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观主的真实身份
原本宽敞阴暗的洞穴，此时灯火通明。
穹顶上像是被施展了什么大神通，竟是出现一道人影，它不断扭曲着，逐渐镶入岩石中。
在洞穴正中央，被摆上了一条…路？一条由纸张铺就的道路，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写得很扭曲，又很圆润，像是一颗颗睁开的眼珠！
陈夜没忍住打了个哆嗦，室内光线太亮，他下意识看了眼沈夜。
她没有缠丝带，此刻，她的眼角微红，被亮光刺得不断留下泪水，但她依旧高高抬着头颅，像是在注视着什么。
不仅是她，陈夜发现所有正式弟子都抬着头，注视着穹顶，好像上面有什么东西，需要他们顶礼膜拜。
陈夜下意识抬头看去，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只见穹顶之上，那幅壁画彻底完成，是一个……人？
不！
它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的范畴！
它有三颗头颅！
中间哪颗脑袋姿容俊美，宛如谪仙人一般，眉心一抹火红色莲花印。
右侧头颅生有龙角、虎须、五狼眼、蛇信、象牙！
右边头颅无唇，却长髯、宽额、巨牙、复眼！
身后有千手，如圆盘般张开，每一只手上都有道细小裂缝。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们缓缓抬头看去，那一只只血红色眼睛也在颤抖着睁开，像是新生婴儿般打量着这个世界！
名为恐惧的情绪，在每个人心中蔓延。
无人尖叫，因为他们已经忘记尖叫。
“这……”陈夜被数颗眼睛盯着，感觉喉咙干涩，脊背发凉。
“闭嘴！不要有任何念头！”沈夜低声呵斥一句，高高抬起头，泪流满脸。
不是因为激动，而是被光刺得。
陈夜抬着头，瞪大眼睛看着这尊壁画，忽然，在那壁画左边头颅发出一阵波动。
像是…水波一样，一只很小很恶心的脚率先探出头，随后是整条大腿，和身子，和脑袋，都从壁画中缓缓出现。
随着那矮小身影的出现，沈轻柔朗声道：“拜见观主！”
在场所有人，无论是杂役，还是正式弟子，全都在同一时间单膝跪地，脑袋低垂，不敢目睹观主真容。
陈夜也是如此。
轰隆———！
一声巨响，好像有什么东西砸在地上，整个洞穴尘土飞扬，迷得人睁不开眼。
陈夜转头看向身旁的沈夜，她正痛苦地捂着眼睛，指缝间缓缓流淌出血水。
“没事吧？”
“没…没事，别管我，跪好你的。”
“娃娃们，咱们玄都观修道，就是为了成仙，这成仙的第一步，就是要开窍。今日道爷我就给你们开窍。俗话说得好……”
后面的话陈夜听不清了，他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出现了一瞬间的宕机。
这个说话的声音……
尖细！
沙哑！
就是他！
陈夜猛地抬起头，看向头顶悬浮着、高高在上的玄都观主！
地包天、地中海、三寸丁、邋里邋遢……就是他！
那个让自己总是搞不清梦境和现实的老人，是玄都观主？
“那我现在…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中？”陈夜低下头，喃喃自语起来。
每次见到这个老人，都是在做梦。
那现在呢？
是梦吗？
“现在，道爷宣布！开窍大典，正式开始！”
一股强风吹过，将那些朦胧沙尘全部吹散。
人们站起身，发现在那条纸张铺就的道路旁，站着位身材纤细的女子，只是她背后那玩意儿可一点也不纤细！
那是一把足足有一米八的巨剑！
女子就这么静静地靠在剑上，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像看狗一样，看着众人。
道路另一侧，有位长相俊美的年轻男人，手里拿着把折扇轻轻扇风。
扇面题款‘谁敢不服’。
“这两位是……？”陈夜看向沈夜，眼神中带着询问。
沈夜轻声说道：“大师姐林啸，机关道、力道双修，据说已是炼气修士，赵河的力道就是她教的。”
“二师兄孙长命，是悬磁山唯一的诡道修士，据说境界力压大师姐一头，但杀伐本事远不及大师姐强悍。”
力道、机关道，这些陈夜都能理解，可诡道……
“什么叫诡道？”
沈夜用一句话概括：“他杀不死。”
道路两侧，孙长命语气轻柔地讲述何为开窍大典。
说白了就是…十八岁的少年站上去，纸路上冒火，就是火道；冒剑气，就是剑道；生出一块块肌肉，就是力道。
资质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下等、中下、中等、中上、上等、极品。
“我点到名字的人，上来。”林啸手腕一翻，掌中出现一本册子：
“李三牛！”
一个木讷少年走到纸路上，仅仅是听了三秒，没有任何反应，林啸便挥挥手：“下去吧。”
人群中传来一声略带嘲讽的笑：“这呆子要是能有‘道’，我吃两斤屎。”
林啸顺着声音看去，是站在赵河身后的一个少年，和赵师弟长得有几分像。
他嘴角挂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林诗诗。”
“马利。”
“周长。”
“……”
随着一个个名字点过去，队伍中的人也在减少，但没有一个人能让纸路有任何变化，终于……
“林北风。”
一个满是灵性，长相俊俏的少年走上纸路的瞬间，整条道路大放光明，烈火冲天！
“火道中上品，出了洞穴左转，到造册处登记，领取你的福利。”
少年走后……
“赵岭！”
站在赵河身后的少年浑身一个激灵，举手高喊一声‘到’，先是朝着林啸和孙长命鞠了一躬：“林师姐、孙师兄！”
林啸转过头去，不理不睬。
孙长命倒是咧了咧嘴，露出一抹不失礼貌的笑容：“快去测测自己什么资质吧。”
赵岭‘哎’了一声，快步走上纸路，只是刹那间，便有一块块蠕动的肌肉在纸张上疯长。大约三四秒后，就成了一块块古铜色的结实肌肉。
“哟，赵师弟，恁还真是一门双力道，有望成就力道世家啊？”林啸意有所指地看向赵河，语气也别有深意：”恁这是想和悬磁山签订契约，每年都送个赵氏嘞力道子弟？“
赵河额头冷汗直冒，连连声称不敢当：”只是凑巧出了个力道上等罢了，师姐莫要调侃……”
“大胆！“方才还一脸慈祥笑容的孙长命突然发难，手中折扇一挥。
站在纸路上的赵岭人头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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