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第一次去男朋友家吃饭
第二天一早。
沈佳凝醒得比平时还早一点。
明明昨晚睡得不算特别晚，可睁开眼的时候，她脑子里第一反应，不是今天几点开播，也不是公司那边有没有别的安排。
而是——
“中午要去周霖家吃饭。”
想到这里，她整个人在被窝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耳朵有一点点热。
说实话，这件事本身，其实也没有多夸张。
他们现在本来就在谈恋爱。
平时一起吃夜宵，一起上下班，偶尔抱一下、亲一下，也都已经慢慢习惯了。
可问题是——
去他家吃饭。
而且，还是他亲手做。
这件事给人的感觉，就是会莫名其妙地比“出去吃饭”更亲近一点。
更像生活。
也更像那种，只有关系已经很近很近的人，才会有的相处方式。
于是她抱着被子，轻轻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嘴角就忍不住悄悄弯了一下。
“怎么办呀……”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怎么有点紧张。”
当然，紧张归紧张。
起床还是得起。
于是她磨磨蹭蹭地从床上起来，洗漱，护肤，然后站到衣柜前，开始发呆。
今天穿什么？
这个问题，放在平时，其实她根本不会想这么久。
因为她平时穿衣风格一直都挺稳定的。
舒服、简单、干净。
不太折腾，也不太夸张。
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是——
去男朋友家吃饭。
虽然只是隔壁。
虽然也不是第一次进他家门。
可这一次，意义明显不一样。
于是，她难得地开始认真挑了起来。
太正式，不行，像要去见家长。
太随意，也不行，显得不够重视。
太可爱……好像也不太行，会不会显得自己像刻意打扮过。
站在衣柜前纠结了十几分钟以后，她最后还是选了一条浅色的针织连衣裙，外面搭了件很薄的开衫。
不张扬。
但很温柔。
穿好以后，她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轻轻抿了抿唇。
“应该……还可以吧。”
说完这句，她又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微信里，昨晚最后那条消息还停在那里。
【周霖：保证让你满意。】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她耳朵又热了一点。
然后，手指轻轻动了动，发了条消息过去。
【沈佳凝：你起床了吗】
对面回得很快。
【周霖：起了】
【周霖：已经在买菜了】
买菜？
沈佳凝愣了一下。
然后眼睛就不由自主地亮了亮。
她本来以为，他可能会提前随便买点放着，或者从冰箱里翻一翻现成的。
结果居然是——
一大早特地去买菜。
这个画面，光是想一想，她心里就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
暖暖的。
还有点甜。
于是她抱着手机，慢慢打字。
【沈佳凝：你真的好认真哦】
又过了几秒，对面回道。
【周霖：废话】
【周霖：第一次正式请女朋友来家里吃饭，肯定得认真点】
这一句“第一次正式请女朋友来家里吃饭”，直接把沈佳凝看得脸又红了。
她捏着手机，忍不住轻轻咬了下唇。
然后才小小地回了一个：
【沈佳凝：嗯】
……
另一边。
周霖这会儿，确实在楼下超市。
而且，状态还挺投入。
说实话，要不是系统给他狠狠干塞了个厨艺技能，他还真没体验过这种一本正经逛超市、认真挑食材的感觉。
以前的他，进这种地方，目的通常都很明确。
泡面、鸡蛋、速冻食品、矿泉水。
拿了就走。
绝不在蔬菜区多停留一秒。
而现在不一样了。
他甚至会蹲下来，认真看一眼西红柿的颜色、排骨的新鲜程度、虾的个头和活力。
这种感觉，确实挺新鲜。
“啧。”
“真要过日子了是吧。”
周霖一边挑虾，一边忍不住笑了笑。
不得不说，厨艺技能这玩意儿给人的改变，不只是“会做饭”这么简单。
而是你对食材本身，也会有一种天然的判断和理解。
这个适合清蒸。
这个适合红烧。
这个火候要轻一点。
那个得先腌。
全是下意识的。
舒服得不行。
最后，他提着满满一袋东西回了家。
一进门，先把食材分类放好。
虾养上。
排骨洗净焯水。
配菜切好备着。
整个流程，干净利落。
如果这时候公司里那帮人看到，多半又得围着厨房狠狠干夸一遍“周哥真贤惠”。
不过很可惜。
现在没人看。
但也正因为没人看，反而更像生活。
而就在他把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咚咚。
周霖抬头看了眼时间。
刚刚好。
于是他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
外面站着的沈佳凝，明显比平时更认真一点。
裙子是浅色的，头发顺顺地披着，脸上应该是稍微打理过一点，但不明显，整个人依旧是那种特别干净的样子。
只不过，手里还拎着一小袋水果。
周霖一愣。
“你怎么还带东西？”
沈佳凝抿了抿唇，小声道：
“去别人家吃饭，不是应该带一点嘛。”
“别人家？”周霖挑眉，“这是别人家？”
她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耳朵微微一红。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
她顿了顿，小声补了一句：
“去男朋友家吃饭，也不能空手呀。”
这话一出来。
周霖顿时就笑了。
“行。”
“沈小姐，觉悟很高。”
说完，他顺手接过她手里的水果袋，侧身让她进来。
“进吧。”
她走进去以后，下意识地环视了一圈。
其实房子她之前也不是没来过。
但那几次，大多都只是短暂停留，或者送个东西，或者顺便进来坐一下。
不像今天。
今天是真的要待一会儿。
所以那种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客厅很整洁。
沙发上没有乱丢的衣服。
茶几也收得干干净净。
甚至空气里，都飘着一点很淡的饭菜香。
是那种一闻就知道，厨房里真的在认真做饭的味道。
“你已经开始做啦？”
“前期准备差不多了。”周霖把水果放到一边，“你先坐会儿，等我最后收个尾。”
“我可以帮忙吗？”
“你会吗？”
“……会一点点吧。”
“会一点点就别进来添乱了。”周霖笑，“今天你的任务，就是负责坐着等吃。”
“我哪有那么娇气呀。”
“这不是娇气，是女朋友特权。”
这句“女朋友特权”一出来，沈佳凝又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轻轻“哦”了一声，乖乖坐到了沙发上。
可坐下以后，她其实又有点坐不住。
因为厨房里的动静，太有生活感了。
锅铲的声音。
油下锅的声音。
还有周霖偶尔走动时发出的细微响动。
这一切合在一起，会让人产生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是在提前预习某种未来。
于是她坐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站起来走到了厨房门口。
然后，她就看见了那个站在灶台前的背影。
围裙系在腰上。
袖子挽起一点。
动作熟练得不像样。
明明平时直播的时候，这个人更多给人的感觉是懒散、松弛、欠欠的，偶尔还特别狗。
可现在站在厨房里，竟然莫名有种……很可靠的感觉。
特别是那种很自然、很稳的状态。
真的很容易让人心动。
周霖这时候刚把一盘糖醋排骨出锅，端出来一转头，就看见她站在门口，安安静静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
沈佳凝回过神来，轻轻摇头。
“没什么。”
“没什么你站门口偷看我？”
“我没有偷看呀。”
“哦，那是光明正大地看？”
她顿时有点说不过他，只能小声道：
“就是觉得……你真的好会做饭哦。”
听到这句，周霖嘴角扬了扬。
“现在知道你男朋友厉害了？”
“你平时也很厉害呀。”
“那不一样。”周霖把盘子放下，走近一点看她，“做饭这个，是生活技能，懂吗。”
“懂。”
“会做饭的男人，很加分。”
“……嗯。”
“那我加了多少分？”
沈佳凝看了他一眼，嘴角轻轻弯了下。
“挺多的。”
“具体点。”
“满分？”
“这么高？”
“因为真的很香嘛。”
听到这句，周霖倒是没再继续逗她，而是笑着伸手，在她鼻尖上轻轻点了一下。
“那你先去洗手，准备吃饭。”
“好。”
……
菜上齐以后，桌面看起来居然相当像样。
糖醋排骨。
番茄炒蛋。
白灼虾。
再加一个清炒时蔬和一碗汤。
不是什么特别夸张的大餐。
但越是这种日常菜，越能看出一个人到底会不会做。
而显然——
周霖，不是会一点点。
是会很多。
沈佳凝坐下以后，看着这一桌，眼睛都亮了。
“你真的……全会呀。”
“废话。”周霖给她盛了碗饭，“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直播的时候经常骗观众。”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又不是观众。”周霖把饭递给她，“你是家属。”
这一句“家属”，又把她狠狠干说安静了。
她接过碗，小声说了句：
“……谢谢。”
“少客气，吃。”
于是，第一口，是糖醋排骨。
她夹起来咬了一口，眼睛立刻就亮了。
是真的亮。
那种下意识睁大一点、然后嘴角也跟着弯起来的反应，完全藏不住。
“好吃？”
“嗯。”
“有多好吃？”
“就是……”她认真想了想，“会让我觉得，以后有机会的话，还想再来吃。”
这评价其实已经很高了。
因为这姑娘平时夸东西，本来就很含蓄。
所以能让她说出“以后还想再来吃”，基本就等于狠狠干满分。
周霖听完，心情自然大好。
“行。”
“那以后常来。”
她点了点头，然后又夹了一口番茄炒蛋。
吃完以后，眼睛更亮了。
“这个也好吃。”
“我说了吧。”
“你以前为什么不早点展现这个技能呀。”
“以前没机会。”
“现在就有机会了吗？”
“现在有女朋友了。”周霖很自然地说道，“当然得把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一点。”
她听完以后，没说话。
只是低头继续吃饭。
但耳朵已经红了。
而这种边吃边忍不住偷偷开心的样子，真的特别可爱。
于是这一顿饭，整体氛围就变得非常舒服。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吃饭，聊天，偶尔互相夹菜，偶尔说两句没什么营养的闲话。
像极了那种已经相处很久很久的小情侣。
只是偶尔对上视线时，又还是会有一点点新鲜的心动感。
吃到一半的时候，沈佳凝忽然轻轻放下筷子，看着他说了一句：
“周霖。”
“嗯？”
“我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公司那些女生会一直夸你了。”
“怎么说？”
“因为……”她顿了顿，认真地说道，“会做饭的你，真的很容易让人心动。”
这话一出来。
这次轮到周霖安静了。
倒不是因为别的。
主要是，这种直球，从沈佳凝嘴里说出来，杀伤力是真的有点高。
过了两秒，他才笑着问：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提醒我很危险？”
“都不是。”
“那是什么？”
“是在表达——”
她看着他，耳朵红红的，但还是小声把后面的话说完了。
“我今天，好像比昨天更喜欢你一点了。”
这一瞬间。
周霖是真的被狠狠干说得心口一麻。
因为这句话太简单了。
简单得没有一点技巧，也没什么花里胡哨的修饰。
可偏偏，就是这种简单、乖乖、真诚的喜欢，最容易狠狠干击中人。
于是他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佳凝。”
“嗯？”
“你今天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故意狠狠干让我得意。”
她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
“没有呀。”
“那你就是天赋异禀。”
“我怎么觉得，这句话像你平时夸你自己用的。”
“今天送你了。”
她抿着唇笑，没再说话。
……
吃完饭以后。
按照正常流程，肯定该收拾桌子洗碗了。
但沈佳凝这次坚持要帮忙。
“饭是你做的，那碗总不能也全让你洗呀。”
“我真能一起洗。”
“那我也要一起。”
“这么积极？”
“因为不能白吃嘛。”
“你是我女朋友，白吃怎么了？”
“那也不行。”
看她这副很认真的样子，周霖最后还是妥协了。
于是，两个人并肩站在厨房里，一个洗，一个擦。
空间不大。
距离也近。
有时候手臂会不小心碰到一下。
有时候转身拿东西的时候，又会差点撞上。
这种很小很日常的接触，明明不算什么大事，却偏偏特别容易让人心里发痒。
洗到一半的时候，沈佳凝忽然小声说：
“这样好像……真的有点像在过日子。”
周霖动作一顿，偏头看她。
“你也这么觉得？”
“嗯。”
她低头擦着盘子，声音轻轻的。
“而且是那种，很舒服的感觉。”
“我还以为你会害羞。”
“是有一点。”她很诚实，“但更多的是觉得……挺好的。”
听到这里，周霖忽然就不想继续洗了。
于是他关了水，转过身，看着她。
“佳凝。”
“嗯？”
“你知道吗。”
“什么？”
“你现在这样，特别像在邀请我狠狠干谈以后。”
“……我没有。”
“你有。”
“我只是说现在的感觉很好。”
“对啊。”周霖笑了，“那以后也保持这种感觉，不就行了？”
她一下子不说话了。
因为这句话，太像一句很自然的未来承诺。
而她，其实是很吃这种东西的。
不是轰轰烈烈那种。
而是这种很平静、很顺手、像是在说“以后也一起吃饭吧”的日常型承诺。
所以，她安静了几秒以后，才小声回了一句：
“……那你要一直做这么好吃吗？”
“可以啊。”
“不能敷衍我。”
“那得看你表现。”
“我什么表现？”
“比如，偶尔也得奖励一下辛苦做饭的男朋友。”
她一听这话，就知道他又开始不正经了。
果然，下一秒，周霖就往前凑了一点，声音压低：
“比如，亲一下。”
“周霖……”
“怎么了？”
“这里是厨房。”
“厨房怎么了？”
“会很奇怪……”
“哪里奇怪。”
“就是……会觉得像电视剧。”
“那正好。”周霖笑，“今天拍一段。”
“你真的——”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低头亲了一下。
不长。
但很轻柔。
带着一点洗洁精的清香和饭后很淡的暖意。
亲完以后，沈佳凝耳朵直接红透了，连手里擦盘子的动作都停住了。
“你怎么总是突然来……”
“因为想亲你。”
“你这理由也太直接了。”
“谈恋爱不直接点干嘛。”
她低下头，没再接话。
可嘴角却是压不住地往上扬。
……
等全部收拾完以后，两个人一起坐回了沙发上。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一点。
屋子里暖洋洋的。
人吃饱以后，本来就容易懒。
于是沈佳凝靠在沙发边，很快就有点犯困。
周霖一眼就看出来了。
“困了？”
“有一点点。”
“那你躺会儿。”
“在这儿吗？”
“嗯，不然呢。”
她犹豫了一下，还真就慢慢靠了下来。
最开始只是靠着沙发扶手。
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头就慢慢挪到了周霖腿边。
然后，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又想起来。
结果刚一动，就被周霖按住了。
“别动。”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呀。”
“哪儿不好？”
“我躺你腿上诶。”
“那不是正好吗。”
“你会不舒服的。”
“我乐意。”
她没办法，只能就这么老老实实地躺着。
然后，闭上眼。
没过一会儿，周霖的手，就很自然地落到了她头发上，轻轻摸了两下。
动作特别轻。
像在顺猫。
而她原本还有一点点别扭的心情，也很快被这种安静又温柔的感觉给安抚下去了。
于是，她闭着眼，小声说了一句：
“周霖。”
“嗯？”
“我觉得今天好幸福哦。”
这句话轻轻的。
软得像一团棉花。
周霖低头看着她，心一下子就柔了。
然后，他也很轻地回了一句：
“我也是。”
……
半小时后。
沈佳凝居然真的靠在他腿上睡着了。
很浅的那种午睡。
呼吸匀匀的，睫毛也安安静静地垂着。
周霖坐在那儿，几乎没怎么动。
甚至连手机都不怎么玩了。
就只是偶尔低头看看她。
然后，忍不住笑一笑。
“这谁顶得住啊。”
他在心里感慨。
明明只是很普通的一顿饭。
可不知道为什么，带来的满足感，居然比狠狠干赢一场比赛还要实在。
也更舒服。
好像，原本那些一直在飞速往前的东西——流量、钱、热度、比赛、整活——
在这一刻，终于稍微慢下来了一点。
然后，落到了生活里。
落到了她身上。
想到这里，周霖甚至有点理解，为什么有些人明明事业再忙、外面再精彩，最后还是会特别珍惜这种很普通的相处。
因为这种东西，确实会让人觉得——
生活是真实的。
而不是一直在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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