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表白
电影，很好看。
至少，对周霖来说是这样的。
他本来就是个资深漫威迷，而蜘蛛侠，又一直是他的漫威启蒙。
如果说漫威宇宙是一整个青春，那蜘蛛侠，就是他青春里最亮的那个起点。
所以，当熟悉的片头响起，当大荧幕上的红蓝色身影再一次出现的时候，周霖几乎是一瞬间就沉进去了。
很喜欢，真的很喜欢。
更别说，漫威在《复联四》之后这么多年，能让他 g觉得“好看”的作品，实在太少了。
大多数时候，他甚至看着看着就会开始心里吐槽。
可这一部不一样。
这一部，他是真的期待了很久。
于是，整场电影前半段，周霖都看得非常入迷。
剧情、打斗、台词、镜头、情怀梗……
他几乎全程都在认真看。
甚至有好几个瞬间，心里都忍不住暗暗感慨：
“这味儿，对了啊。”
而也正因如此——
他甚至没有注意到，坐在自己身边的沈佳凝，居然……看着看着，睡着了。
是的。
睡着了。
等周霖终于察觉到不对的时候，电影都已经过了一半。
当时正好是一个剧情稍缓的片段。
周霖下意识偏了下头，想看看沈佳凝有没有被某个笑点逗到。
然后，这一看——
他愣住了。
影院昏暗的光线里，沈佳凝安安静静地靠在椅背上，呼吸很轻，很均匀。
她睡着了。
是真的睡着了。
不是那种困得睁不开眼、强撑着还想看两眼的样子。
而是完全放松下来的那种，安静又毫无防备的睡着。
长长的睫毛垂着，侧脸在荧幕忽明忽暗的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
鼻梁小巧，嘴唇轻轻抿着，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幅画。
漂亮得过分。
周霖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之间——
就没什么继续看电影的心思了。
因为直到这一刻，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
沈佳凝，根本就不喜欢看蜘蛛侠。
她只是想陪自己一起出来。
真正让她上心的，从头到尾都不是电影。
而是——
自己。
想到这里，周霖沉默了。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沈佳凝。
没有叫醒她。
也没有动。
只是心里，忽然就软了一块。
讲道理。
这种时候，就算是再迟钝的人，也该知道——
身边的女孩子，比电影好看了。
更何况，周霖本来就不迟钝。
前世情场高手，这辈子又和沈佳凝相处了这么久，他怎么可能真的什么都感觉不到。
很多东西，其实早就已经很明显了。
她会等自己下播。
会在群里不怎么说话，却会单独认真回复自己的消息。
会在自己说想吃什么的时候，偷偷记住。
会在双排的时候，很自然地依赖自己。
会在自己逗她的时候脸红。
会在看见自己和别的女生说话时，明显变得有点安静。
这些细细碎碎的东西，早就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
所以，看着眼前熟睡的沈佳凝，周霖心里最后那点模糊，也终于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女孩的心意，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而她自然也有自己的矜持。
既然她已经走了99步。
那最后一步——
就由自己来走吧。
周霖想到这里，没有再继续盯着她看。
只是轻轻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大荧幕。
接下来，他依旧不动声色地，把剩下半场电影看完了。
只是心思，已经和前半场完全不同。
……
等到电影结束的时候，片尾曲缓缓响起。
影院灯光也一点点亮了起来。
而沈佳凝，也正好在这个时候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她眨了眨眼，似乎有点没反应过来。
随后，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微微一僵。
“……结束了吗？”
她声音很轻，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懵。
周霖转头看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嗯，结束了。”
“噢……”
沈佳凝坐直了点，耳朵有点红。
她其实已经猜到了，自己大概率是睡着了。
而且，还睡了挺久。
一时间，她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小声道：
“对不起啊……”
“我本来没想睡的。”
“就是……前面空调吹得太舒服了，然后又有点困……”
她越说声音越小。
显然自己也觉得这个解释没什么说服力。
周霖看着她，语气却很平静：
“没事。”
“电影嘛，下次还能再看。”
“哦……”
沈佳凝轻轻应了一声，没敢抬头看他。
总觉得有点丢脸。
明明是陪他来看电影，结果自己居然先睡着了。
太丢人了。
……
两人一起起身，随着人流往电影院外走去。
周末的商场里，人很多。
走廊里来来往往，声音也有点杂。
可偏偏，在这样嘈杂的环境里，两人之间却莫名显得有些安静。
不是尴尬。
而是一种很微妙的、像是有什么话即将要说开的安静。
直到走出电影院，来到外面那条稍微没那么挤的长廊时——
周霖，忽然很自然地伸出了手。
然后，牵住了沈佳凝。
动作很自然。
自然得像是本来就该这样。
可即便如此——
在被牵住的那一瞬间，沈佳凝整个人还是明显僵了一下。
下一秒，她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连耳朵都跟着迅速染上了粉色。
她低头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脑子一下子空白了。
心跳，几乎瞬间失控。
砰。
砰砰。
砰砰砰砰。
快得她都觉得自己要站不稳了。
“周、周霖……”
她张了张嘴，声音都结巴了。
“你、你这是……”
她刚想说点什么。
结果，周霖反倒先开口了。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语气很认真，也很平静。
“沈佳凝。”
“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这句话一出来。
周围的一切，好像忽然都安静了。
商场的嘈杂声，远处的说话声，脚步声，音乐声……
仿佛都一下子退远了。
只剩下眼前的他，和自己被牵住的那只手。
沈佳凝看着周霖，脑子里原本准备好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忽然一下子全都没了。
她其实想过很多次。
想过如果有一天，周霖真的说出这种话，自己会是什么反应。
是会害羞得不敢抬头。
还是会紧张得说不出话。
可现在真正到了这一刻，她反而觉得——
好像什么都不用说了。
因为，她已经等这句话，等很久了。
于是最后，沈佳凝只是低下头。
脸红得不像话。
然后，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轻轻地“嗯”了一声。
“嗯……”
声音很小。
可周霖，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那一瞬间，他忍不住笑了。
笑得很开心。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告白。
没有鲜花。
没有烛光。
甚至没有太多华丽的语言。
他们的交往，就这么很自然地发生了。
像一场细水长流，终于顺着水势，流到了该去的地方。
……
等两人回到小区，上楼，走到周霖家门口的时候。
气氛，忽然又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门一关上。
房间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没有商场里的人流和声音。
也没有电影院里的黑暗掩护。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还有空气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周霖看着眼前站在玄关处，低着头、耳朵微红、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的沈佳凝，终于还是没忍住。
他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低头，直接亲了她一口。
很轻。
像试探。
沈佳凝整个人都僵住了。
可她，没有躲。
也没有拒绝。
于是，周霖眼神微微一动。
下一秒，便继续低头，又亲了上去。
这一次，比刚才认真一点。
更久一点。
而沈佳凝，也还是没有推开他。
只是手指下意识攥住了自己的裙角，睫毛轻轻发颤，脸红得像是要滴血一样。
两个人就这么亲着。
安安静静地。
亲了一会儿后，周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抵着她的额头，低低笑了一声。
“师傅。”
“我这算不算是……欺师灭祖啊？”
这句话一出来。
本来就羞得不行的沈佳凝，顿时更受不了了。
她轻轻打了他一下，说道：
“果然，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对你的评价是对的。”
“第一次见我？”周霖愣了一下，表示没印象了。
“就是第一次的时候，公司不是给我介绍你是那个夺舍流的主播嘛。”
“我当时说你很坏。”
“果然，真的很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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