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给他另一个选择
他想上前把这头该死的狮子一把拽开。
但沈若就在焱狮怀里，那臭狮子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他怕动手伤到她。
尤其是她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崽。
羽川的鹰眸一寸一寸地变冷，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浑身的鹰族威压几乎压制不住地往外泄。
然而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看着另一个雄性亲他的雌性。
好在狮子虽挑衅却也不蠢，他还是不舍的放开了她。
他抵着沈若的额头，喘了口粗气，嗓子里的声音低得像闷雷：“等着我。”
沈若嗯了一声。
焱狮直起身，转头看向羽川，两个雄性的目光在空中撞上了。
焱狮方才还温柔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金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凛冽的警告。
“羽川，若若真的不是猫若儿。”
羽川的鹰眸微微眯起，他当然知道，要你这臭狮子告诉我？
“你如果愿意信，就去问她到底为什么。”焱狮顿了一下，声音放低了。
“如果不信，就别问了。”
他回头看了沈若一眼，然后收回视线，语气变得硬邦邦的。
“若若不欠你，等生下这个崽崽，我来接她。”
他盯着羽川，最后加了一句：“或者，你放她自由。”
说完，焱狮走到床脚，蹲下身，看了一眼筐子里的三只小崽崽。
小猫崽又醒了，仰着脑袋冲他“喵呜喵呜”地叫了两声，黑豆似的眼睛湿漉漉的。
焱狮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小猫崽的脑门。
“乖，等兽父回来接你们。”
他伸出大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目光慈爱，显然是真心爱着沈若生的崽。
“不要急着走，你身上还有伤，这些丹药你拿走，在这呆一晚，明天让羽川叫个鹰族勇士送你一程。”
说着，沈若看向羽川，羽川点点头。
对他冷声道：“既然若儿都开口了，你就留下休息一晚，明天我叫族人送你一段。”
“哼，别想我谢你。”焱狮先是温柔的接过沈若递过来的丹药。
跟着冷哼一声，不再看他，让沈若好好休息。
他转身，大步走出了居所。
他没有回头。
但沈若看到，他走出去的那一瞬间，攥在身侧的拳头在发抖，狮尾低垂着，尖端几乎拖在地面上。
她知道他舍不得走。
可他还是走了，因为她让他走。
羽川看着那蠢狮子气不打一处来，却还是走出去吩咐了羽翼几句。
准备回去时，焱狮叫住他：“你应该看到过她胸口处的伤吧？
那是她为了救幽影，连捅自己七天取心头血而来。
后面刚在我那养好一些，又被你这蠢弟弟给伤到了。
你真是个混蛋，若是你敢对若若不好，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
羽翼整个人愣住，不敢置信的看向他哥。
当初那雌性来的时候，的确胸口还在流血，她却从未坑过一声。
他到底做了什么，羽翼脸色更苍白了，眼底全是后悔之色。
羽川握紧拳头，随后拍了拍他肩膀：“去安排他休息。”
“是。”羽翼平复情绪，垂着头将焱狮带去附近的洞穴休息养伤。
羽川在洞口看着两兽离开，抿着唇，一声不吭，好久，他才再次回到洞穴内。
他也不说话，居所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风从窗口灌进来，吹动墙上挂着的几根银色翎羽，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羽川坐在床边，姿势没有变。
沈若也没说话，靠在兽皮枕头上，视线落在天花板的岩壁上。
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还有筐子里小狼崽翻身的窸窣声响。
羽川的脸色从焱狮吻她的那一刻起就没好看过。
现在焱狮走了，他的脸色也没有好转，反而更沉了。
方才那个吻，还有那头狮子吻她的时候，她那么热烈的回应他。
“那个蠢狮子说……”他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像是嗓子里塞了砂石。
“你，你为幽影取了七天的心头血？”
沈若转过头，平静地看着他，眉头微微挑起。
她没有回答，那双清亮的眼睛安安静静地落在他脸上。
羽川沉默了，是的，他有答案。
这些天的缠绵，他吻遍了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那具美丽而柔软的躯体在他怀中的时候，他看得清清楚楚。
她身上满是伤。
肩膀上的爪痕，是羽翼抓伤她那天留下的。
伤口虽然愈合了，但鹰爪留下的钩状疤痕还泛着浅粉。
而她心口那道疤。
就在心脏正上方的位置。
那道疤很深，很长，他后面答应做她兽夫后，也曾想要问她是怎么弄得，但最终没问出口。
却怎么也没想到，竟是她自己捅的。
因为当初他第一次注意到那道疤的时候，只是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没有问。
以为她是猫若儿，自然不会关心她，还以为是她自作自受。
可如果焱狮说的是真的。
她连续七天对着自己心口同一个位置下刀，取心头血为幽影做药引。
羽川的心狠狠一抽。
羽川的指甲掐进掌心，掐得生疼。
他的确就是个混蛋，当初她浑身是伤，明明告诉他，她不是猫若儿。
可是他不曾相信过她，还将她虐待般的养在笼子里。
就在他自责之际，沈若忽然开口了。
“羽川。”
她的声音平静，没有讨好，没有试探：“我会为你生下这个崽崽。”
羽川抬头看她。
“等崽崽出生后，我会帮你重塑星纹，让你恢复到八星纹的实力。”沈若继续说着，语调平缓，句句实在。
“虽说你答应做我兽夫了，但我想了想。
这对你不公平，猫若儿将你伤成这样，我如今占据了她的身体，又顶着这张脸。
让你跟我在一起，实在不公平。
我决定了，等我剩下崽崽，我就与你解除契约，你放我和崽崽离开。
好不好？”
她看着他，那双眼睛清亮又安静。
“我只有它们三个亲兽了。”
她偏了偏头，目光落在床脚筐子里的崽崽身上。
两只银白的小狼崽挤在一起，小猫崽趴在它们中间，黑绒绒的一团，四只爪子搭在狼崽的尾巴上。
那是她拼了命生下来的三个孩子。
她不要他的深情，不要他的忠诚，不要他的愧疚。
她只想带着崽崽走。
仅此而已。
她是在攻略他，也是实实在在的给他另一条选择。
他没必要跟她一直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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