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天剑老人
翌日清晨，晨曦初露，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万剑山。
听松客院外，沉稳而洪亮的脚步声踏碎了清晨的宁静。
星剑真人领着两排身穿黑白相间长老服饰的强者立于院外，微微欠身，语气虽然依旧带着几分冷硬，但神态却比昨日恭敬了许多：
“陈公子，宗主大人已在主殿‘万剑天宫’设下剑道清茶，特请阁下前往一叙。”
陈凡整理好黑袍，背负九劫剑，拍了拍肩头神色依旧紧绷的小白，与烈火一道迈出房门。
一路沿着悬空的汉白玉栈道向山顶前行，穿过重重禁制与迎风伫立的数千大衍剑宗精英弟子，陈凡终于来到了那座雄伟壮观、通体由黑金灵石砌成的万剑天宫之前。
大殿正上方，高悬着一块古朴的巨匾，上书“万剑天宫”四个大字，字里行间龙飞凤舞，隐隐透着一股刺骨撕裂的无上剑压。
步入大殿，灵香袅袅。
数十位散发着化神与半步炼虚浩瀚气息的大衍剑宗长老分列两侧，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入殿的陈凡，眼神中夹杂着惊疑、忌惮与狂热。
而在大殿最前方的汉白玉高台之上，端坐着一道挺拔的身影。
那人看似三四十岁的中年道人模样，面如冠玉，长须飘飘，身穿一袭月白色星辰太极剑袍，气质超凡脱俗，宛如仙人临世。
这便是名震内环、被尊为正道泰斗的大衍剑宗宗主——天剑老人！
炼虚中期巅峰！
即便天剑老人将通天修为收敛得极深，但陈凡依然能敏锐地感应到其体内那如汪洋深渊般恐怖的空间规则与天地法则。
“晚辈陈凡，见过天剑宗主。”
陈凡立于大殿中央，微微躬身，神色平淡自然。
高台之上，天剑老人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深邃如繁星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刺骨的阴翳与贪婪，但转瞬即逝，便露出如春风拂面般的温和笑意：
“哈哈哈哈！好！果然是英姿勃发，百闻不如一见！”
天剑老人朗声大笑，声如洪钟在殿内回响：“陈贤侄年纪轻轻，不仅继承了太初剑尊的衣钵，更是在外环一战斩杀海无量那叛逆，名动沧海！老夫听闻贤侄驾临，心中甚喜啊。”
“天剑宗主过誉了，不过是自保罢了。”陈凡不卑不亢地答道。
“贤侄不必谦逊。”
天剑老人缓缓站起身来，目光锐利如剑，锁定在陈凡身上的九劫剑上，笑着说道，“老夫一生痴迷于剑道，苦寻太初剑意数千年。今日难得贤侄亲临，不知贤侄可愿与老夫在演武场切磋交流一番？也让老夫领略一下正统太初剑意的无上风采。”
话音未落，大殿两侧的数十位长老顿时呼吸一紧，双眼精光暴射。
陈凡黑眸微凝，知晓这是天剑老人在当面试探自己的虚实。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宗主请赐教。”陈凡并指如剑，当即应下。
“好！痛快！”
天剑老人大笑一声，拂袖之间，整座万剑天宫的气流骤然扭曲，众人眼前光影交错，下一刻已然来到了万剑天宫后方那方圆数千丈的古老演武场上。
演武场四周由万载玄铁打造的阵法禁制轰然升起，将整座场地死死封锁。
场中央，陈凡与天剑老人相隔数百丈迎风而立。
“贤侄，请了！”
天剑老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指尖轻弹。
嗡——！
刹那间，一股浩瀚无匹的暗黑色剑意自天剑老人体内轰然爆开！
那股剑意一出，天地变色，整个演武场的空间剧烈颤抖破碎！
黑色的剑光漫天飞舞，带着无尽的血腥、杀戮与吞噬一切的疯狂欲望，如狂暴的太古凶兽般向着陈凡倾泻而去！
这剑意的起手招式与韵律，确实与太初剑意同根同源，但却完全走向了极端，充满了扭曲与堕落的黑暗气息！
正是小白昨夜感知到的那股黑暗剑意！
陈凡黑发狂乱舞动，面对这毁天灭地的黑暗剑意冲击，面色冷峻到了极点。
“千丈归元，全开！”
陈凡一声爆喝，背后九劫剑出鞘，出如龙吟！
轰隆！
两千丈暗金色的归元剑域骤然展开，一万道凝实如真剑的暗金剑气横空盘旋，至阳至正的至高力量轰然与那涌来的黑色剑光重重碰撞在了一起！
狂暴的飓风在大阵内疯狂肆虐，刺耳的金铁交鸣声震得观战的数十位长老耳膜生疼、面色剧变！
“这就是太初剑意第五重——剑意归元？！”
“这陈凡居然以化神巅峰之姿，硬抗了宗主的黑天剑意？！”
数十招狂暴的碰撞眨眼而过，黑暗与暗金在空中交织绞杀，爆发出刺目的光华，最终化作一道狂暴的能量风暴席卷开来。
陈凡与天剑老人同时倒飞出数百丈，各落一端，这惊天动地的短暂切磋，竟是战成了平手！
陈凡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黑眸冷冽。而对面的天剑老人，眼中的贪婪与狂热几乎要凝成实质！
“好！好一个剑意归元！”
天剑老人仰天大笑，将漫天黑暗剑意收回体内，再次恢复了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他踏空而行，来到陈凡面前，神色热切无比：
“陈贤侄，你的天赋与造诣，冠绝内环！以你的才能，困守外环简直是暴殄天物！只要你肯加入我大衍剑宗，老夫今日便可当着全宗长老的面，许你‘副宗主’之位！”
天剑老人张开双手，语气中充满了蛊惑与诱惑：
“从今往后，大衍剑宗数万弟子听你号令，亿万资源任你调配！你我师徒……不，你我联手，定能参悟太初无上剑道，称霸这整个中心大陆！”
副宗主之位！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周围的大衍剑宗长老们呼吸粗重，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陈凡看着眼前这位伪善到了极点的伪旧部幕后黑手，心中冷笑连连，面上却流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犹豫与沉吟。
“天剑宗主盛情，陈某感激不尽。”
陈凡拱了拱手，低头道，“只是此事关乎重大，陈某尚需要些许时间仔细考虑。”
“哈哈哈哈！无妨无妨！”
天剑老人见陈凡并未一口回绝，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摆手笑道：
“贤侄乃是深谋远虑之人，考虑清楚也是应当。来，贤侄，老夫带你去参观一下我大衍剑宗的立宗之本——‘剑冢’！”
天剑老人转身在前引路，陈凡压下心中的冷意，带着烈火与小白紧随其后。
众人穿过层层禁地，沿着一条阴暗潮湿的地下甬道一路向下，来到了万剑山最核心的底座深处。
一踏入这片地底世界，刺骨的剑煞与浓重的古老气息扑面而来。
无数柄折断、锈蚀或散发着残存威能的上古飞剑如墓碑般插满了方圆数里的地底平原。
而在剑冢的最深处，一座巨大无比的黑金剑阵正通体散发着耀眼的符文光芒。
在剑阵的核心中央，悬浮着一块巴掌大小、散发着至高无上天道法则与浩瀚威压的暗金残片——正是陈凡梦寐以求的第七块、也是最后一块太初剑碎片！
碎片周围被数万道禁制锁链死死缠绕，不时爆发出微弱的共鸣嗡鸣。
“贤侄，你看。”
天剑老人站在剑阵边缘，指着那第七块碎片，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狂热，微笑道：
“这便是大衍剑宗镇压宗门气运的至宝——第七块太初剑碎片！”
天剑老人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凡，声音低沉而充满了勾魂夺魄的魔力：
“陈贤侄，只要你今日点头，加入我大衍剑宗，成为副宗主……这第七块碎片，老夫便亲手解开封印，赠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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