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我只信得过您
第二天，陈凡起了个大早。
但他没有急着出门，而是在院子里，当着李大海等人的面，检查苏婉号的发动机。
“不行，这声音还是不对。”
陈凡皱着眉从机舱里钻出来，手上还抹了些油污。
“我听镇上的老师傅说过，市里有个专门修进口发动机的专家，手艺特别好。”
他拍了拍手上的油，对正在准备早饭的苏婉秋说道。
“嫂子，我今天得进一趟城，把船开过去，让老师傅好好看看，这一来一回，加上修船，可能得三五天才能回来。”
“要那么久？”
苏婉秋一听，停下了手里的活，脸上有些担忧，“你一个人在外面，行不行啊？”
“没事，我一个大男人，还能丢了不成？”
陈凡笑了笑，接过她递来的饼，“你在家把院子看好，等我回来。”
他又转向李大海：“大海叔，我不在的这几天，船队就交给你了，别跑远，就在近海转转，捞点小鱼小虾，够大家伙吃饭就行。”
“放心吧凡子，家里有我。”
李大海拍着胸脯保证。
一切安排妥当后，陈凡就开着苏婉号，在村民羡慕的目光中，独自驶离了码头。
只是，船并没有朝着市里的方向开。
在海上兜了一个大圈后，陈凡趁着没人，又回到了昨天那片海域。
这一次，陈凡没有靠近沉船的正上方，在散落着瓷器碎片的外围停了下来。
陈凡开启神瞳，视野再次穿透海水。
不过，他没有看那艘沉船，而是在外围的淤泥里仔细的搜索。
很快，他就在一片海藻丛中，发现了几只埋在泥沙里的青花瓷盘。
这些瓷盘的品相都还不错，但价值在这艘沉船里，属于比较低的一类。
“就是你们了。”
陈凡从船上取下特制网兜，凭着神瞳的定位，小心的将那几只瓷盘从海底捞了上来。
他没敢多拿，只捞了五只。
做完这一切，陈凡才调转船头，快速朝着市里的方向开去。
……
当晚，市外贸局家属大院。
李卫国刚吃完晚饭，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就听见一阵敲门声。
他夫人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朴素的年轻人，手里提着一个鼓囊囊的布包。
“请问你找谁？”
“阿姨您好，我找李局长，我叫陈凡。”
李卫国听到陈凡的名字，放下报纸，有些惊讶的站了起来。
“小凡？你怎么来了？”
他快步走到门口，把陈凡迎了进来，“快进来坐！吃饭了没有？”
“李局长，我吃过了。”
陈凡没有客套，将那个沉甸甸的布包，放在了客厅的八仙桌上，“没打扰您休息吧？”
“不打扰不打扰。”
李卫国给陈凡倒了杯水，好奇的看了一眼那个布包，“你这是……？”
陈凡没说话，走上前，在李卫国不解的注视下，将布包一层层的解开。
外面是粗麻布，里面是好几层旧棉衣。
最后一层棉布被掀开，五只沾着海泥的青花瓷盘出现在灯光下。
李卫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虽然他不是专业的古董鉴定师，但常年跟海外打交道，很有眼界。
只一眼，他就看出来，这几只盘子不是凡品。
盘子上面用青料描绘的山水图案笔法流畅，隔着污泥也能看出不一般。
“这……这是……”
李卫国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发干。
然而，陈凡没有回答，将其中一只盘子推到李卫国的面前。
“李局长，上次的紫膏青蟹，只是给国家送的开胃小菜。”
陈凡的语气很平静，但话里的内容却让李卫国心头一震。
“这次，我给国家，找到了一个真正的大家伙。”
李卫国的手，有些发抖。
他颤抖的戴上老花镜，小心的捧起那只瓷盘凑到灯下。
然后用袖子，擦掉盘子边缘的一点海泥。
那细腻的釉面，和青花的发色，让他的呼吸停住了。
“明……明代官窑……青花瓷！”
李卫国声音都变了调，手一抖，差点没把盘子摔了。
他猛的抬起头，双眼放光的看着陈凡，问：“小凡！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陈凡看着他，平静的说出了一个更惊人的消息。
“李局长，在捞青蟹的那片海域底下。”
陈凡顿了顿，清晰的说道。
“我发现了一整船这个。”
“哐当！”
李卫国手里的青花瓷盘，掉回了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桌上垫着厚棉布，盘子没碎。
可李卫国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他整个人都懵了，呆呆的站在原地，嘴巴张得老大。
一整船？
一整船的明代官窑青花瓷？！
过了半分钟，李卫国才回过神。
他一把抓住陈凡的胳膊，力道很大，眼睛瞪圆，声音都劈了叉。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陈凡看着他失态的样子，并不意外，只是用力的点了点头。
他迎着李卫国灼热的目光，语气真诚。
“李局长，这么大的事，我不敢跟任何人说，也不敢信任何人。”
“我只信得过您，信得过国家！”
这句话，让李卫国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看着他那双真诚又清澈的眼睛，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李卫国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手掌紧紧的攥成了拳头。
“你……你先在这里等我！”
他扔下这句话，快步冲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片刻后，里面传来他打电话的声音，他压低了声音，但语速很快。
陈凡没有去听，只是安静的坐在那张八仙桌旁，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水，慢慢的喝了一口。
他知道，从他说出那个秘密开始，这件事，已经不再是他一个人的事了。
十几分钟后，李卫国从卧室里出来，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走到陈凡面前，双手按住陈凡的肩膀，郑重其事的开口。
“小凡，从现在开始，这件事被列为高级机密。”
“你今晚不能回去了，跟我走。”
不到二十四小时。
红港村数里外，一个早就废弃的军用码头，一夜之间被重新启用。
几辆绿色军用卡车悄无声息的开了进来，带枪的卫兵封锁了通往码头的所有路口，对外宣称是省里派来的海洋水文勘探队，要进行为期半个月的科考作业。
而码头上一间旧仓库也被改造成了临时的指挥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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