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指点赵小毛
赵小毛大喜，“真的？”
但随即他又收起笑容，“这会不会对你不好啊？你在书院读书，还帮我卖东西。”
陆平安摇头道，“不会的，我只是带去练字而已，又不是我在卖东西，影响不到我的。”
赵小毛这才放心，喜滋滋的跟陆清荷商量这个水写布应该卖多少钱。
陆清荷看向陆平安，“平安你说呢？”
陆平安思考一番，说道，“书院里的同窗家境都很殷实，一张布一两银子的话，对他们算不上贵。”
陆清荷睨赵小毛一眼，“小毛叔你看看，一张顶你十张的钱了。”
赵小毛心里那叫一个悔，他的一百一十块钱啊！可真是亏大了！
赵大娘忽然提问，“平安，你书院里的学生多不多啊？”
陆平安点头道，“挺多的，不过能用得上水写布的，估计也就一百多人，再年长一些的学长们大概是不用这样练字的。”
赵大娘看向陆清荷，“清荷，他们书院一共才一百多人能用得上水写布，能愿意买的就算一半，那也就几十人，只能赚几十两银子。”
“我的意思是，卖给他们可以卖一两银子，如果这价钱就这么定下了，再卖给别人，一两银子会不会太贵了？”
陆清荷摇摇头，“赵大娘，虎子他们如果不用水写布，用纸笔和墨块来练字，想要把字练得好看，你知道要花多少钱吗？”
陆平安默默在一旁给出答案，“练字不是件容易事，在我们平山县，想练出一手让人能看得过去的字，最少也要十几两银子，浔州城的纸笔贵，这个价格会更高。”
陆清荷接着问道，“一张水写布只要一两银子，对比动辄十几两的笔墨费，还算贵吗？”
赵大毛率先摇头，“不贵，一张一两银子能用很久，咋算也比花钱买纸和笔墨划算。”
赵二毛也说道，“就是，一块最普通的砚石还得二钱银子呢，写字就算纸能省着用，一张纸正反两面反反复复的写，那墨总是省不了的吧？”
说着，赵二毛就开始算起了账。
“就拿金虎和金保他俩来说，他俩现在刚学写字，根本就写不出小字，那字大的，比脸都大，一张纸恨不得只写得下一个字，让他俩省着用纸，能省得了吗？”
“就算是反反复复写，那一张纸写不了几次就全被墨汁浸透了，啥也看不清了，就只能换纸，写一下午写不了几个字，纸倒是要用一大叠。”
“一刀纸就得三百文，他们要是全用纸来练字，两个人加在一起，一个月少说要用三刀，就是九钱银子。”
“这还没算墨水的钱呢，一个月这么勤勤恳恳的练字，都用三刀纸了，一块墨用完不是问题吧？一块墨两钱银子，加起来一两银子零一钱。”
“笔的钱就不算了，用水写布也得要笔，这个开支省不掉。”
“你们算算，水写布一两银子一张，咱家俩孩子，一个月就回本，一个孩子的话，两个月回本，这不赚了嘛！”
赵小毛听完，一拍大腿，“对啊！花一两银子买水写布，咋算都是赚了呀！”
他当即就决定，去进一批水写布，到学堂附近摆摊去！
陆清荷对他的这个决定很是赞同，反正纸笔铺子给不上高价，还不如自己摆摊挣钱呢。
也就是辛苦了一些，这天眼看着越来越冷，天天都得在外面吹冷风，怪可怜的。
赵小毛却不这么觉得，江南的冬天对他来说就跟春天一样，他这种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一点都不觉得冷。
赵大娘瞥了赵小毛一眼，“先别忙着摆摊，等你再攒点卖笋干的钱再说吧，一张水写布十一块钱，进货可就是一笔大开销。”
赵小毛火热的心瞬间冷了下来，用求助的目光看向陆清荷。
陆清荷歪头看他，“小毛叔你看我干啥？你要是想明天就出发去收笋干，我没意见。”
赵小毛嘿嘿一笑，“不是，我是想，想问你借点钱进货，这钱就从我工钱里扣，行不？”
赵大娘一巴掌招呼到他头上，“你还想借钱进货？我告诉你，一口吃不成个胖子，你先挣一笔工钱去进货，卖出去了再说，别想着一步登天，做买卖哪有那么容易？”
赵小毛很想说，他看陆清荷做生意真的很容易，但仔细一想，陆清荷好像从来都不会直接进那么多货拿去卖，而是先找到买家之后再去进货。
她除非是开店，必须要在店里摆放商品，不然都是先拿样品去谈，谈成了再按买家的需求进货的。
这么一想，赵小毛那颗急不可耐的心立刻就被按了下来，老老实实的准备明天出门收笋干赚钱了。
陆清荷在一旁偷笑，她其实知道赵小毛看她是想干什么，但她还是选择装傻，因为她不觉得直接借钱去进货是对的。
现在市场环境还不明朗，就算他们觉得一两银子一张水写布很划算，但不代表别人就会买账。
按照陆清荷的性子，她是一定会先进个十张左右的货，如果卖得很快，还有很多人想要，她才会继续进货。
一下子进那么多水写布回来，万一卖不出去，这钱就打水漂了，会给第一次自己独立做生意的赵小毛的心态造成很大打击的。
但如果水写布卖得好，赵小毛要大量进货的话，她肯定会借钱给他先进货的。
“小毛叔，你明天去收笋干回来就可以结一笔工钱，你拿工钱先去进个十张水写布拿去卖，要是卖得好，供不应求的话，我就先借钱给你去进货，到时候你拿卖笋干的工钱还我。”
赵小毛高兴的点头应道，“好嘞！清荷我就知道你会帮我的！我明天一早就出发去收笋干！这回我肯定不会赔钱了，你放心吧！”
赵大娘看他这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也是无奈的摇头，“也老大不小了，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你看看清荷，她十岁的时候就会做生意了，你还是多跟她学学吧，只要你能学个半成，我都烧高香了。”
赵小毛不服气的小声嘀咕，“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赵大娘气得直拍他的头，“你敢再给老娘说一遍！”
赵小毛吃痛，捂着头跑了，只留下全家人在背后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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