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接地气这块，还差点火候
二楼，陈凡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翻一份海运报价单。
这时，敲门声响了。
“进。”
陈凡头也不抬的喊了一声。
随后，王紫嫣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个牛皮纸文件夹。
“陈总，打扰了，我昨晚做了份初步的企业诊断报告，你有空看看吗？”
陈凡放下报价单，接过来翻了翻。
不得不说，这姑娘是有两把刷子的。
报告里对凡秋公司目前的组织架构，人才梯队，还有品牌建设几个方面都做了分析，虽然有些想法太理想，但大方向没错。
“写得不错。”
陈凡合上报告，“不过有几个地方我有不同意见，你坐，咱们聊聊。”
王紫嫣拉开椅子坐下，掏出笔记本和笔，一副认真受教的样子。
两人聊了大概半小时，主要在品牌定位和渠道策略上讨论了几轮。
王紫嫣的观点偏西方那套，注重标准化和品牌溢价。
陈凡的想法更务实，先把量跑起来，用规模优势碾压对手。
两个人谁也没说服谁，但话都说开了。
聊完正事，王紫嫣收起笔记本，站起身。
“陈总，下午方便带我去车间看看具体的排产流程吗？”
“下午我有事，你找婉秋吧，她对车间比我熟。”
“好。”
王紫嫣走到门口，突然回了下头：“陈总，你午饭在哪吃？食堂吗？要不一起？我请客，就当感谢你收留我。”
“不用了，婉秋会送过来。”
“哦。”
王紫嫣点了下头，没再多说，转身出了门。
她走后没两分钟，苏婉秋端着一个保温饭盒推门进来。
“她刚才来干嘛的？”
“谈工作。”
陈凡把王紫嫣那份报告晃了晃。
苏婉秋把饭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两菜一汤，还冒着热气。
她给陈凡摆好碗筷，自己却没坐。
“你不吃？”
“我在车间那边吃过了。”
苏婉秋收拾着桌上的杂物，忽然冒出一句：“她以后天天都来？”
“大概是吧。”
苏婉秋嗯了一声，把那份诊断报告拿起来翻了两页，又放下了。
“走了，我下午还有批货要验。”
“等等。”
陈凡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
苏婉秋踉跄了一步，差点撞在他身上。
陈凡从饭盒里夹了块红烧肉，举到她嘴边：“张嘴。”
“我说了我吃过了……”
“张嘴。”
苏婉秋瞪了他一眼，还是乖乖张嘴把肉吃了。
陈凡趁她嚼东西的时候，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忙你的去吧，别胡思乱想。”
苏婉秋的脸腾的红了，推了他一把就往外跑。
跑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晚上早点回来。”
“嗯。”
门关上了。
陈凡低头扒饭，嘴里嚼着苏婉秋做的菜，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王紫嫣这个人，能力有，背景硬，人也不讨厌。
但她出现在这里的目的，真的只是写论文那么简单？
王副省长那个老狐狸，把闺女送到自己身边，不可能没别的意思。
这事得小心处理，既不能得罪人，也不能让苏婉秋难受。
筷子在饭盒边缘敲了两下。
陈凡抬头，透过二楼的窗户，正好看见楼下车间门口，苏婉秋穿着蓝色工装，正弯腰检查一箱刚出炉的产品。
她动作很认真，额头上出了点汗，用袖子蹭了一下。
陈凡看着她，嘴角不自觉的翘了一下。
扒完最后一口饭，他把碗筷收好，准备下楼。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一楼大厅里传来王紫嫣的声音，好像在跟几个女工说什么。
“……你们公司有没有员工培训计划？比如定期的技能考核，还有晋升机制？”
几个女工面面相觑，显然没听懂她在说啥。
陈凡摇了摇头，这姑娘的热情劲儿是够了，就是接地气这块，还差点火候。
他没下去打扰，转身回了办公室。
桌上的电话响了。
是霍老板打来的。
“陈生，那批货的船期要提前一周，你那边来得及不？”
“来得及，凡秋一号现在满负荷跑，日产能比上月又提了半成。”
“好！对了，还有件事……”
霍老板的声音突然压低了几分。
“你上次出海的那条船，有个港城的朋友托我问……船上那个'阿鬼'，怎么一去不回了？”
陈凡握着话筒的手紧了一下。
“什么阿鬼？”
“就是搭你船的那几个人里面，有一个……”
“霍老板。”
陈凡打断他，“我船上搭的那几个客人，都好好的下了船，谁也没少，您那朋友要是找不到人，建议报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明白了。”
霍老板挂了。
陈凡放下话筒，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麻烦，果然还是来了。
王紫嫣在凡秋公司上班的第五天。
整个公司的气氛，有点怪怪的。
加工车间里，几个年轻女工围在一起嘀嘀咕咕。
“听说了没？那个王小姐今天又去找陈总了，关着门聊了快一个钟头。”
“人家是省长闺女，还是美国留学回来的，找陈总谈工作有什么稀奇的？”
“谈工作用穿那么好看吗？那裙子我在百货大楼看过，标价一千二。”
“嘘！别说了，苏厂长来了。”
几个人瞬间散开，各归各位。
苏婉秋从车间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质检单，脚步没停，眼皮都没抬一下就经过了那群女工。
她今天穿的跟平时一样，蓝色工装，头发用橡皮筋随便扎了个马尾，脸上没化妆，只涂了层薄薄的面霜。
走出车间，她抬头看了一眼二楼办公室。
窗帘拉着，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仓库走。
二楼。
王紫嫣坐在陈凡对面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一支钢笔，正在跟陈凡讨论一个渠道铺货方案。
“……如果按照这个思路，你们完全可以跳过中间的批发环节，直接跟终端零售商签约，利润至少能多出十五个百分点。”
“理论上是这样。”
陈凡靠在椅背上，“但你算过物流成本没有？我们是从渔村往外铺，不是在上海广州那种大城市，光运费就能吃掉那十五个点。”
王紫嫣被噎了一下，低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过了会儿抬起头。
“那如果在省城建一个前置仓呢？就用你们在东郊开发区那块地，离物流港又近。”
“这个方案可以。”
陈凡点头，“但不急，等省城那边的基地建起来再说，现在的重点是把霍老板那一亿的订单交了。”
“好吧。”
王紫嫣合上笔记本，“那今天就先聊到这儿？”
“嗯。”
陈凡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大哥大揣进口袋。
“我去车间看看，你……”
“我跟你一起去。”
王紫嫣也站了起来，“我正好想看看凡秋一号的实际运行数据。”
“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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