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程舫之知道，杜攸宁一直以来对封景川的想法

杜攸宁听着程舫之的反问，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看着她这副样子，程舫之心口更觉得沉重，喉咙闷堵着，就连呼吸都有些不畅了。

　　“我还要处理很多事，晚上你自己休息就好。”

　　说实话，自从他和杜攸宁结婚以来，两个人做那方面事儿的次数很少。

　　杜攸宁几乎不主动。

　　程舫之知道，这是因为她对自己没感情。

　　而现在，他也不愿意主动了，感情一点点消磨，他似乎也丧失了对那方面的兴趣。

　　程舫之站在原地，看着杜攸宁，问：“如果当初你们家没出事，攸宁，你是一定不会嫁给我的，对吧？”

　　这话他曾经有数次想要问出口，可一直都没有勇气，害怕听到他不想听的答案。

　　可今天他忍不住了，他想知道她会怎么回答。

　　杜攸宁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躲避。

　　“舫之，你应该明白我的难处。”

　　她说得委婉，但什么意思，程舫之一清二楚。

　　他表情苦涩至极，藏在裤子口袋里的手紧紧捏着，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强撑着那点体面。

　　杜攸宁看着他的神色，叹了口气，态度缓和了好些。

　　“舫之，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我不觉得我这样的做法有什么见不得人。”

　　“我当时是没有办法。”

　　“家里出了事，我总要保全自己，很多人遇到这样的情况，都是要想办法谋出路的。”

　　“她姜海棠不也是如此吗？姜家被打倒，她为了躲避下放才嫁给二哥……”

　　杜攸宁还不知道姜海棠并非首都城的姜家大小姐，有意拉她跟自己作对比。

　　好像这样说，能将姜海棠同样贬低到尘埃之中，她心里可以舒服一点。

　　程舫之打断她的话，问：“你当年想要求助的人，也是二哥吧？”

　　杜攸宁望着他，并未回答。

　　可程舫之心里是有数的。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虽说杜攸宁从未对外表露过自己的心意，她跟封景川接触也不算太多。

　　但程舫之能瞧出来，她每次见到封景川的时候，眼底透出的崇拜。

　　杜攸宁将面前的碗往前一推，脸上明显带了怒气。

　　“说这些没有意思！”

　　“舫之，我和你现在是夫妻，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无论如何，不管是你还是我，工作、形象和前程，都不能出一丁点的问题。”

　　杜攸宁说这话时脸不红心不跳，不是在求助于程舫之，而是带了明显的要挟意味。

　　“舫之，你承诺过，会护着我的。”

　　“我真的不想经历我父母当年的事。”

　　杜攸宁的父母之前就是因为在工作上出现了重大纰漏，才被处理的。

　　程舫之眼睫低垂，声音很轻，“我知道了。”

　　他转身走去院子里，没再跟杜攸宁多说一句话。

　　-

　　翌日一早，姜海棠刚起来，就觉得有些难受。

　　她站在院子里的水池旁边，干呕了好几下，正好让出来洗漱的年年看到。

　　年年望着她，转身跑回屋里，喊正在收拾东西的封景川。

　　“阿姨她好像不舒服。”

　　闻言，封大舰长脚下像踩了风火轮似的，快速往外冲。

　　“怎么了？”

　　姜海棠手撑在水池边缘，抬头看他，摇了摇头。

　　“有点反胃，现在好些了。”

　　封景川扶着她手臂，帮她站稳身形，眼神落在她肚子上。

　　都说孕妇前三个月害喜最明显，不过他媳妇儿这情况是不是有点太严重了?

　　姜海棠单是看着封景川紧锁的眉心，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不用担心，现在真没事儿了，这很正常。”

　　“好了好了，我要刷牙洗脸了，你能帮我去倒杯温水吗，我一会儿喝。”

　　封景川看她一眼，确定她无碍后，才又回了屋里。

　　他着急给姜海棠倒水，没注意到年年一直杵在堂屋门口，看着他们两个。

　　十分钟后，姜海棠和封景川、封心玥去营地食堂，家里就只剩下年年和岁岁。

　　两个小家伙坐在桌子旁边，岁岁手里拿着一块桃酥，面前摆着一碗冲好的麦乳精。

　　“哥哥你怎么不吃啊？我们还要去育红班呢，你再不吃，一会儿迟到了。”

　　年年看她一眼，将桃酥拿起来，啃了一口后，又放了回去。

　　“哥哥你咋了？”岁岁好奇地望着他。

　　年年双臂手肘撑在桌子上，掌心托着腮，“阿姨她好像有小宝宝了。”

　　“阿姨是哪个？”

　　年年小脸皱巴了下，“就是……就是妈妈。”

　　岁岁咧开嘴，“嘿嘿，你终于喊妈妈了。”

　　年年瞥她一眼，认真道：“我没有跟你开玩笑，她好像真的有宝宝了。”

　　虽说他还是个小孩，但他看过家属院里一些婶婶怀孕的样子。

　　女人有了小宝宝，就是会恶心会吐，跟她今天早上的反应一模一样！

　　岁岁歪了歪头，“爸爸没说，妈妈也没说，哥哥你猜得准不准啊？”

　　年年说不确定，随后他又叮嘱岁岁，“既然他们都没说，那你也不要说，这是咱们家的秘密。”

　　岁岁比了个OK的手势，这是她跟着姜海棠学来的动作。

　　“我知道了，我肯定不跟别人讲！”

　　“不过妈妈肚子里真的有宝宝吗？如果有那真是太好了，我就可以当姐姐了！”

　　年年看着岁岁欢呼的样子，自己却没办法笑出来。

　　岁岁注意到他不高兴，问：“哥哥你不想要弟弟妹妹吗？”

　　年年摇头，“那倒也不是。”

　　但他就是有点欢呼不出来，做不到像岁岁那样高兴。

　　-

　　上午，研发中心里。

　　姜海棠又有些孕吐反应，跑去盥洗室漱了口。

　　等她回来时，杜攸宁正站在她桌边等她。

　　“数据我已经重新算过了，后面这些数值，都做了修改，请姜副组长再检查一遍。”

　　杜攸宁把东西放下，就转身回了座位，一句挑衅的话都没有跟姜海棠多说。

　　杜攸宁是在刻意避着姜海棠，姜海棠看她一眼，同样没有多言，低头翻看她重新递上来的报告。

　　核对过没有问题后，她拿去找周晟。

　　“你来得正好，我要去军工厂一趟，你跟我一起吧，那边的同志打电话说技术上遇到点问题，解决不了。”

　　核心技术部分一直是他们小组在负责，姜海棠和周晟牵头。

　　“好，那走吧。”

　　姜海棠同他赶去军工厂，刚进制造间，就看到封大舰长杵在那儿。

　　成晓飞率先看到姜海棠，小声提醒自家舰长，“嫂子来了。”

　　封景川转过头，望向自己媳妇儿，还有她身边的周晟后，长腿一迈，直接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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