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像苏总的可没几个
早饭是苏泠做的。煎蛋、白粥、几碟小菜。四个人坐在餐桌前，气氛有点微妙。
陈念埋头喝粥，不抬头。苏泠夹菜的动作很正常，但眼神老往苏浅那边飘。
苏浅坐在陈舟对面，筷子夹着咸菜，表情跟平时一样。
没人提早上的事。
陈舟吃了个煎蛋，喝了半碗粥。他看了眼手机，八点十分。
“今天周一，我得去公司。”陈舟说。
苏浅嗯了一声：“一起走。”
陈念抬头看了一眼，嘴里的粥差点没咽下去，她想说什么，被苏泠在桌子底下踩了一脚。
陈念把话咽回去了。
吃完饭，陈舟去卧室换了件衬衫，拿了电脑包。苏浅在玄关换鞋，一件黑色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
苏泠在厨房洗碗，转头问了一句：“几点回来？”
“不一定。”苏浅拿了车钥匙。
陈念趴在沙发上挥手：“哥，嫂子，路上慢点。”
苏浅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开门出去了。
陈舟跟在后面。
门关上之后，陈念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苏泠：“你说我嫂子是不是生气了？
苏泠擦着碗：“应该不是生气，是丢面子了。”
“我嫂子还会丢面子？”
苏泠把碗放好，看着她：“你觉得呢。”
陈念想了想刚才苏浅的耳朵根，点了点头。
……
地下车库。
苏浅坐副驾，陈舟开。车从地库出来，往创业园的方向走。
“今天有什么安排？”陈舟问。
苏浅翻着手机上的日程：“上午十点有个会，你跟着方远就行。”
“什么会？”
苏浅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座椅上。
“项目落地会。华腾、浅知、睿星三方联合做的那个VR项目，你知道的吧。”
陈舟点头，他入职第一天就签了保密协议，知道公司在做一个大项目，但具体细节接触得不多。
“全方位感知的VR游戏，触感模拟能做到百分之七十。”苏浅说。
“开发了快两年了，现在产品基本定型，今天开会讨论推广和内测的事。”
陈舟想了一下：“触感百分之七十是什么概念？”
“你被人打一拳，身上能感觉到疼，但不会真的受伤。你摸一块石头，能感觉到粗糙和温度。”
“……那挺厉害的。”
苏浅嗯了一声，没多说。
车在红灯前面停下来。陈舟看着前方，想到一个问题。
“今天会上，你也在？”
“我在。”
陈舟没说话了。
他在浅知科技实习有一段时间了，工位在技术部，现在直属上司是方远。
平时在公司里，他跟苏浅基本没交集，偶尔在电梯里碰见，也就是点个头的关系。
公司里没人知道他跟苏浅的关系。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普通实习生。
绿灯亮了，车继续往前走。
……
创业园B栋。
陈舟从车库出来，上了十二楼。
两个人在车库分开的时候，苏浅从后备箱拿了她的公文包，跟他说了句：“到了公司别叫我名字，叫苏总。”
“我知道。”
苏浅看了他一眼，走了。
技术部，方远已经到了。
“陈舟，来了。”方远从工位上站起来。
“早。”
“今天上午跟我去趟会议室，项目推广会，让你旁听一下。”
陈舟放下包：“好。”
方远看了眼时间：“九点五十去，你先把昨天那个接口文档整理完。”
陈舟坐下来开电脑。
九点五十，方远拍了他一下肩膀。两人一起去会议室。
宽敞，安静，方远带着他拐了个弯，推开会议室的门。
长桌，二十来个人。
陈舟扫了一眼，一半是公司高管，另一半面生的，应该是华腾和睿星那边的人。
方远在靠门口的位置坐下，陈舟坐他旁边。
会议室里人在陆续聊天，还没正式开始。
门又开了。
苏浅走进来。
黑色西装，白色内搭，头发扎得很利落，手里夹着一个文件夹。
她进来的时候，聊天的人停了几秒，然后又继续了。
陈舟看着她。
说实话，虽然知道苏浅是公司老板，但在会议室里看到她这个状态，还是有点不一样。
她在家里穿着吊带趴在他身上睡觉的样子，和现在西装革履坐在主位上翻文件的样子，完全是两个人。
陈舟把目光收回来，盯着面前的笔记本。
方远小声跟他说：“待会儿苏总讲的时候，你记一下技术这块的要点，回去我要看。”
“行。”
十点整，苏浅开口了。
“人都到了，开始吧。”
她的声音跟在家里不一样，不像家里懒洋洋的，是清晰的、节奏很快的那种。
“项目现状大家都清楚，产品端已经封版，三方技术验收上周全部通过。今天主要讨论两件事：第一，内测用户的筛选标准和规模；第二，推广节奏和渠道分配。”
她翻开文件夹，没看PPT，直接讲。
数据、时间节点、各方分工，一项一项往下走，中间偶尔点名问各部门负责人的意见。
陈舟在笔记本上记着，手没停。
方远被点到的时候，站起来汇报了技术部这边的压测结果和服务器部署进度。
苏浅听完问了两个问题，方远答了，她点头，继续往下走。
整个过程四十分钟。
陈舟坐在角落里，从头到尾没人注意他。一个实习生，跟着部门领导来旁听的，正常。
但他一直在看苏浅。
她站起来指着白板画图的时候，她跟华腾那边的人讨论定价策略的时候，她把一个不太靠谱的方案三句话否掉的时候。
陈舟在笔记本上写着要点，脑子里想的是……
这个人早上还裹着被子不肯起来。
会开完了，人陆续往外走。
苏浅在前面跟华腾的人握手，说了两句客套话。
陈舟跟着方远往门口走。经过苏浅身边的时候，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一米。
苏浅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没停留，继续跟旁边的人说话。
陈舟出了会议室，跟方远走在走廊里。
方远推了推眼镜：“怎么样，第一次参加这种会，有什么感觉？”
陈舟想了想：“苏总挺厉害的。”
方远笑了一下：“那当然，全南城三十岁以下做到这个体量的，你数数有几个。”
陈舟没接话。
方远又说了一句：“不过苏总这个人，工作上狠，私底下其实挺好说话的。你以后要是有机会直接跟她汇报，别太紧张就行。”
陈舟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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