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真改性了？
她冲上前，一把将妞妞拉到身前，劈头盖脸地责备道：“你这死丫头，跑哪儿去了！我让你在家看好弟弟，你怎么自己也跟着跑出去了？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
妞妞被骂得缩了缩脖子，刚想开口解释，一旁的石头却抢先一步，挺着小胸脯，满脸得意地炫耀起来：“娘！娘！二叔带我们去吃肉了！”
“吃肉？”李氏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头，疑惑地看向陈平。这败家子又在画什么大饼哄骗孩子？她可不信他能有什么本事弄来肉。
石头见娘亲不信，急得连说带比划，将陈平如何用石板和米粒设陷阱，如何“啪”的一下就抓住了三只麻雀，又是如何烤给他们吃的事情，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
听完石头的讲述，李氏很是意外。
她看向陈平，眼中满是不解，陈平到底啥意思，又是送钱又是带妞妞她们吃肉。
而且就那么点肉，陈平居然没有独吞，还分给了石头和妞妞一人一只？太阳简直从西边升起来了！
李氏没搭话，而是准备等陈大回来后一起告诉他。
很快，陈大背着背篓回来了，依旧空空如也，依旧满脸的疲惫和失望。
他摇了摇头，放下背篓，没有说话。
李氏看着他，叹了口气，也没多说什么。
还好有那七两银子，省着点吃，也能勉强支撑一段时间，年头不好，连粮食也是贵的离谱。
晚上，孩子们吃完碗里的糊糊后去睡觉，李氏将今天白天的事情跟陈大说了一番。
听到她说的陈大很是惊喜，他想起今天白天陈平的举动，又想起父母临终前对自己的嘱托，心中五味杂陈。
“小弟今天……变了不少。”陈大低声的对李氏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欣慰。
李氏撇了撇嘴，哼了一声没有反驳，显然白天银子和麻雀的事件也让她对陈平有了新的看法。
“我看他就是装的，不过能装一装也是好事。”李氏虽然依旧不相信陈平会变好，但终归是没有以前那么混账了。
陈大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几分犹豫：“唉，小弟也老大不小了，这亲事……总不能一直拖着。”
李氏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陈平卖掉祖宅后，手里有过一阵银子，而且花钱大手大脚，结交了不少人。同村王家的姑娘，就是那时候和陈平走得火热的。可如今陈平身无分文，又住在他们家里，这亲事自然是没了下文。
“他能娶到媳妇就怪了！”李氏没好气地说，“谁家姑娘愿意嫁给一个连住的地方都没有的男人？”
陈大闻言，沉默了片刻，随后抬头看着李氏说道：“要不……咱们把房子让给小二吧。”
李氏猛地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把房子让给小二，”陈大重复了一遍，他的语气逐渐变得坚定起来，“让他和王家姑娘成亲。咱们……咱们暂时去山上的山洞里住一阵子，等他成亲以后，咱们再找时间盖房子。”
“你疯了不成！”李氏腾地站了起来，“陈大！你看看这是什么时节了！马上冬天就要来了！你我大人去住山洞无所谓，可妞妞和石头还小啊！山里的山风那么大，一冻能冻死人！你让他们怎么活？！”
“可那也不能让小二成不了亲啊！”陈大也急了，声音提高了几分，“他好不容易肯回头了，这要是连个家都没有，王家姑娘肯定不会嫁给他！”
“不嫁就不嫁！他自己造的孽，凭什么要我们一家老小去替他受罪！”李氏委屈得很眼眶都红了，本来他是看上了陈大踏实肯干，想着两人一块经营也能过上好日子。
可没想到，嫁到老陈家来一天福没享上不说，却得整天为小叔子擦屁股。
家里吃了上顿没下顿，也不见陈大这么上心。
“当家的，其他事我都能依你，唯独这件事我不同意！”李氏很是生气道。
就在夫妻俩争执不下，谁也不能说服谁的时候，房门被缓缓推开。
陈平走进来看着争吵的两人，心中了然。
他知道大哥和嫂子又在为自己的事情烦恼，于是淡淡道：
“大哥，大嫂，你们别吵了。”
陈大和李氏愣了下随即看向他，他们没想到陈平会突然出现。
陈平走到两人中间，看着他们，缓缓说道：“我的亲事，不用麻烦大哥大嫂。如果王家姑娘愿意跟我，我肯定会好好对她。但如果她因为我没房子就不喜欢我了……那这亲，不结也罢。”
陈平的话音刚落，陈大和李氏彻底懵了。他们呆呆地看着陈平，僵在了原地。
他们原以为，陈平今天的“转性”，就是为了这几间房子装出来的。
可没想到，当他们真的提出要把房子让给陈平时，陈平竟然会选择拒绝！
陈大还想再说什么，但话还没说出口，便被陈平抬手打断了。他看着自己的大哥，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大哥，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我是个男人，自己的事自己担，自己的媳妇自己想办法娶。这房子是你们和孩子的安身立命之所，我绝不会要。”
李氏见状，彻底愣在了原地，微微张着嘴巴，哑口无言地看着陈平。这一刻，她忽然有种强烈的感觉，仿佛站在她面前的，已经不是那个她认识了多年的混账小叔子，而是换了一个人，一个她完全看不透的人。
......
第二天早上，李氏一大早便将早饭准备好了。兴许是昨晚陈平的主动谦让，使得她的心情不错，连早上的粥里都多放了一些米粒，让寡淡的粥水都显得浓稠了几分。
“娘，我还饿！”石头将舔得干干净净的碗递在李氏面前，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饿饿饿，就知道吃，就属你吃得多！”虽然嘴上这般骂着，但她还是心疼地从自己那本就不多的碗里，给石头倒了一些稀饭出去。
陈平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暗自摇了摇头。
早上的一碗稀饭，连个孩子都填不饱肚子，更别说要上山干活的大人了。
自己必须尽快找到新的出路才行。
吃完饭，李氏照例拿着砍刀和布袋，准备去山上捡些干柴，顺便看看有没有野菜根可以挖一些回来。而陈大则是依旧背着那把磨得发亮的猎弓，满脸凝重地准备上山碰碰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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