……
他咬咬嘴唇，不知不觉握紧了拳头。
……
另一边，沈航上楼之后按了好一阵子门铃，才听见里面许颂的脚步声。
“我就说你应该给我一把钥匙，我好随时来陪你。”
许颂一开门，沈航就有些抱怨，但看到她苍白的脸色他吃了一惊，“你怎么了？”
许颂本来想把今晚的遭遇一股脑儿说给他听，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最后只剩三个字，“没什么。”
“还说没什么，你看你脸色差成这样！”沈航扶着她肩膀进去，让她坐在沙发上，给她盖上毛毯。
接着又去厨房烧热水，拉开冰箱门看有什么食材。
“没吃晚饭，胃又疼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你没法好好照顾自己，你……”
“我想休息一下。”许颂说话有气无力。
“那你就好好休息。”沈航坐到她身边，轻声道，“我给你煮点东西吃，等你睡醒了，先把肚子填饱，其他一切都好说。”
许颂看着他的眼睛，心情复杂。
她忽然想，如果当初认识的不是沈星野而是沈航，她的人生是不是另一种样子？
沈航温暖细致，虽然有时候显得懦弱，但不妨碍他将来会是一个好丈夫和好爸爸吧。
然而……她真的不想认识沈星野吗？
跟沈星野在一起那几年，她真的后悔吗？
如果后悔了，在警局沈星野握着她的手签字的时候，她内心不会有波澜的。
而她现在这种割裂的状态，以后又该怎么面对沈航……
“阿颂？阿颂！”沈航晃晃她，“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越来越差？不然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
“我真该死，你给我打电话就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吧？可我当时忙着开会，竟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不怪你，”许颂支起身子，握住他的手，“你有你的事忙，我这都是老、毛病，休息休息就好。不过沈航，那件事……你想好了没有？”
“什么事？”沈航一愣。
许颂抿抿嘴唇，“离开京北。”
“你认真的啊？”沈航抬高声调，有些不可思议。
许颂用力点头，“是，我真的想离开这。”
“可是为什么啊？”沈航着急，“咱们从小就在这里长大，我的父母家人，我的公司，我的人脉，我赖以生存的一切全都在这，怎么可能说扔就扔呢？”
“再说，你有没有想好咱们去哪？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一切又要重新开始，没有任何人的帮衬……阿颂，这可不是过家家！”
许颂沉默不语。
沈航叹了口气，语气从着急变成了指责，“你不要一到争论的时候就开始装哑巴行不行？你倒是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一定要离开？为什么一定要我放弃我拥有的一切，跟你离开？”
许颂恍然。
是啊，想摆脱沈星野的是她，凭什么要求他放弃一切呢？
她又有什么地方值得他放弃一切？
其实说到底，还是不够爱。
沈航没有那么喜欢她而已。
许颂扯扯嘴角，抬眼对上沈航质问的眼神，轻声说道：“对不起，是我任性了。我只想着自己，忽略了你的感受。”
“你说得对，咱们的一切都在这里，要离开不是那么容易的。”
“阿颂……”沈航态度软下来，“我倒也不是怪你，刚才我语气冲，该抱歉的是我。”
“其实如果你在乎我，就应该陪我一起留在这的，对不对？”沈航握住她的肩膀，“咱们不光不能走，你还得当我的贤内助，在事业上助我一臂之力呢！”
许颂眉心微蹙，这话听起来总是有那么一点别扭的，不出意外，他下面又要提结婚的事。
果然，沈航停顿一下，又说道：“等咱们结婚以后，你就别再工作了。或者从现在开始，你就适应一下亿航电子沈太太的角色，怎么样？”
“你什么意思？”
“东区那个项目，我已经写好了策划书。”沈航笑了笑，“不过我觉得……你去给小叔送过去挺合适的，这个忙你能帮我吗？”
“你……”
许颂脸色一变，心脏像砸什么东西似的，咚咚跳了好几下。
“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我去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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